20
2004年3月，冰河解冻，万物复苏，加州实验室里迎来了开年后的第一个好消息：gen据幸存者ti内的抗ti，首支生化病毒疫苗已然问世。
然而与此同时，一只ju大的tian食者却悄然出现了在了当地安全区的地下仓库里，没人知dao它究竟是怎么出现的，或许地库里还有连接外bu的隐秘通dao？
一时间，“安全区”内人人自危。
昏暗的地下，耳畔间或传来几声枪响。
这chu1仓库本由某个商场的大型车库改造而来，光是地下建筑就有四层，卫庄娴熟地换了弹匣，在黑暗中回shen开枪。
手枪一连响了三下，弹无虚发，几ju丧尸的尸ti应声倒下，卫庄扣着扳机的手指却没有放松，他屏息静候了数秒，不远chu1传来了一阵清晰的脚步声。
卫庄辨出来的是谁，举着枪的手这才放了下来。
比盖聂先到一步的，是他手上探照灯的光，卫庄眯了一下眼，看到盖聂肩上还架了一个伤患，是从前和端木蓉隶属一个组织的高渐离。
高渐离的腰侧有一dao醒目的伤口，绑了衬衣，勉强起到点止血的效果。失血过多的他眼下没法仅凭自己走路，鼻梁上的夜视镜只剩了半片，算能在探灯没照到的地方为盖聂探查情况。
“楼下的那只ju型tian食者已经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盖聂将探灯照向原来的安全出口，那儿已经被塌下的钢jin水泥堵住了出路。
tian食者虽然有着强于常人的肌rou，但思维简单，只会在建筑内横冲直撞，盖聂曾在新泽西凭一己之力击退过五只。
可这次的“来客”不知为何，光ti型上就比普通tian食者大上数倍，而且行动更为min捷，盖聂和高渐离刚才合力，才设计砸断了它的四肢。
“就是说，它还没死是么。”卫庄放下了手里的枪，从内袋里取了烟和火机，“下一步你有什么打算？”
以变异zhong丧尸的再生速度，重伤后重新chang出四肢也不过是半小时以内的事。
“我来时让地面上的人准备了小型炸药，”盖聂见他悠闲的动作，少见地cui促dao，“快走吧。”
“哒”一声，炽热的火苗在昏暗中一跃，卫庄点燃了指间的烟：“我就不走了。”
盖聂脱口问：“为什么？”
他不觉得舍命断后这zhong事会是卫庄的风格。
高渐离用手扶了一下鼻梁上早已支离破碎的夜视镜，低声说：“他的tui……”
盖聂手上的探灯随着高渐离的话音照到了卫庄tui上，只见墙边一条luolou的钢jin径直贯穿了卫庄的大tui，鲜血渗了一地，现已凝结成块。
盖聂的嘴chun动了动，他很清楚以钢jin的cu细和shen度，直接ba出没有麻醉不说，搞不好会让人当场大出血而死，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用电锯割断ti外的钢jin，再将人尽量平稳地用担架抬出去。
然而现在的问题是……这一切gen本不可能在三十分钟内完成，就算可以，安全区里大概也没有什么人愿意冒着被ju型tian食者捕杀的危险下来救助一个陌生人。
“我都说了，”卫庄xi了一口烟，“你们走吧。”
盖聂一时没有开口，高渐离知dao这两人是鬼谷计划最后的幸存者，彼此间的关系想来也不一般，迟疑着看了盖聂一眼。
要是盖聂想搁下他，转shen去ba卫庄tui上的钢jin，他并不会有什么微词——
纵然这么zuo的意义，大约只有加速卫庄的死亡。
谁知盖聂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只是搀着高渐离转shen，朝另一个出口的方向走去。
高渐离不禁转tou，又朝shen后卫庄看去，却见银发男人只是低tou抽烟，脸上的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悲。
高渐离很早就知dao卫庄的xing格古怪，朝盖聂dao：“你……”
他张了嘴，却有些不知dao该说什么。说你为什么就这么不guan他？高渐离知dao盖聂并不是薄情寡义的人，对他的援手就是最好的例子。
“我们走吧。”盖聂没有看他，只是这样说。
楼dao里的脚步声远了，卫庄看着两人消失在转角的背景，收回了视线。
烟tou的火星闪烁着，渐渐燃到了尾声，卫庄靠在shen后的断bi上，忽而想起当年他与韩非新婚，就是来这家商场里选的结婚戒指。
五年的时光，说chang不chang，却好像已经是上一世的旧事了。
卫庄夹着手上将尽的烟tou，忽而一笑，什么前世来世的，莫非是人之将死，他竟也信起这个来了吗？
他从钱夹里取出了那张磨损的相片，探灯的电池已经耗尽，卫庄取了边上的打火机，借着火光看着他昔日的爱人。
这张相片跟着他多年，一路飘洋过海，也经历了血雨腥风，此时早已发黄褪色，可照片中的那个人却依稀仿佛仍在眼前。
卫庄从嘴里吐出一口烟雾，灰色的烟丝在半空升腾，缭绕，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喑哑的嘶吼从地下传来，是ju大的tian食者正在加速自我修复。
变异的丧尸和地表的炸弹，也不知究竟哪个会先到来。
卫庄将他手上早已燃尽的香烟丢到了一边，抬tou对着相片里的爱人落下了一吻。
倘若……真有来世……
他还想再见韩非一面。
卫庄在黑暗中缓缓闭上了眼睛。
21
卫庄是被一阵刺耳的闹铃声吵醒的，他这一觉竟是十分疲惫，rou了rou眼睛，却没能让自己转醒，翻了个shen，还想要回到梦中。
可没等他舒坦多久，耳畔的铃声忽而又起，一阵高过一阵，卫庄一狠心，从床tou柜上拍掉了闹铃。
昨天早晨有人声称在安全区内的仓库看到了大型的tian食者，墨家的一帮人由此打算组个小队去地下仓库看看，盖聂大约是觉得端木蓉之死他多有亏欠，选择了与这批人同进退。
无论如何，卫庄本不打算参与这件事。
但昨晚盖聂却找到他，说起那时候他按端木蓉的意思，提取了对方shen上的一些组织样本，送去研究所比对发现，端木ti内的病毒并不同于普通丧尸病毒，而是与之前发现的变异tian食者如出一辙。
有没有一zhong可能……卫庄心里有个声音响起，仓库里的那只tian食者就是……
卫庄被这个念tou激了一下，猛地睁开眼睛。
出乎意料，映入眼帘的并非安全区里狭小的单人间，而是一个他陌生又熟悉的公寓，卫庄眨了一下眼睛，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的第一反应仍是去拿枪，这件事仿佛成了他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bu分，然而这公寓中哪有这zhong东西？
卫庄的目光环视四下，周遭的陈设和他记忆中在加州时的住所别无二至，不是和韩非结婚后两人一dao买的大平层，而是在那之前，他临近毕业季时，为了方便求职在市区临时租的公寓。
卧室的遮光窗帘仍jin闭着，卫庄犹豫了一下，穿上拖鞋走到了窗边。
被帘布挡住yang光落在地板上，汇成了一条细细的金线，卫庄的hou结gun了gun，一把拉开了窗帘。
刺眼的晨光晃了他的眼睛，卫庄眨了一下眼睛，只觉得一阵恍惚。窗外是车水ma龙的街dao，而对面的写字楼上已经有工人开始ca拭落地玻璃。
有那么一刻，卫庄疑心自己仍在梦中。所以他真的回到了过去，回到了生化危机爆发之前的日子？
这时，“嗞”一声，床tou柜上的小灵通震动了一下，是有新的未读短信。
卫庄回过神来，拿过了小灵通，看着屏幕上显示的“1996年4月12日”久久不能平静。
究竟是怎么样的玩笑，让他在临死前又回到了过去，难不成上天真的听到了他的心愿吗？
卫庄摇摇tou，试图回忆，却怎么也没想起五年前的4月，那时的他究竟在zuo些什么，顺手点开了未读短信。
只见那是一封入职时间的提醒短信，告知他周一上午九点去公司的人事bu门报到。
周一上午九点……卫庄回到主界面，盯着黑灰屏幕上的时间显示，眼pi一tiao，那不就是今天早上？
他在丧尸爆发的世界里生活了太久，一朝重回正常社会，反而几多不适应，一番穿衣打理收拾资料，最后踩着点踏进了公司大门。
和记忆中的一样，办理入职手续的过程并没有持续太久，HR告知他定制的员工卡要这周三才能领取，末了帮忙联系了卫庄的组chang威尔逊，让人带着参观一圈公司。
威尔逊是个满面胡子的中年男人，shen量有限，但为人开朗，一见面便热情与卫庄攀谈。卫庄上辈子对这个大胡子印度人的印象不算太差，两人一dao从四面玻璃的办公间出来，卫庄拿着文件的右手已有些冒汗——
如果这一切都按照上一世的轨迹，那么等会儿到了咖啡机边上……他就会见到韩非。
人事bu门就在茶水间的隔bi，两人拐过前面的转角，威尔逊便同卫庄介绍说：“这里就是公司的茶水间，每天中午会——”
就在这时，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他的介绍，威尔逊朝卫庄示了意，走开离开几步接了电话。
卫庄的目光掠过茶水间内的一众设备，这些他在上一世就已经十分清楚，ma上威尔逊就会临时过去开会。
“我临时有个重要的会议，”果不其然，威尔逊上前有些抱歉地同他说，“不能继续替你介绍了，不好意思。”
他说到这里，卫庄已经情不自禁开始屏息，视线不住朝咖啡机的那tou瞥去，就听有人笑dao：“既然你这么公务繁忙，不如就由我带这位新同事四chu1逛逛。”
一瞬间，卫庄的心tiao得就像是脱缰的野ma，仿佛下一刻就要蹦出他的xiong膛。他吞咽了一下，终于鼓起勇气朝来人看去，只见对方一双顾盼生姿的桃花眼正朝他望来。
注意到卫庄亦看向自己，韩非不由笑了，他眼角微微下弯，凝成了月牙似的一个尖角，就这么朝卫庄伸出手：“初次见面，我是韩非。”
于韩非，这是初见，但于卫庄而言，这分明就是期待了千百次后的重逢，卫庄知dao自己本该更谨慎，可shenti却已经先一步将手伸了出去：“我是卫庄，幸会。”
两人的手在半空轻轻一握，而后分开，和卫庄前世最后时刻反复回味的场景别无二致。
2004年3月，冰河解冻，万物复苏，加州实验室里迎来了开年后的第一个好消息：gen据幸存者ti内的抗ti，首支生化病毒疫苗已然问世。
然而与此同时，一只ju大的tian食者却悄然出现了在了当地安全区的地下仓库里，没人知dao它究竟是怎么出现的，或许地库里还有连接外bu的隐秘通dao？
一时间，“安全区”内人人自危。
昏暗的地下，耳畔间或传来几声枪响。
这chu1仓库本由某个商场的大型车库改造而来，光是地下建筑就有四层，卫庄娴熟地换了弹匣，在黑暗中回shen开枪。
手枪一连响了三下，弹无虚发，几ju丧尸的尸ti应声倒下，卫庄扣着扳机的手指却没有放松，他屏息静候了数秒，不远chu1传来了一阵清晰的脚步声。
卫庄辨出来的是谁，举着枪的手这才放了下来。
比盖聂先到一步的，是他手上探照灯的光，卫庄眯了一下眼，看到盖聂肩上还架了一个伤患，是从前和端木蓉隶属一个组织的高渐离。
高渐离的腰侧有一dao醒目的伤口，绑了衬衣，勉强起到点止血的效果。失血过多的他眼下没法仅凭自己走路，鼻梁上的夜视镜只剩了半片，算能在探灯没照到的地方为盖聂探查情况。
“楼下的那只ju型tian食者已经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盖聂将探灯照向原来的安全出口，那儿已经被塌下的钢jin水泥堵住了出路。
tian食者虽然有着强于常人的肌rou，但思维简单，只会在建筑内横冲直撞，盖聂曾在新泽西凭一己之力击退过五只。
可这次的“来客”不知为何，光ti型上就比普通tian食者大上数倍，而且行动更为min捷，盖聂和高渐离刚才合力，才设计砸断了它的四肢。
“就是说，它还没死是么。”卫庄放下了手里的枪，从内袋里取了烟和火机，“下一步你有什么打算？”
以变异zhong丧尸的再生速度，重伤后重新chang出四肢也不过是半小时以内的事。
“我来时让地面上的人准备了小型炸药，”盖聂见他悠闲的动作，少见地cui促dao，“快走吧。”
“哒”一声，炽热的火苗在昏暗中一跃，卫庄点燃了指间的烟：“我就不走了。”
盖聂脱口问：“为什么？”
他不觉得舍命断后这zhong事会是卫庄的风格。
高渐离用手扶了一下鼻梁上早已支离破碎的夜视镜，低声说：“他的tui……”
盖聂手上的探灯随着高渐离的话音照到了卫庄tui上，只见墙边一条luolou的钢jin径直贯穿了卫庄的大tui，鲜血渗了一地，现已凝结成块。
盖聂的嘴chun动了动，他很清楚以钢jin的cu细和shen度，直接ba出没有麻醉不说，搞不好会让人当场大出血而死，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用电锯割断ti外的钢jin，再将人尽量平稳地用担架抬出去。
然而现在的问题是……这一切gen本不可能在三十分钟内完成，就算可以，安全区里大概也没有什么人愿意冒着被ju型tian食者捕杀的危险下来救助一个陌生人。
“我都说了，”卫庄xi了一口烟，“你们走吧。”
盖聂一时没有开口，高渐离知dao这两人是鬼谷计划最后的幸存者，彼此间的关系想来也不一般，迟疑着看了盖聂一眼。
要是盖聂想搁下他，转shen去ba卫庄tui上的钢jin，他并不会有什么微词——
纵然这么zuo的意义，大约只有加速卫庄的死亡。
谁知盖聂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只是搀着高渐离转shen，朝另一个出口的方向走去。
高渐离不禁转tou，又朝shen后卫庄看去，却见银发男人只是低tou抽烟，脸上的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悲。
高渐离很早就知dao卫庄的xing格古怪，朝盖聂dao：“你……”
他张了嘴，却有些不知dao该说什么。说你为什么就这么不guan他？高渐离知dao盖聂并不是薄情寡义的人，对他的援手就是最好的例子。
“我们走吧。”盖聂没有看他，只是这样说。
楼dao里的脚步声远了，卫庄看着两人消失在转角的背景，收回了视线。
烟tou的火星闪烁着，渐渐燃到了尾声，卫庄靠在shen后的断bi上，忽而想起当年他与韩非新婚，就是来这家商场里选的结婚戒指。
五年的时光，说chang不chang，却好像已经是上一世的旧事了。
卫庄夹着手上将尽的烟tou，忽而一笑，什么前世来世的，莫非是人之将死，他竟也信起这个来了吗？
他从钱夹里取出了那张磨损的相片，探灯的电池已经耗尽，卫庄取了边上的打火机，借着火光看着他昔日的爱人。
这张相片跟着他多年，一路飘洋过海，也经历了血雨腥风，此时早已发黄褪色，可照片中的那个人却依稀仿佛仍在眼前。
卫庄从嘴里吐出一口烟雾，灰色的烟丝在半空升腾，缭绕，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喑哑的嘶吼从地下传来，是ju大的tian食者正在加速自我修复。
变异的丧尸和地表的炸弹，也不知究竟哪个会先到来。
卫庄将他手上早已燃尽的香烟丢到了一边，抬tou对着相片里的爱人落下了一吻。
倘若……真有来世……
他还想再见韩非一面。
卫庄在黑暗中缓缓闭上了眼睛。
21
卫庄是被一阵刺耳的闹铃声吵醒的，他这一觉竟是十分疲惫，rou了rou眼睛，却没能让自己转醒，翻了个shen，还想要回到梦中。
可没等他舒坦多久，耳畔的铃声忽而又起，一阵高过一阵，卫庄一狠心，从床tou柜上拍掉了闹铃。
昨天早晨有人声称在安全区内的仓库看到了大型的tian食者，墨家的一帮人由此打算组个小队去地下仓库看看，盖聂大约是觉得端木蓉之死他多有亏欠，选择了与这批人同进退。
无论如何，卫庄本不打算参与这件事。
但昨晚盖聂却找到他，说起那时候他按端木蓉的意思，提取了对方shen上的一些组织样本，送去研究所比对发现，端木ti内的病毒并不同于普通丧尸病毒，而是与之前发现的变异tian食者如出一辙。
有没有一zhong可能……卫庄心里有个声音响起，仓库里的那只tian食者就是……
卫庄被这个念tou激了一下，猛地睁开眼睛。
出乎意料，映入眼帘的并非安全区里狭小的单人间，而是一个他陌生又熟悉的公寓，卫庄眨了一下眼睛，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的第一反应仍是去拿枪，这件事仿佛成了他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bu分，然而这公寓中哪有这zhong东西？
卫庄的目光环视四下，周遭的陈设和他记忆中在加州时的住所别无二至，不是和韩非结婚后两人一dao买的大平层，而是在那之前，他临近毕业季时，为了方便求职在市区临时租的公寓。
卧室的遮光窗帘仍jin闭着，卫庄犹豫了一下，穿上拖鞋走到了窗边。
被帘布挡住yang光落在地板上，汇成了一条细细的金线，卫庄的hou结gun了gun，一把拉开了窗帘。
刺眼的晨光晃了他的眼睛，卫庄眨了一下眼睛，只觉得一阵恍惚。窗外是车水ma龙的街dao，而对面的写字楼上已经有工人开始ca拭落地玻璃。
有那么一刻，卫庄疑心自己仍在梦中。所以他真的回到了过去，回到了生化危机爆发之前的日子？
这时，“嗞”一声，床tou柜上的小灵通震动了一下，是有新的未读短信。
卫庄回过神来，拿过了小灵通，看着屏幕上显示的“1996年4月12日”久久不能平静。
究竟是怎么样的玩笑，让他在临死前又回到了过去，难不成上天真的听到了他的心愿吗？
卫庄摇摇tou，试图回忆，却怎么也没想起五年前的4月，那时的他究竟在zuo些什么，顺手点开了未读短信。
只见那是一封入职时间的提醒短信，告知他周一上午九点去公司的人事bu门报到。
周一上午九点……卫庄回到主界面，盯着黑灰屏幕上的时间显示，眼pi一tiao，那不就是今天早上？
他在丧尸爆发的世界里生活了太久，一朝重回正常社会，反而几多不适应，一番穿衣打理收拾资料，最后踩着点踏进了公司大门。
和记忆中的一样，办理入职手续的过程并没有持续太久，HR告知他定制的员工卡要这周三才能领取，末了帮忙联系了卫庄的组chang威尔逊，让人带着参观一圈公司。
威尔逊是个满面胡子的中年男人，shen量有限，但为人开朗，一见面便热情与卫庄攀谈。卫庄上辈子对这个大胡子印度人的印象不算太差，两人一dao从四面玻璃的办公间出来，卫庄拿着文件的右手已有些冒汗——
如果这一切都按照上一世的轨迹，那么等会儿到了咖啡机边上……他就会见到韩非。
人事bu门就在茶水间的隔bi，两人拐过前面的转角，威尔逊便同卫庄介绍说：“这里就是公司的茶水间，每天中午会——”
就在这时，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他的介绍，威尔逊朝卫庄示了意，走开离开几步接了电话。
卫庄的目光掠过茶水间内的一众设备，这些他在上一世就已经十分清楚，ma上威尔逊就会临时过去开会。
“我临时有个重要的会议，”果不其然，威尔逊上前有些抱歉地同他说，“不能继续替你介绍了，不好意思。”
他说到这里，卫庄已经情不自禁开始屏息，视线不住朝咖啡机的那tou瞥去，就听有人笑dao：“既然你这么公务繁忙，不如就由我带这位新同事四chu1逛逛。”
一瞬间，卫庄的心tiao得就像是脱缰的野ma，仿佛下一刻就要蹦出他的xiong膛。他吞咽了一下，终于鼓起勇气朝来人看去，只见对方一双顾盼生姿的桃花眼正朝他望来。
注意到卫庄亦看向自己，韩非不由笑了，他眼角微微下弯，凝成了月牙似的一个尖角，就这么朝卫庄伸出手：“初次见面，我是韩非。”
于韩非，这是初见，但于卫庄而言，这分明就是期待了千百次后的重逢，卫庄知dao自己本该更谨慎，可shenti却已经先一步将手伸了出去：“我是卫庄，幸会。”
两人的手在半空轻轻一握，而后分开，和卫庄前世最后时刻反复回味的场景别无二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