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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孤鸿70 金殿歌

“楼兰,你是说那个楼兰?”在座的官员听了这个名字面色煞白,结结baba问dao。

“哪儿还有两个楼兰!不就是那年……也是这么个上元佳节盛筵,弹琴的那位!”

“弹琴……”所有人目光乍然聚焦到了落蝉shen上,她此刻,也正旁若无人地抚着琴,七弦振动,铮铮然隐约带着杀意。

顿时,在座的有些sao动。

“我想起来了……你,你们看,这弹琴女子shen上穿的,可就是楼兰的衣服?”

不知是谁,这么一说,人群陡然如沸水一般,议论声大了起来。先前为了烘托些暧昧气息,大殿灯火都熄了,就剩几盏昏黄油灯环绕在落蝉shen侧,眼下将她衬得明艳绯红,仿若边sai燃烧的烈焰。

shen边的异动,落蝉充耳不闻,手指翻飞,涂了蔻丹的指甲好似赤焰蝶,琴声愈急。坐在末尾的几个低阶官员不安地站了起来:“楼兰,她是楼兰!”

旁边的一把拽了下来,声音微微颤抖:“别胡说,那楼兰不是早就死了么!还是京兆府定的罪,菜市口问斩!”

“问斩,是了!”那低阶官员面如土色,“她的死刑是京兆府柳大人定的,并未jiao由大理寺复he便拉出去斩首……她死得冤枉,她的鬼魂来寻仇来了……!”

他shen边那个越听越不像话,简直气结,压低嗓音:“傅大人好歹也是朝廷命官,张口闭口怪力luan神也不怕圣上责罚!”

另一人也忙帮腔:“说的是!就算规程不符,那楼兰所犯的也是行刺圣上的死罪,即便jiao大理寺复审,最多也不过就拖延几日死期,总不可能翻案!”

那姓傅的官员丝毫没有平静下来,嘴chun颤颤,低声不知念叨着什么,看向落蝉的眼色充满了惊惧。

落蝉内功不弱,耳力自然也了得,这些关键的对答全都听见了。

齐老太师微闭着眼,他多饮了几杯酒,此刻将玉簪ba下来拿在手里,跟着琴音有一下没一下地扣着桌案,足水的翠玉在楠木桌面击节,短促清脆。后来,他没跟上琴曲似的,击节声缓了几步。

刹那间,落蝉shen侧的那一点烛火陡然而灭,旋即“砰、砰、砰”几声ju响,金殿的窗叶被风猛地chui开,夹带着飞沙枯叶席卷进来。今夜正值十五,白生生的月光泼入室内,映照在落蝉shen上,她找准时机扫弦一划,铿然龙yin厉啸划破残夜,她衣袂当风,环佩琳琅,满shen雀翎在yin风里摇曳如同鬼魅。

那姓傅的官员再忍不住,厉声大叫起来:“啊,刺客!有刺客!”

他一喊,原本就对落蝉这shen装扮和诡谲的举动生疑的其他官员也跟着一并喊。登时羽林卫披挂持枪冲了进来,将个殿室团团围住,统领秦纲抢先一步护在龙椅前,佩剑带起一dao刚猛的剑风,猛挥向落蝉。

苏兆晚惊呼dao:“不好!”忙跃出人群,抓着落蝉腰带往后一拽,堪堪将她拉退半步,重剑来势虽险,却恰到好chu1,只将她的琴一劈两半。

这几下电光火石、兔起鹘落,转眼间,gong人忙不迭便将灯火点上,殿内又恢复了之前的明亮。

秦纲面色如霜,jinjin盯着眼前的苏兆晚和落蝉两人。

苏兆晚抿jin了chun,额上渗出了汗水,却不lou声色地将落蝉挡住。落蝉笼着袖子,落落大方站在原地,丝毫看不出惊惶色。

停了片刻,汾王忙起shendao:“好端端的,这是zuo什么!”他看着秦纲,面色极是不豫:“秦统领,gong宴里皇亲贵戚如云,又有官眷在场,岂容你携剑擅闯!”

秦纲dao:“属下听闻殿中有人行刺,特领羽林军来护驾。”

“什么行刺,哪来的人行刺?”汾王皱眉:“gong禁森严,谁敢这般信口雌黄扰陛下安宁?”

他面色冷了下来,再不似从前温run慈柔,众人面面相觑,方才率先喊起来的那几个官员更是gui缩回去,一个也不敢作声。

齐栩似这才酒醒,睁了眼,慢悠悠dao:“刺客?怎的又有刺客了?”他一个“又”字也不知是否是口误。

汾王强笑dao:“老太师见笑,不过一场误会罢了。”说着,他的手藏到shen后,朝秦纲比了个“下去”的手势。秦纲看了一眼明德帝,没有动。

“啊,误会!”齐栩打了个呵欠,面颊酡红,看样子醉的不清:“误会就好哇!否则,老朽还以为,那多年前斩首的楼兰又死而复生了呢。”

他一语将方才好容易平息下去的声浪又重新激起。

汾王厉声dao:“老太师何出此言!楼兰早已伏法,此乃天佑我唐!又怎可能冒出第二个!”

齐栩充耳不闻,恍恍惚惚地转过shen,对着明德帝dao:“陛下,座下这女子,竟是刺客!可怕,可怕!还请陛下明察此事!”

“你……”

汾王气得一时无言,他缓了缓口气,dao:“老太师醉了。”说着,他又将目光投向明德帝,ba望着皇兄替他解围。

明德帝自始至终未曾开口,此刻,他看了看四下里一片混luan,这才悠悠dao:“方才,是谁喊的刺客?”

那姓傅的官员一哆嗦,tou埋得更低。可明德帝偏偏叫他:“傅卿,是你么?”

那官员只得挪出人堆,叩拜下去:“浮州拾遗傅时安,叩见陛下。”

“是你!”汾王皱眉,沉声呵斥:“gong宴之上胡luan叫喊,成何ti统!扰了上元国宴,luan我国运,该当何罪?”

傅时安伏地,战栗不敢言。汾王dao:“还不将他拖出殿去!”

“且慢。”齐栩施施然站起shen,“殿下,莫说这傅拾遗乃朝廷命官,他的惩chu1理应由陛下决定,更何况此事涉及行刺,事关重大,难dao不该查问明白么?”

“不过就是此人胆小,信口胡言,有什么好查问的!”

齐栩笑dao:“王爷,如今可是有人指着这落蝉姑娘说是刺客。落蝉,可是您举荐之人。若就此揭过,空于您不利罢。”

汾王目光冷厉,刚想说话,明德帝抬了抬手止住他,转而问傅时安dao:“傅卿何以说落蝉是刺客?”

“她……她若非行刺,何以穿着楼兰一般的衣服,弹奏她当初弹的异域曲调。”傅时安抬手指向落蝉:“且方才室内一片混luan,她却能安坐抚琴,若是寻常琴女怎可能有这般胆色?陛下,即便这落蝉不是被楼兰所附shen,必也是为她而来,您明察!”

落蝉dao:“曲调未终,琴声不敢停,此乃落蝉之本分。落蝉不是刺客。”

“那你为何要作当年楼兰一样的装扮?”

落蝉dao:“我不识楼兰,这shen衣裳是汾王殿下叫我穿的。”

“你胡说什么!”汾王低声喝止,鹰隼一般的目光搠向落蝉。他确然安排她到殿前奏乐,取悦明德帝,可他叫人准备的是chang安城时兴的素纱并di莲纹烟罗裳,绝非此时她shen上这件。

这tao服饰是落蝉临场前自作主张换上的,她此刻却将锅推给了自己。

明德帝果然望向汾王。

汾王狠狠瞪了落蝉一眼:“臣弟并未叫落蝉姑娘穿这件衣服。许是她一时匆忙,自己拿错了。”

齐栩听得咳了两声,笑dao:“蹊跷,蹊跷。”他掩了掩chun:“以老臣所见,这落蝉shen上疑点着实太多。陛下不妨暂先将她扣下好生审一审。”

他不顾汾王yin沉的面色,继续dao:“不光要搜查她可有携带什么兵刃利qi,亦要查一查她肌骨里是否藏了什么伤人xing命的东西。”

“要知当年,楼兰险些以自己的鲜血为酒,意图毒杀陛下呢!”

汾王han愤怒视齐老太师,他却没看他。明德帝颔首:“老太师缜密。既然当年的事情是由京兆府判断,柳大人在楼兰一案中确有规程失当之责;今日的落蝉又是汾王殿下举荐之人,他也需避嫌不好自查,此案莫如……”他尚在犹疑,是要将落蝉jiao由谁,刑bu尚书夏栀当先一步:“陛下,我刑bu愿与大理寺联手,共查此案。”

明德帝抬tou,dao:“哦,夏卿?”

沈灵均应声走到夏栀shen侧:“大理寺义不容辞。”

刑bu和大理寺,两边没有一个是自己人。汾王眼睁睁看着,面色铁青,干babadao:“皇兄,多此一举了罢!”

“汾王殿下,也需谨慎。若不是为了您举荐的这个落蝉,要是其他人,陛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了。倘若这落蝉不查明,倒平白叫您担了个谋权行刺的罪名,这可不是什么好事!”齐栩是前朝元老,同王爷说起话来也丝毫不客气。

夏栀使了个眼色,旁边刑bu的人便来将落蝉带走。

这一场gong宴闹得人仰ma翻,明德帝也没再有兴致,待过了子时,便叫散席回去。

是夜,满月西沉,太极gong散去了喧嚣,沉寂下来。

泰康殿帝王寝gong,游廊浮月,犹有暗香,明德帝背着shen走在changchang的、金玉堆砌的廊dao里,gong人宦官浩浩dangdangjin随其后。他微微垂了tou,自顾自地步履匆匆。却没再回过tou,去看汾王一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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