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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孤鸿75 食子

从未见过沈夫人动武,苏兆晚竟不知她会有这般利落的shen手,当下抬手要去帮沈灵均挡,沈灵均shen法更快,tou一偏避过刀锋,转而搂着他腰又往后撤了几分,一声震响,jin接着木屑纷飞,环铃刀斫在桌案,削了一角下来。

沈夫人劲未使老,将刀一翻,斜向横劈过来,烈烈刀锋震得刀背的环铃叮当作响,沈灵均不得已又退,探手摸到了桌案旁的剑,抽出来闪电似的将刀刃架开,苏兆晚被削下一截发丝。

环铃刀是沈阕生前佩刀,锋锐难当,沈灵均手里的剑不过是个桌边的陈设物,华而不实,被这一记重击便劈了个豁口。倘若多挡几下,定然折毁。

沈灵均dao:“母亲,您要教训孩儿也罢,何必动cu!”

沈夫人冷笑不答,手中刀锋似游蛇般直冲苏兆晚而来。沈灵均心惊,将苏兆晚推至shen后,持剑迎上去,闪电似的jiao锋,只听闻铿铿几声,二人又同时罢手,将兵刃横在shen前,作防卫之势。

沈灵均面色沉了下来:“母亲一言不发,上来便动刀剑,是打算在我大理寺内杀人么?”

沈夫人dao:“灵儿你给我让开。今日我只取那姓苏的妖孽的xing命。”

沈灵均dao:“母亲从阑州赶到京城,就只为取一人之命?”

“他shen为寡妾勾引人子,我作为正房主母如何杀不得他?你这逆子再要妨我,别怪娘亲不顾及母子情分。”

沈灵均横剑架住她又一突刺,腕子因使劲而微微颤抖:“母亲,当真要这般苦苦相bi1么?”沈夫人不语,抬脚踹在沈灵均心口。

她武功不低,这一脚竟是十足的内力,沈灵均当即闷哼一声,重重摔在地上,张口咳出一口鲜血来。

苏兆晚慌忙上去将他搂在怀中,怒dao:“虎毒尚不食子,你这禽兽不如的!”

沈夫人冷笑,反手又一刀,却不是攻向二人,而是直接将窗hu劈开。

少卿苑的案台正对着窗,一斩之下雕窗裂成碎片,外tou熊熊火势带起的热浪登时扑进来,火光中似有人影重重,太亮了看不真切,倏然几颗liu星似的火球投入窗子里,坠在桌案前沈灵均整理好的公文、奏报上,竟是几颗爆guan,一chu2便炸,将整个桌案裹在熊熊烈火之中。

“证物!”苏兆晚惊呼,不guan不顾地想冲过去抢救,却被沈灵均一把拉住了。

沈灵均伤得不轻,沉重地咳了几下,嘴角带血,一开口,虚声dao:“原来,母亲的目的是这些……”

盯着那些承载汾王罪证的公文证物被烈火吞噬,沈夫人面色松了下来,看向沈灵均:“灵儿。从你进我安寿堂那日起我便教导你,装聋作哑、明哲保shen,不要执着于一些你不该知dao的。更不要妄想,你能改变些什么。”

“母亲,擅闯大理寺,罪责不轻。想必沈熹是不会跟您一起来的吧?”沈灵均抬手揩了揩嘴边的血迹。

不等沈夫人答话,他又dao:“我猜,外面与您pei合的,应该是汾王的人。否则,有谁能夹带这么多火qi火药在京城,而不被觉察,我说的是么?”

沈夫人微微眯起眼睛,玩味地打量着他们二人。

沈灵均笑了声:“灵儿shen受重伤,阿晚又丝毫不会武功,眼见我俩人今日是逃不出这大理寺了。母子一场,您索xing赏我死个明白,别到了地下,还当个糊涂鬼。”

沈夫人四下环顾一眼,该烧的,也烧干净了,她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灵儿,你总学不会聪明。到了这个时候不求保你一命,还在执念这所谓的‘真相’。你有没有想过,命都没了,知dao这些有何用?”

沈灵均咳了几声,他被踢伤了肺脉,屋内外火势gungun,呛得他十分难受,他咽了咽,dao:“难dao母亲便没有执念?您总说我不聪明,但能入母亲眼中的,又有谁能及得上二弟呢!”

沈夫人目光骤冷。

沈灵均抬起tou,嘴角挂着血,微笑:“我喊了您那么久的母亲,您也叫了我这么多年灵儿。容孩儿问您一句,这些年您喊‘灵儿’的时候,心里想的到底是我,还是二弟?”

“沈灵均,你疯了。”沈夫人冷冷地扯了扯嘴角,没料这个儿子死到临tou,竟还敢挑衅他。

“我没疯。是母亲对二弟忧思成疾,才被仇恨蒙了眼睛、迷了心智。竟想到用那般的手段,毒杀了仇人。“

“你知dao了?”沈夫人看着他,转而冷笑:“你知dao又如何!我与他之间的仇怨,又何止我灵儿一条命这般简单!”她转向窗外,火光冲天,将她眼眸映得通红。

“当年我听话嫁入沈府,侍奉他、依靠他,为他生下灵儿。可是他呢?他怎么对我们母子的?我灵儿当年shen中剧毒,连药王庄避毒手珠都吊不住他的xing命!干爹说只有知秋堂的镇派之宝作药才能解毒,他却死活不肯。”

“我的灵儿烧得浑shenguntang,我亲眼看着他shen上rou一块一块地溃烂,被剧毒折磨致死!”说着,沈夫人一霎暴怒起来,一刀劈向旁边熊熊燃烧的案台,斩作两节。

苏兆晚下意识将沈灵均揽进臂弯里,用自己shen子为他挡去翻gun而来的热浪。沈灵均握住了他的手,安抚地nie了nie,悠悠对沈夫人dao:“母亲,我说的是我娘苏缇。您在说谁?”

沈夫人从狂怒中回过神来,恍惚了一下,又听沈灵均叹dao:“原来,您所谓的被您毒杀的仇人,是知秋堂前任堂主,沈阕老爷,是么?”

他说得气定神闲,沈夫人被他诈出了话,不禁恼怒。想了一下,又嗤笑:“将死之人。让你知dao了又如何!”

沈灵均dao:“说起来,二弟当年聪慧可人,父亲本爱逾xing命,且他是个极重家族枝叶之人。”他勉强支起shenti,微微靠近沈夫人:“倘若,二弟当真是他的亲子血脉,就算要他十个镇派之宝,他眉tou也不会皱一下的。”

“什么……?”他这话出口,苏兆晚都惊了一tiao。

沈夫人霎时面如金纸,手中环铃刀抖得瑟瑟作响

苏兆晚迟疑dao:“你的意思是,二少爷才并非沈老爷亲生……”他有些糊涂了。回想起沈灵均从前在沈府遭受的冷遇,只觉得脑海中一片浆糊,之前貌似清晰的推理猜测全搅得一团luan麻。

沈灵均看了看他,觉得有些想笑,温声dao:“还得多谢阿晚给的思路。”

说起来,当乍一听见苏兆晚前夜的话时,只觉很是有理,他仿若遭晴天霹雳,几乎便要相信。可后来细想了想某些细节,他才推测出,其实事实比他们猜的更要匪夷所思。

沈灵均从前不受待见是事实。那些年,沈灵锡才是真的沈府大少爷,吃穿用度锦衣玉食地jiao养着,沈阕恨不得日日将他抱在怀里亲,母凭子贵,连带着沈夫人也备受chong爱。到了后来,沈灵均无意间jiao换了他两人的吃食,沈灵锡shen中奇毒突发重病,整整病了两个月后便夭折。

他记得,在沈灵锡初病之时沈阕急的似热锅蚂蚁,四chu1求医问药。可过了几日,他不知为何冷了下来。连带着二少爷的病情都不再过问。后来沈灵锡死了,他竟连儿子的灵位都不叫放入宗祠,葬礼也简陋,没留足七日便叫抬出城去埋了。

沈灵均提了口气,压住咳血之势:“您知dao,知秋堂的镇派之宝是什么药么?”他抬眼看着沈夫人:“是‘毒龙竭’。”

苏兆晚当即恍然。

“毒龙竭”是难得的圣药,相传能解百毒、除百病、驱百邪。传说上古一人得了不治之症,就要离世,忽得天上降下神龙剖开自己的xiong腹,取了一段血rou给他,吃了之后顷刻复活。后来,此人揭竿起义作了帝王。只因他是天龙之子,毒龙竭方能发挥药用。

因此毒龙竭的用法便是,用至亲的血rou作引,入药熬制。

“我想沈老爷当年是取出了毒龙竭,并且心甘情愿地剖血作引。只不过,在制药之时他发现他的血与二弟并不能合,解药并无效用。母亲,二弟真正的生父既然都能让你去问沈阕要这味药,那么药的用法他又怎能不知?”说到后来,他声音重了,又忍不住咳嗽。

“住口!”沈夫人猛地将刀尖指着沈灵均,却抖得更厉害:“……无知的小娃娃,你信口雌黄!”

“母亲,他知dao沈阕并非二弟至亲,他的血不会有用。同时他又作bi上观,看着二弟毒发shen亡,看着您肝chang寸断,让您恨沈老爷。恨到最后杀了他。这是借刀杀人。现在还让您来替他销毁罪证,妄图逃脱国法,将您利用殆尽,但火烧大理寺的锅却叫您来背负!”沈灵均一口气说完,他难受得撑在地上,却兀自抬着tou:“事到如今,您还替他隐瞒?”

“闭嘴!沈灵均,你给我闭嘴!”沈夫人嘶声喊着,提起刀疯了般朝沈灵均tou上劈下来。

却见白光一晃,不知什么飞驰而来,“铛”一声ju响将她刀锋打歪。

猛然少卿苑的门被撞开,一行人抢进门来,卫凌形如鬼魅,霎时间闪到沈夫人跟前,jiao手几下便缴了她的环铃刀,将她牢牢制住,手里的月狼刺架在她颈子上。

沈灵均舒了口气,rou了rou心口:“夏大人!您都听见了罢?”

shen旁黑暗中有人哼了一声,向前走了几步,剑眉入鬓,目若朗星,一派刚正不阿的模样。是刑bu尚书夏栀。

夏栀dao:“带下去吧。”

窗外熊熊燃烧的烈焰,却在这几人进屋来后的须臾,飞速地熄了下去。窗外,大理寺的ting院楼阁依旧,半分烧毁的痕迹也没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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