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松,薛凛移开目光嘴角勾了个不屑的弧度,懒懒道,
“别逗了。我他妈不就上了条骚狗吗,这还要闹得人尽皆知?”
“你说得对,他确实是条狗。”
男人漫不经心地接过话,指尖一点,屏幕上看不到尽头的交媾抚慰登时一换,变作此时此刻操场上正被强制要求跑步的众人。
监狱长继续调换着镜头试图找着什么,同时似是讲着天大的笑话,
“但你给狗舔伤口,帮狗清理让他睡自己的床,还自愿给狗标记……什么情况啊薛凛。下一步是不是打算就此收手,假装一切都没发生形同陌路?又或是想和他做一对别扭的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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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妈雪茄抽脑子里了吧。”
薛凛嗤笑着径直断了男人的话,抬眸间他有意避过了屏幕上定格的谢钰,不去看他红晕未消的眼尾和咬牙的忍耐,直视男人继续道,
“我说了,这骚狗就是个婊子,是泄欲的工具,一个鸡巴套子。”
烟雾缭绕间薛凛睨着男人褐色的眼睛,下巴微扬,所有轻蔑毫不掩饰,
“他妈的一个连欲望都算不上的烂狗,你搁这儿天天挂嘴边……林骸,你别侮辱我。”
话落的瞬间房间再度陷入无声。
琥珀色的眼睛中尽是不屑和厌烦,而林骸那双褐色的瞳眸却染着笑意。像一把无形的刀刃滑过薛凛面侧,审视间找寻着任何可能的破绽,下刀——
“好,我信你。”
男人眼中的笑意蔓延至嘴角,轻飘飘的话语落下还不待薛凛反应,又道,
“那你杀了他,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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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铐响起细碎的一声叮。
视线的交锋不曾结束,“对峙”间薛凛还是保持着那副厌恶的模样,讪笑道,
“监狱长,你早说监狱里是可以随便杀人啊,我他妈早忍不住了。”
“你只说行不行。”
“当然行。只是我这人最不喜欢背黑锅,责任你得帮我担。否则一切免谈。”
“这样啊。”
男人拖长的尾音似犹疑,也似把玩。
第一次,薛凛第一次如此厌恶这个地方,厌恶林骸无穷无尽的审视,也厌恶他那些有意安排的沉默。
薛凛藏在桌下的手在抖。
若非左手发狠地攥紧了右边手腕,只怕手铐带起的金属碰撞声根本不止先前细微的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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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凛不知道林骸到底要做什么,身为监狱长竟公然下达违反法律的命令——
薛凛看不透。但他承认,自己如今“走投无路”得只能赌一把。那段视频太过昭然若揭了,除了亡羊补牢薛凛想不到任何办法……
那是他的破绽。至少,薛凛决不能让这个破绽传入老头子的耳朵里。否则不止是谢钰活不了,恐怕他连自己都会保不住。
不像谢钰,薛凛此刻谈不上恐惧。
他只是恶心,又是那种熟悉的,仿佛蛆虫爬满全身的恶心……
“行,那成交。”
男人低沉的话语是最后一盆临头浇下的泔水,薛凛想吐。
桌下脚链一颤,指甲扣进了肉里。同时间,屏幕上的谢钰停下脚步时正好扫了眼摄像头。
像是似有所感,又或许谢钰只是像往常一样看向让他极不舒服的监控器……总之那一刻,薛凛莫名觉得他在看自己!
不是求救,只是没什么感情地睨着。就如昨天他将枪口指向自己时一样,在无情中又一次见证自己的“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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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凛不敢和他“对视”。像是逃避般,他只是望向对面的男人,依旧装作无所谓的模样问道,
“成交什么,今天杀了他?”
“我给你三天的时间。三天后要么我请你抽雪茄,要么,你就和他一起上来。”
薛凛快控制不住信息素了。
伪装如同蝉翼那般轻薄,好似下一秒就会被男人轻易撕碎……嘴角的弧度收敛那刻,薛凛终是问道,
“让他上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