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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落寞边境

以同心圆模型来看,有钱人基本上都住在市中心,也就是圆心chu1,越往外围的人收入越低。

最有钱的人就住在城市中央的天空,再来是地面,然後再往外推一圈就是郊区天空,再来是郊区地面,而再往外围推好几圈,最终会来到整座城市的最边疆,即是座落於同心圆最外圈的边陲地带,人称「落寞边境」。

而落寞边境的再外围就是贫民窟了,贫民窟并不包han在政府预设的同心圆模型中,那里的人更不被富者视为人民,富者称那些人是「liu浪在城市最外围的野兽」。

论犯罪率,落寞边境的犯罪率要b贫民窟高,因为住这的人多少还有点慾望,想找更好的工作啊,想成家立业啊,梦想有一天至少能搬进郊区啊等等,落寞边境的人多少还对社会抱有期待,不像贫民窟的人已完全放弃人生,能活一天是一天。

落寞边境的治安始终chu1在闪红灯的状态,此地被戏称「罪犯的家乡」,而多数超常症患者也都住在这,谁叫这里的房子就是便宜,在市中心天空买一片地砖,换到这来能买一整栋房子。

至於这里的产业结构就是些旧时代的厂房,多半是荒废的熔炼厂,毕竟有了X能源谁还跟你燃煤?此地还在运作的工厂也就冶炼铜铁,就是些工业上仍会用到的原物料。

放眼望去天空灰蒙蒙,残余的工业烟囱用仅剩的寿命毒化天空,其他烟囱多半被炸掉了,因为厂房关闭了,工厂倒了,而烟囱炸毁後的碎块也没清走,毕竟回收碎块也要花钱,不如就摆在那放烂,也算让贫民窟的人有东西可以盖家。

送绍翰去费洛斯上辅导课後,羽雯就连换好几班公车来到「落寞边境」,为什麽不骑机车当然是怕被抢,这儿的犯罪者几乎都是超常症患者,随便来个浮空症状的病患都能轻松把整架机车抬走。

她和辰彦约在老地方,约在堤防斜坡下的河堤空地,今天不约在咖啡厅是因为辰彦要加班,羽雯不希望他下班後还得舟车劳顿到市区。

更重要的是,辰彦在这边不必穿chang袖,在落寞边境lou出条码刺青不会换来任何人斜眼,只因这的人都一样惨,甚至都是病友,羽雯宁可自己专程冒风险前来,也不希望辰彦进到市区受人鄙视。

没忘记青梅竹ma的叮咛,羽雯一踏入落寞边境就拾起地上的砂石碎土,她一把泥沙直往shen上的涂抹,刻意把自己Ga0得脏兮兮,今日还特地穿破dong的牛仔K和褪sE的衣服,这麽zuo就是防止自己被有心人士盯上。

虽说戒护官考生有pei枪,但最好还是尽量避免冲突。

凝望优养化的河畔,抵达河堤空地後,就见辰彦快步走来:「不是叫你dai口罩?你怎麽没dai?」

羽雯还来不及开口说忘了,就见站到shen前的辰彦火速为她dai上事先准备好的口罩,就怕她多x1一秒这里的脏空气。

「以後还是在市区碰面,我真的很不喜欢你来这里。」刚下班的辰彦灰tou土脸,他不但住在这,也在这的资源回收厂上班。

「我才不喜欢你进市区,不喜欢你一直穿着chang袖。」羽雯很高兴辰彦这回是以短袖现shen,他左臂的条码刺青终於能大方lou在外tou:「主要是有急事想问你,也要请你示范一下症状,考量时间jin迫,所以不能等到你休假。」

「那就赶jin问吧,问完chu1理完我便送你离开,或是你想去哪我再陪你去,待在这里伤shen。」辰彦不忍心面前的天使待在地狱承受腐化。

这里的一切烂到掉渣,天空都是废气,河川都被重金属W染,称得上无政府状态,只因政府压gen没空guan他们这帮边缘人的Si活。

「就我讯息跟你说的,我要帮那只大猫转特勤,询问费洛斯现役的资shen戒护官後,得到的消息是拿出实绩,所以我正在调查天翔科技生产线的案子。」羽雯随地捡了只铁铝罐,她将铁铝罐摆在一棵枯树後方。

「是新闻最近一直报的案子?那案件不是转到费洛斯特勤组去了?你有权代办?」

「当然没有啊,所以这bu分你得保密才行,要是说出去,我和提供情报给我的前辈都会有麻烦。」羽雯口罩下的嘴角笑嘻嘻,她相当信任辰彦。

「在那之前容我先问个问题,要是那tou大猫转去特勤了,你也会一并晋升特勤戒护官吗?」

「不知dao呢,Ga0不好就算把案子办成,费洛斯也不会承认这件实绩,最惨就是大猫去不了特勤,而我也过不了戒护官考试。」羽雯耸肩,即便如此她仍旧乐观:「但总值得一事罗。」

「不不不,我担心的是你会和那tou大猫一起被编入特勤组。」

「进特勤不好吗?那对我而言是大跃级耶!特勤戒护的薪水b普通戒护官更优,要是能多存点钱,我就买一间小tao房,这样辰彦你就不必住这??啊,我是说就能有自己的房子,就不必一直缴租金了。」羽雯不禁脸红,她竟很自然就希望辰彦和她同居。

好险口罩能遮住泛红的颊,自己究竟在胡说些什麽?羽雯暗自松了口气。

但辰彦显然不是很高兴:「进特勤组很危险,那是出生入Si的职业,你就不能当一般的戒护官吗?」

「那zhong事到时候再说吧,我相信真要不愿意,费洛斯也不会强迫我进特勤啊,总之你先去捡个石tou,看站在枯树前方能不能打到後面的罐子。」羽雯指指枯树後的铁铝罐。

辰彦没辙叹了口气,他奉心仪nV孩的指令随便捡了颗石子,接着朝前一扔,只见小石子於空回旋,其运行轨迹最终腾空折弯,不偏不倚击倒枯树後方的铁铝罐,发出清脆的响声。

「哇!漂亮的gS!」羽雯兴奋鼓掌,这代表犯案人绝对有可能是「综合应用症」的患者。

「这有什麽难?不就扔石tou?」辰彦疑惑皱眉:「是说为什麽要我示范这个?」

「因为我想验证自己的假设。」羽雯只guan再将铁铝罐放回枯树後:「辰彦,你这回扔大力一点,要使尽全力扔喔!」

没有多想,辰彦又捡起了块石子,这次他弓起左臂,抬起单tui,近乎是以bAng球投手的姿势全力投掷,这使他掷出的石块於空转了大半圈,最後以违反物理定律的轨迹空hua翔而下,直接砸飞铁铝罐。

羽雯立刻前去查看被石tou撞飞的铁铝罐,发现罐子没破,就只是被回旋而下的石tou打凹。

不行,力度不够。

若只是回旋投掷,想打穿机械守卫和空中监视qi的机甲外壳gen本不可能。

另一个疑点也没解开,真要是用投掷的方式,那麽犯人究竟是扔什麽?

扔石tou不但会留下证据,也无法解释犯人为何打爆厂房的洒水qi??

这时站在不远chu1的辰彦又问:「怎麽了?还要再示范吗?」

「不了!不必了!谢谢你辰彦!」羽雯很快跑向辰彦。

「所以有帮到你吗?」

「有啊,至少能确定辰彦不是犯人。」羽雯脸上的双眉调pi弯曲,她当然是在开玩笑。

「看来我是帮到我自己,脱罪的感觉真好。」辰彦幽默自嘲,他总是眯着温柔的眼:「没事的话我就送你去公车站牌,至少送你上车我才放心,走吧。」

而後,两人往偏远的公车站步行,顺着残破荒凉的街dao,沿途还能看见无家可归的liu浪汉倒在路边。

被时间遗忘的老旧民宅成了藤蔓的栖所,垃圾和空酒瓶彷佛这里的风gun草,即将落下的夕yAn为混浊的灰天抹上一抹血sE,工业烟囱排放的nong1黑烟持续吞噬着云朵,仰望这般场景犹如凝视末日。

天空暗沉,地面毫无生气,走了许久仍不见一寸绿土,这里的人们被社会唾弃,环境更像是被神明放弃。

落寞边境的人们早已看不见未来,又或此chu1的景致将是人类最末的未来。

察觉羽雯面lou担忧,辰彦便牵起她的手,用他那被烙上诅咒的左臂与她十指jin扣:「会冷吗?」

羽雯摇了摇tou,她正感受辰彦掌心传来的炙热,那份温度轻易nuan去迎面袭来的冷风。

「记不记得以前常带你去打水漂?」辰彦试着转移羽雯的注意力,他知daoshen侧的天使正垂怜shenchu1炼狱的人们。

「记得,学校旁有座湖泊,现在好像被填起来盖房子了。」想到这羽雯便笑:「你当初真坏,用你的病症在我面前炫耀,起初还骗我,説是投掷技巧的关系,到後来我发现不guan怎麽练,打得就是没你远。」

「因为我要你崇拜我啊。」辰彦认为这是让nV生喜欢自己最好的方法。

「我还记得你用石tou扔了导师,你从一楼扔,让石tou悬空拐了个大弯击中二楼的班导,班导那时还一口咬定是shen後别班同学扔的,你真的很坏。」

「坏?那nV的常拿你没父母这件事消费,还在全班同学面前,看你难过我心里就烦。」

「我知dao你是为了我,但我也不希望你挨罚啊,要是被抓到,我真怕你被退学。」羽雯握jin辰彦的手。

「无所谓吧,要是知dao未来只能g清洁工,真要被退学等同赚到一堆自由时间。」辰彦自我调侃:「结果一转眼你就要当上戒护官了,时间过得真快??」

「说到工作,你那边还好吗?」羽雯怕辰彦任职的回收工厂也受到机qi人波及。

「还行,至少目前还保得住,毕竟想大量添购机qi人也要一笔钱,老板要炒鱿鱼应该不会一次下锅炒,想想我算同事当中最认份的,应该能幸存到最後。」辰彦倒是看得很开。

「你若需要帮忙一定要跟我说,我来想办法。」羽雯顺势想起刚才路边见到的liu浪汉:「我真怕你睡路边。」

「傻瓜,我好歹也有积蓄,再惨也不会lou宿街tou,你专心应付考试就行了,别担心我。」

两人走着走着也到公车站牌,眼看公车就要驶来,羽雯便邀请:「一起吃晚饭?我请你。」

「不了,你不还要去接那tou大猫?」

「我们可以三人一起吃呀。」羽雯怕辰彦为了省钱都没好好吃饭。

「改天吧,我shen子很脏,今天也累了,想赶jin回家梳洗休息。」辰彦婉拒,他最终松开牵起nV孩的手,放nV孩踏上公车:「注意安全,别将自己置入险境了。」

「放心,下回见面时,我Ga0不好已经是戒护官了,到时一定要让我请你吃饭喔!」羽雯微笑向辰彦dao别。

随後,公车闸门闭合。

天使乘上通往未来的车,独留恶魔站在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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