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

隋遇见旁边三人也是一样的目光恳恳，便神示意站在一边的王五将人带过来。

一时间，八个人皆是羞愧地低下，一言不发。

“我知你们几位也是米未，人上就到，你们还是先吃东西吧。”隋遇将碗筷递给四人，招呼他们先吃饭。

商会会长，其中艰辛自不必说。

听完隋遇的惩戒

隋遇看向对面站姿恭敬的四名少年，思索片刻缓声说：“本官曾经也是个整日只知斗走狗，寻作乐的纨绔弟。因言行失德，被父亲亲自押至城门，施以家法。我名门，嫡亲兄皆是人中龙凤，怀瑜握瑾，卓尔不群。全家惟有我志大才疏，整日只会倚势欺人。我被逐京那日，京城的百姓纷纷拍手称快，奔走相告，只恨不能放鞭炮奏锣鼓。”

王五将方蒙扶了起来，叹气：“劝过的，可他们不愿意走。说是不教，父之过，自己也该一同受罚才是。”

“爹——”

隋遇抬手将四人请到座上，还没等他说话，就听见掌柜急切：“大人，我教无方，不大人如何惩罚我都认。只求大人，能让我见我儿一面。”

“另外——”隋遇瞥了一桌旁的四位父母，警告：“我丑话说在前，若是你们怜惜儿手相助，就不要怪我心狠了。”

四位父母僵着坐在那，已过不惑之年的他们，听完隋遇的话都是脸颊阵阵发，十分汗颜。

第二天，隋遇起床后，便见到早早守在门外的王五。见隋遇了房门，王五将夜里的情况行禀报。

他敲了敲桌，轻咳两声，打断了前骨团圆，老舐犊的人场景。四位父母见状，忙收起情绪，将自家孩推到桌边老实站着，听候发落。

方蒙虽品行不端，但是对他娘却是真心实意的孝顺。一听说她娘还守在衙门门不肯走，心里又是心痛又是悔恨。

钱丁方四人一见到隋遇，急忙行礼。几人年岁也不小了，在门站了这么久，也没吃饭，皆是面容憔悴，脸青白。

四名少年一饭厅，见到自家爹娘后纷纷投亲人的怀抱。隋遇一看这几人下也是好大的黑圈，就知这几个小孩估计也一夜没睡。

四个人各自坐在柴房四个角落里，兀自神想着心思。他们平日被家里人捧得太护得太好，作威作福惯了。如今狠狠摔了跟，连累了父母，才知晓愧对养育之恩。

一听到门外传来动静，连忙搁下筷站起，恨不得将脖伸到门外面。

隋遇的声音不大，但整个饭厅的人都搁下了手上的筷，不由地将视线投向位于中央，穿着青官服的年轻知县。

“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你们四个人我昨天细细打听了一番，过的混账事可不止昨日一件。遭你们戏耍的百姓心中不是没有怨言，但为何从未有人报官？就因为你们有位‘好’父母，日日跟在你们后。”

其余三人也不知是否听到了丁白飞的低喃。一时之间，内疚，懊悔，自责充斥着四人的内心。不知是谁先唉声叹息，引着另外三人跟着长吁连连。

隋遇重重拍着桌，一番话表面上是在数落四名少年，实际上在场之人都能听得来，是在训斥教无方的四位父母。

“大人教训极是，我们定不会手！”

隋遇一听到门那四人一直站到现在，便挥手让王五将人带到饭厅。

隋遇顿了顿，厉声说：“自今日起，方蒙，丁白飞，瑞负责扫东街。每日都有捕快巡街，若是被我逮到偷懒敷衍，一次十个板。至于钱首世，这四人之中，就属你最可恶。我已问过了，那家杂耍班会在县城呆到初秋。今日你就去给我当学徒，学习踩跷。之后每日的跷表演，巡圈收赏都由你来。不吃多少苦，受多少罪，都给我咬牙受着。”

柴房的门再次闭上，四人虽填饱了肚，心里却比之前更加难受。钱首世一想到他爹那半的白发，心里就堵得说不话来。

虽然隋遇说了上，但从柴房到饭厅一来一回也是需要时间的。几人从隋遇手里接过碗筷，连声谢。然后拿着筷，四双睛直勾勾地盯着门外，本没心思吃饭。

丁白飞脑袋靠在墙上，双无神地盯着墙角的灰砖，轻声呢喃：“我家三代行医，治病救人悬壶济世，百来年积攒下来的好名声，全败在我手里了。”

隋遇坐直，沉声说：“孝思赋有言，父母之恩，云何可报。可父母之恩，从不只是供养女吃穿，更应悉心教导。让其明是非，辨善恶，知廉耻，到孝节礼义周全，方为父母之大恩。你们四家都是晏海县钟鸣鼎之家，家财万贯。经商者施粥布善，从医者悬壶济世，百姓有皆碑。可惜，却教养如此浪失德的儿。这般下去，只会败尽家财，最终招灾引祸，断送你们来之不易的家门清誉。”

“我来了晏海县，被盗匪劫去受尽磋磨，方知悔恨。故此静思自省，才明白自己过往行事荒唐，铸错无数。所谓木受绳则直，金就砺则利。少年当有凌云壮志，不该沉迷吃饮嫖赌，虚度年华。所幸你们年纪尚小，还有机会改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