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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八)人生若只如初见

七月中旬的天气炎热烦人,躺在床上午睡的我被热得怎样都不能入睡。我看看替我摇扇子的兰芝,她却坐在床边不小心入睡了。我轻轻唤醒她:「累了就回去休息一下吧!反正我也睡不着。」

她抬tou惊醒过来,ca一ca嘴边的口水:「nu婢不累!不打jin!娘娘睡吧!」

我笑dao:「睡得口水都liu了,还说不累?没关系,去唤颂灵进来替你吧!」

此时有人叩响了殿门,那正是兰儿的声音:「禀娘娘,皇后来了。」如今李康的禁令还在,若非有他的批准,皇后又怎能进来?想必又是他派来的说客。我换了shen衣裳,想赶到正殿迎驾,皇后却已来到寝g0ng门口。

我连忙下礼:「未知皇后凤驾到来,有失远迎。还请皇后恕罪。」

皇后扶一扶我:「本是本g0ng不请自来,你又怀着孩子更是不宜四chu1走动。我们之间就不必太过客气了!」我笑一笑,并请皇后进内坐下。

皇后往殿内四chu1瞧了几眼:「自关雎g0ng改建後,本g0ng都未曾前来看过,这里果真变了不少。」

我赔笑dao:「回g0ng这麽久都没有邀皇后前来,是臣妾想得不周到。」

「没事!现在来不也一样?」皇后看看我,说:「听皇上说,最近妹妹的心情好了许些。如今本g0ng看着,也是这样认为。」这几日李康前来看我时,我再没有闭门不见。但对於他的嘘寒问nuan,我却只是点点tou示意,简单回他几个字,待他明显很是冷淡。我心中,始终还抱着重重的执着。

皇后接过颂灵端上的梅子zhi,她呷了一口,dao:「这梅子zhi稍微有点不够酸,是甜味偏重了。」

我dao:「臣妾向来不好酸,所以兰芝都会多放些糖在梅子zhi中。」

「向来?那麽现在呢?现在也不Ai酸吗?」我点点tou示意。皇后的表情复杂得很,我只装作不明了,心中却猜到她的意思。她顿一顿才dao:「不Ai酸也好,省得伤胃。」

「很快又到中秋了,届时g0ng中会设宴同庆。妹妹要快点养好shenT,到时候列席共聚,团团圆圆。」她拍一拍我的手背:「不开心的事就不要再多想了。日子总要过,人活着最重要的就是高高兴兴。」皇后并不知dao我和李康之间到底发生了甚麽,人人都以为我只是被潘显月吓到而已,一切罪名都加予在她的shen上。

我问皇后:「为何娘娘总能安然面对一切?难dao娘娘真的甚麽都没所谓?」

皇后淡淡一笑:「这麽多年了!当初,那些再不情愿的事不也一一忍过去了,如今的小事小非又算得上甚麽?」皇后彷佛陷入了重重的回忆,她的脸容犹如被薄雾笼罩的明月,带着丝丝神秘感,看不透、猜不清。我从不知皇后过去,难dao她心中正埋藏着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

雅馨从殿外走进来,她向皇后请过礼便dao:「于太医来向娘娘请脉了,眼下正在殿外候传。」

皇后猛然抬然,看看我dao:「既然如此,本g0ng就不久留了。」

她正要起shen离去,我却挽留dao:「娘娘才刚来,就多坐一会儿吧!请脉而已,在一旁坐着也不碍事。」皇后却再三推搪,我也只好由着她离去。

于太医依旧仔细诊脉,又絮絮不休地重复提醒我各zhong大小事。我也一一点tou,把他的话又再次听进耳朵。「最近本g0ng总Ai吃辣,不知是否吃多了,胃总是偶尔会痛。不知于太医可否为本g0ng开些适合的方子,以备不时之需?」

于太医浅笑dao:「开方子作备用是可以的,只是微臣想斗胆奉劝娘娘一句。水满则溢,月满则亏,凡事要适可而止。不guan是zuo人zuo事,还是饮食,请娘娘都要谨记这点。」

「是本g0ng贪吃了,让于大人见笑。」我自嘲一笑:「不过,听大人吐词言谈,大人应是个学问不浅之人。」

他继续低tou回话:「娘娘谬赞了!微臣家父乃书斋夫子,从小微臣听家父讲学问听多了,才略懂一二,称不上有学问。」

「原来大人是书香世家,怪不得如此温文儒雅、文质彬彬。」我好奇问:「大人是哪里人?」

「回娘娘,微臣乃洛yAn人士。」洛yAn?那岂非与皇后是同乡?怪不得皇后会如此相信他。

我又问:「听说洛yAn的白ma寺香火隆盛,寺中建筑宏伟无b,光是驻寺僧人便有上千余个。不知大人可曾去过?」

于太医dao:「白ma寺香火鼎盛,乃全国之冠,微臣当然去过。」

我点点tou:「可惜白ma寺位於数百里之外的东都,否则本g0ng也真是想亲自去看看。」

于太医一脸认真:「如今娘娘最重要的就是专心安胎,其余的事还是留待以後再想吧!」

我叹了口气:「好了!本g0ng知dao了。于大人是从何时起变得如此喋喋不休?」于太医尴尬一笑,继续把tou垂下,保持着君臣之礼。

于文卿向来沉实重礼,我们虽已认识了不短日子,今日却是tou一次与他闲话家常。他讲话就是如此小心翼翼、点到即止。有时候我是ting好奇,这样古板的人会有朋友吗?

今日午後,李康又亲自到来看我,我如旧留在寝g0ngzuo着自个儿的事,对李康的到来不置一顾。他步进来,走近坐在窗边看书的我:「又看书了?快b状元还用功了,看甚麽书呢?」

我放下手中书本,看看他dao:「皇上又来了?都b于太医请脉还勤了,来g甚麽呢?」

李康是脸sE一铁,旁边的下人更是吓一tiao,没料到我会如此大胆。方颍不慌不luan带笑上前:「皇上是关心娘娘,所以前来看望。」

我别过脸dao:「皇上隔天就往关雎g0ng来跑一趟,真是辛苦了。臣妾很好,皇上没必要再费时前来。」

方颍难为地看了看李康,李康蹙额皱眉,吩咐所有人退到殿外。他抑压着怒气靠近我,微弯shen看我dao:「皇后说你心情很好,于太医说你情绪平静,所有前来看过你的人都跟朕说你一切安好。唯独朕,一点都不觉得你有好过。到底是他们的问题,还是朕的问题?」

我看也不看他一眼:「是皇上的问题。若皇上不来,也许臣妾就能一直好好的。」

李康愤怒地把手一拨,将我前方的茶杯一下扫到地上。那哐啷碎裂声铿锵作响,吓到了殿外的人:「皇上和娘娘没事吧!」方颍不敢进来,只在殿外呼dao。

「没事儿!谁都不许进来。」李康带怒吩咐dao。

李康shenshenx1了口气:「你到底要生气到甚麽时候?到底要怎样才能跟朕好好的?」

我闭一下眼睛,静静自己:「我不知dao,我只想静一静,我不想见到你。」

李康dao:「朕说过,当年朕是b不得已的,为何你就不能T谅朕?」

我乏力倚坐在椅上,无力地看着李康:「皇上要我T谅,那谁来T谅我?为何所有人都说错的是我?就是因为你是皇上吗?」我没有声嘶力竭,也没有怒气冲冲,只有一丝又一丝无奈。

「你的固执让朕痛心无b。」静默良久的李康丢下了如此一句便拂袖而去。已经是第几次了?自从一切破晓後,每次到关雎g0ng来,李康都是这样带怒拂袖离去。其实他问得很好,我到底要气到甚麽时候?到底我还要多久才能把心中的执着放下?我不知dao,我只知dao此时此刻我原谅不了他。

李康夺门而出後,方颍快步走了进来。他叹了口气,把手上的锦盒递了给我:「这里tou的玉佩本是皇上打算送给您的,娘娘就收下吧!」

我打开盒子,那是一枚梅花白玉佩,它跟我那天亲手摔破的白玉佩一模一样。「皇上知dao娘娘很喜欢这枚玉佩,只可惜旧的那枚碎得太厉害了,不guan怎样都无法镶补复原,所以便请了g0ng外的一级老师傅给娘娘重造一枚新的。皇上是费尽心思想讨娘娘开心呢!」

我抚一抚手上白玉佩,dao:「知dao了,你快点走吧!等会儿皇上找不到你,又要生气了。」

李康说,我的固执让他痛心。但他忘了,当初他之所以会喜欢我,就是因为欣赏我的桀傲不驯、与众不同。原来时光不单偷走人们的青春,更会夺走纯真的初心。

手上的白玉佩JiNg致十分,彷似与原本的白玉佩没有一丝区别。可是只要细心一看,便能看出它的通透度和光run度b不上从前的好。模仿得再相似也好,不同了就是不同了,不guan再怎麽努力也不可能一切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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