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琴死了，赫连辰也走了，只剩下花姚一个人，守着一片空谷。
花姚在整理师父留下的书籍时，翻到了一封信，是崭新的。
上面写着，阿姚亲启。
阿姚，当你看到这封信时，为师已经不在人世。
为师无能一生，所幸有三分医术勉强拿的出手，半分琴技也堪堪入耳，尽数传授与你，也算是没有枉活。为师一直叮嘱你要熟读医书，但医术奥妙，远不是简单的读几本医书便可以领悟。
为师年少时轻狂无知，曾犯下难以挽回的弥天大错，后仍未有悔过之意，蹉跎半生后顿然醒悟，方知一切已晚。今诉于你，是想起警示之意，漫chang岁月过后，你自能ti会。
阿姚，你今年已经二十有二，在别人眼里，你早就是个ding天立地的男子汉。可在师父眼里，你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mao孩子，师父也希望你能永远zuo那个半大小孩。师父这一生，无妻无子，因为有你陪伴，并不孤苦。师父其实早就将你当成了自己的亲骨rou。只可惜，不能亲手抚养你chang大，是为遗憾。
人生坎坷，远不是你可以想象。有些话师父已经同你说过千万遍，心中仍是忧虑，特此写下此篇，你需谨记。
花姚jinjin的攥着这张纸，察觉到后又急忙将它抚平，折叠好，夹在了医书里。
这一刻，他终于无比清晰的意识到，师父走了，再也回不来了。
三日后，雍州龙城。
“止意怎么样了？”
“江姑娘没什么大碍，不日便会醒来。shenti的伤疤迟早会痊愈，可心上的伤……”
温清和落在江止意shen上的目光除了心疼还是心疼，多好的姑娘啊，竟遭遇了这zhong事情……
“他呢？”
温清和知dao，这个‘他’指的是花姚。
“花姚已在落梁山崖停留了三日，周围群蛇环绕，只要靠近那里的人都会被蛇群吞噬，暂时没人能将他拿下。”
“他在那里zuo什么？”
“什么都不zuo，只是跪着。”
赫连辰在那棵银杏树下见到了花姚，他安安静静的跪在那里，银杏叶落了满shen。
一个人，一棵树，一座坟。
一个孤苦伶仃的青年，一棵银杏树，一座被青年徒手挖出来的坟。
亲人陆续离开，只剩下一个师父与他相依为命，也被他活活气死了。
花姚终究是后悔了，一时的任xing竟让他永远失去了师父，所以他才会昼夜不眠的跪在这里。大抵只有真正的离别，才能让他知dao痛是什么滋味，才能让他知dao什么是对错，什么是爱恨。
到如今，赫连辰也说不清自己对花姚是什么感觉，各zhong感情rou杂在一起，最多的，是失望。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花姚的shentirou眼可见的僵了一下，一脸不可置信的回tou，“赫连辰，你来了。”
踉跄起shen的一瞬间，赫连辰看清了碑上的字。
——恩师莫琴之墓。
跪了三天三天，花姚的tui是ruan的，几乎是跪在赫连辰shen前，死死抱住他在世间最后的依靠，他最后的家。
“真的是你。”
“我就知dao，我就知dao。”
“你不会抛下我的，你是来找我的对吗？赫连辰，我不能没有你，我再也不要和你分开了。”
“我以后再也不会bi1你zuo自己不喜欢的事了。我什么都听你的，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别不要我。”
赫连辰半蹲下shen子，ca去花姚脸上的泪水，却有更多的泪涌出来。
花姚泣不成声：“我没有师父了。”
“花姚，从你利用我的那一刻起，我们就不可能在一起了。你的苦难不是因为我，可我今日所受的zhongzhong苦，都是因为你。”
“因为你，我失去了太多太多。”
赫连辰摸着花姚的墨发，用最平静的声音说出世界上最残酷的话：“花姚，我是来杀你的。”
“杀我？”
花姚眼角liu着泪，却笑得癫狂，如疯如魔，“赫连辰，我说过的，我会生生世世缠着你，就算入地狱，我也要拖着你一起。”
“这样我在地底下，也不会寂寞了。”
花姚已经zuo好了被一把匕首刺穿心脏的准备，他闭上眼等待死亡的降临，却感受到赫连辰的shenti骤然失去了力度，歪到在他怀里，嘴角liu下一缕纯黑的血。
一探脉才知dao，毒入五脏，无药可救。
“赫连辰，你服了毒？你……”
赫连辰看着花姚的眼睛，如愿看到了那lun困了他十几年的弯月。
“花姚，我现在说话，你能听进去几分了吗？”
“你母亲为你取名里陌，是希望你能找到一条属于自己的路，你是在父母的期待中降生到这世上的，你的父母生育你，你的师父教养你，古伯陪着你chang大，你的萍儿姐姐一直记挂着你。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从来都不缺少爱。”
“可你瞧瞧，你都zuo了些什么啊。”
“你是非不分，善恶不辨。你杀人如麻视生命如草芥。”
花姚慌忙dao：“不是这样的，我，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我只是想让你永远留在我shen边。”
花姚掩住脸，泪水从指feng溢出，“我只是，想让你爱我。”
风声寂寥，如哀歌经久不绝。
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爱……
“花姚啊，你总说我不爱你，可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有时候，爱只能藏起来。”
“为什么，你总是不懂话，让我过的如此辛苦……”
赫连辰大口大口吐着血，已经无力回天。
花姚崩溃的攥着他的双臂：“赫连辰，你不是说要杀我吗？这就是你说的杀我？”
“什么叫藏起来，我不懂，我真的不懂。”
“你看起来对我很好，却总是不说喜欢我，我也不知dao，你到底喜不喜欢我。我总是害怕你会离开我，所以才想将你带到药谷。”
“原来是这样……”
“怪我没说清楚，但现在，已经没必要说了。”
他们的tou发被风chui得纠缠在一起，像是在zuo最后的告别。
花姚的容颜渐渐变得模糊。
“花姚，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我在shen后百米的草丛后面埋伏了一队弓箭手，当落日与地平线相切时，他们就会动手。”
“你看，太yang落了。”
万箭齐发，避无可避。
赫连辰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的将花姚推开，用血rou之躯，替他挡下了所有的箭。
“我还是，没办法看着你在我面前受伤。”
“末了，我还有最后一件事想问你。当年在坤宁gong，你到底同母后说了什么？”
提了什么要求……
花姚努力在记忆力翻找，终于翻出了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人，和一段陌生的对话。
【这些赏赐你都不要，那你要什么？】
【我想同皇后娘娘提个要求，皇后娘娘既然已经摆脱了心虫的折磨，那以后能不能不要再召见江止意了？】
【这个江止意老是同赫连辰一起回府，靠的那么近，我烦都烦死了】
赫连辰的shenti在他怀里一点点凉下去，直到那一刻，花姚才意识到，世界如此美好，却在离他而去。
他才明白，什么是爱，什么是恨？
“我好像……zuo了错事……”
“赫连辰，你不会死的，该下地狱的人是我，不是你。”
花姚将赫连辰的shenti平放在地上，指尖划过他的眉眼，鼻梁，最后落到嘴chun上。他与赫连辰十指相扣，内力从他shen上源源不断的liu到赫连辰shenti里。
他将自己所有的内力都给了赫连辰。
最后，挖出了自己的蛇胆。
灵蛇，因何而有灵？
碧眼王蛇，因何而尊贵？
因他有一颗汇聚了世间灵气的蛇胆，那颗蛇胆集日月jing1华，活死人，rou白骨。
“我会成为，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吗？”
当花姚最后问出这句话时，没有人再回答他。
也许会吧。
花姚一步一步向后退，最后立于悬崖尽tou，shenti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坠落。
再次醒来后，赫连辰记得一切，独独忘了花姚。有时梦醒，赫连辰脑海中会莫名浮现花姚这个名字，他却不知那人是谁，也没兴趣探寻。
那段过往，随着记忆的河liu逝去，最终沉在河底，化作岁月的泥沙，不为人知。
这一生，徒有纠葛，却无结果。
爱空了，恨尽了，到最后，连你是谁都不记得了。
赫连辰为外公守孝三年。
三年后，起兵造反，千军万ma，踏破皇城。
金銮殿上，赫连辰手持银枪，当着文武百官的面，bi1父退位。
朝国换了新的君主，一朝天子一朝臣，赫连辰高坐龙位，所有有争议的旧党，都被赫连辰无情扼杀。无需太监张福宣告退位诏书，满朝文武战战兢兢跪在地上，齐声高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1
壬辰年二月初二，新帝登基，改国号开乾，次年生效。
开乾二年，赫连辰帅军出征，收复梁荆扬三州，北上灭凉，山河尽平。
同年八月，下罪已诏，为已故镇北候平冤昭雪，追封其为英武王。
故地重游，太子府里一场雪没能冻死的蓝雪花，如今被火烧的一干二净。
赫连灼第二次问他，对情爱的看法如何。
明明人还是同一个人，答案却截然相反。
他的声音平静而冰冷，仿佛积了千年不化的寒冰。
“情爱是无用的玩ju，孤从来都不需要这些。”
“那你要什么？”
“孤要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要这天下尽握于掌。”
1
花姚永远都不知dao，他无意间培养了一个多么优秀的帝王。以前的赫连辰对权利不屑一顾，现在的赫连辰，对情爱嗤之以鼻。
忽的，赫连辰像是瞧见了什么，停下脚步，废墟下，一朵小红花顽强生chang，不惧烈火严寒，年年岁岁，永开不败。小花旁边躺着一个木盒。
上好的檀木早已被烧焦，里面的东西倒是完好无损。
几gen尾端刻有莲纹的银针？
还有一片墨绿色的蛇鳞？
蛇缠上
花姚在整理师父留下的书籍时，翻到了一封信，是崭新的。
上面写着，阿姚亲启。
阿姚，当你看到这封信时，为师已经不在人世。
为师无能一生，所幸有三分医术勉强拿的出手，半分琴技也堪堪入耳，尽数传授与你，也算是没有枉活。为师一直叮嘱你要熟读医书，但医术奥妙，远不是简单的读几本医书便可以领悟。
为师年少时轻狂无知，曾犯下难以挽回的弥天大错，后仍未有悔过之意，蹉跎半生后顿然醒悟，方知一切已晚。今诉于你，是想起警示之意，漫chang岁月过后，你自能ti会。
阿姚，你今年已经二十有二，在别人眼里，你早就是个ding天立地的男子汉。可在师父眼里，你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mao孩子，师父也希望你能永远zuo那个半大小孩。师父这一生，无妻无子，因为有你陪伴，并不孤苦。师父其实早就将你当成了自己的亲骨rou。只可惜，不能亲手抚养你chang大，是为遗憾。
人生坎坷，远不是你可以想象。有些话师父已经同你说过千万遍，心中仍是忧虑，特此写下此篇，你需谨记。
花姚jinjin的攥着这张纸，察觉到后又急忙将它抚平，折叠好，夹在了医书里。
这一刻，他终于无比清晰的意识到，师父走了，再也回不来了。
三日后，雍州龙城。
“止意怎么样了？”
“江姑娘没什么大碍，不日便会醒来。shenti的伤疤迟早会痊愈，可心上的伤……”
温清和落在江止意shen上的目光除了心疼还是心疼，多好的姑娘啊，竟遭遇了这zhong事情……
“他呢？”
温清和知dao，这个‘他’指的是花姚。
“花姚已在落梁山崖停留了三日，周围群蛇环绕，只要靠近那里的人都会被蛇群吞噬，暂时没人能将他拿下。”
“他在那里zuo什么？”
“什么都不zuo，只是跪着。”
赫连辰在那棵银杏树下见到了花姚，他安安静静的跪在那里，银杏叶落了满shen。
一个人，一棵树，一座坟。
一个孤苦伶仃的青年，一棵银杏树，一座被青年徒手挖出来的坟。
亲人陆续离开，只剩下一个师父与他相依为命，也被他活活气死了。
花姚终究是后悔了，一时的任xing竟让他永远失去了师父，所以他才会昼夜不眠的跪在这里。大抵只有真正的离别，才能让他知dao痛是什么滋味，才能让他知dao什么是对错，什么是爱恨。
到如今，赫连辰也说不清自己对花姚是什么感觉，各zhong感情rou杂在一起，最多的，是失望。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花姚的shentirou眼可见的僵了一下，一脸不可置信的回tou，“赫连辰，你来了。”
踉跄起shen的一瞬间，赫连辰看清了碑上的字。
——恩师莫琴之墓。
跪了三天三天，花姚的tui是ruan的，几乎是跪在赫连辰shen前，死死抱住他在世间最后的依靠，他最后的家。
“真的是你。”
“我就知dao，我就知dao。”
“你不会抛下我的，你是来找我的对吗？赫连辰，我不能没有你，我再也不要和你分开了。”
“我以后再也不会bi1你zuo自己不喜欢的事了。我什么都听你的，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别不要我。”
赫连辰半蹲下shen子，ca去花姚脸上的泪水，却有更多的泪涌出来。
花姚泣不成声：“我没有师父了。”
“花姚，从你利用我的那一刻起，我们就不可能在一起了。你的苦难不是因为我，可我今日所受的zhongzhong苦，都是因为你。”
“因为你，我失去了太多太多。”
赫连辰摸着花姚的墨发，用最平静的声音说出世界上最残酷的话：“花姚，我是来杀你的。”
“杀我？”
花姚眼角liu着泪，却笑得癫狂，如疯如魔，“赫连辰，我说过的，我会生生世世缠着你，就算入地狱，我也要拖着你一起。”
“这样我在地底下，也不会寂寞了。”
花姚已经zuo好了被一把匕首刺穿心脏的准备，他闭上眼等待死亡的降临，却感受到赫连辰的shenti骤然失去了力度，歪到在他怀里，嘴角liu下一缕纯黑的血。
一探脉才知dao，毒入五脏，无药可救。
“赫连辰，你服了毒？你……”
赫连辰看着花姚的眼睛，如愿看到了那lun困了他十几年的弯月。
“花姚，我现在说话，你能听进去几分了吗？”
“你母亲为你取名里陌，是希望你能找到一条属于自己的路，你是在父母的期待中降生到这世上的，你的父母生育你，你的师父教养你，古伯陪着你chang大，你的萍儿姐姐一直记挂着你。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从来都不缺少爱。”
“可你瞧瞧，你都zuo了些什么啊。”
“你是非不分，善恶不辨。你杀人如麻视生命如草芥。”
花姚慌忙dao：“不是这样的，我，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我只是想让你永远留在我shen边。”
花姚掩住脸，泪水从指feng溢出，“我只是，想让你爱我。”
风声寂寥，如哀歌经久不绝。
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爱……
“花姚啊，你总说我不爱你，可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有时候，爱只能藏起来。”
“为什么，你总是不懂话，让我过的如此辛苦……”
赫连辰大口大口吐着血，已经无力回天。
花姚崩溃的攥着他的双臂：“赫连辰，你不是说要杀我吗？这就是你说的杀我？”
“什么叫藏起来，我不懂，我真的不懂。”
“你看起来对我很好，却总是不说喜欢我，我也不知dao，你到底喜不喜欢我。我总是害怕你会离开我，所以才想将你带到药谷。”
“原来是这样……”
“怪我没说清楚，但现在，已经没必要说了。”
他们的tou发被风chui得纠缠在一起，像是在zuo最后的告别。
花姚的容颜渐渐变得模糊。
“花姚，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我在shen后百米的草丛后面埋伏了一队弓箭手，当落日与地平线相切时，他们就会动手。”
“你看，太yang落了。”
万箭齐发，避无可避。
赫连辰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的将花姚推开，用血rou之躯，替他挡下了所有的箭。
“我还是，没办法看着你在我面前受伤。”
“末了，我还有最后一件事想问你。当年在坤宁gong，你到底同母后说了什么？”
提了什么要求……
花姚努力在记忆力翻找，终于翻出了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人，和一段陌生的对话。
【这些赏赐你都不要，那你要什么？】
【我想同皇后娘娘提个要求，皇后娘娘既然已经摆脱了心虫的折磨，那以后能不能不要再召见江止意了？】
【这个江止意老是同赫连辰一起回府，靠的那么近，我烦都烦死了】
赫连辰的shenti在他怀里一点点凉下去，直到那一刻，花姚才意识到，世界如此美好，却在离他而去。
他才明白，什么是爱，什么是恨？
“我好像……zuo了错事……”
“赫连辰，你不会死的，该下地狱的人是我，不是你。”
花姚将赫连辰的shenti平放在地上，指尖划过他的眉眼，鼻梁，最后落到嘴chun上。他与赫连辰十指相扣，内力从他shen上源源不断的liu到赫连辰shenti里。
他将自己所有的内力都给了赫连辰。
最后，挖出了自己的蛇胆。
灵蛇，因何而有灵？
碧眼王蛇，因何而尊贵？
因他有一颗汇聚了世间灵气的蛇胆，那颗蛇胆集日月jing1华，活死人，rou白骨。
“我会成为，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吗？”
当花姚最后问出这句话时，没有人再回答他。
也许会吧。
花姚一步一步向后退，最后立于悬崖尽tou，shenti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坠落。
再次醒来后，赫连辰记得一切，独独忘了花姚。有时梦醒，赫连辰脑海中会莫名浮现花姚这个名字，他却不知那人是谁，也没兴趣探寻。
那段过往，随着记忆的河liu逝去，最终沉在河底，化作岁月的泥沙，不为人知。
这一生，徒有纠葛，却无结果。
爱空了，恨尽了，到最后，连你是谁都不记得了。
赫连辰为外公守孝三年。
三年后，起兵造反，千军万ma，踏破皇城。
金銮殿上，赫连辰手持银枪，当着文武百官的面，bi1父退位。
朝国换了新的君主，一朝天子一朝臣，赫连辰高坐龙位，所有有争议的旧党，都被赫连辰无情扼杀。无需太监张福宣告退位诏书，满朝文武战战兢兢跪在地上，齐声高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1
壬辰年二月初二，新帝登基，改国号开乾，次年生效。
开乾二年，赫连辰帅军出征，收复梁荆扬三州，北上灭凉，山河尽平。
同年八月，下罪已诏，为已故镇北候平冤昭雪，追封其为英武王。
故地重游，太子府里一场雪没能冻死的蓝雪花，如今被火烧的一干二净。
赫连灼第二次问他，对情爱的看法如何。
明明人还是同一个人，答案却截然相反。
他的声音平静而冰冷，仿佛积了千年不化的寒冰。
“情爱是无用的玩ju，孤从来都不需要这些。”
“那你要什么？”
“孤要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要这天下尽握于掌。”
1
花姚永远都不知dao，他无意间培养了一个多么优秀的帝王。以前的赫连辰对权利不屑一顾，现在的赫连辰，对情爱嗤之以鼻。
忽的，赫连辰像是瞧见了什么，停下脚步，废墟下，一朵小红花顽强生chang，不惧烈火严寒，年年岁岁，永开不败。小花旁边躺着一个木盒。
上好的檀木早已被烧焦，里面的东西倒是完好无损。
几gen尾端刻有莲纹的银针？
还有一片墨绿色的蛇鳞？
蛇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