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
柳书欢见怪不怪地放下茶杯,转身出门:“一池清水见底,自然无人敢动,浑水才好摸鱼,把这池水搅浑点,凤鸣。”
辛紫玥哼笑:“好啊,这是我最拿手的,等着吧,很快。”
柳书欢背着手走出公主府时,撞见了正回府的裴怀聿。
沉默寡言的俊美驸马退到一旁,弯腰行礼:“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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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书欢点点头,刚走出两步,又退了回来:“抬起头来。”
裴怀聿抬起头,他有一双十分清丽脱俗的眼眸,只可惜眸色暗沉,好似一汪死水。
柳书欢的视线在他脸上描摹了一会儿,突然摇头笑了:“裴怀聿啊,裴怀聿……”
裴怀聿低下头,安静地等他离开。
摄政王走时按着他的肩,低声道:“你耳聪目明,你才思敏捷,可你的嘴却还不如个哑巴。”
“………”
摄政王说完最后一句话就走了。
摄政王堂堂男儿,甚至早年间与凤鸣公主有过各色流言蜚语,公然出入公主府。
驸马却对他的轻蔑忽视不置一词。
就如同他对公主的放浪形骸,声色犬马也视若无睹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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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嘲笑他是绿帽驸马,说他软弱无能,说他胆小怕事,说他驭妻无术。
与他在婚姻上失败同样闻名的是他的才华横溢,学比山成,辩同河泻,明经擢秀。
世人又夸赞他德才兼备,文雅博识,光振朝野,可惜他经纬之才被困在公主府,愤怒于他被凤鸣公主糟蹋欺辱。
他通通以沉默应之,只蒙头研学,专心着作。
裴怀聿直起身,慢慢走到凤鸣公主的寝室前,手扶着门框,无言地看着公主和醉酒的少年调笑取乐。
美艳动人的公主怀中,少年无力地伸手捧着她的脸,欣喜地仰头和她接吻,带着绵绵情意的眉目,赫然映入眼帘。
和他,竟是有八九成相似的。
扶门的手用力到关节发白。
他抿紧了唇,没有出声制止,只是出神地看着和自己面容相似的少年和公主耳鬓厮磨。
辛紫玥漫不经心地抬头,一边吻着少年,一边冷漠地看着他。
啧啧吻声越来越响,公主恶意地笑了起来,红舌用力地纠缠着少年的舌尖,双眼眨也不眨地看着站在门口的男人。
良久,他转身离开了。
凤鸣公主掐着少年的脸,分开唇舌,皱眉看着他春情惑人的眉眼,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招来侍女:“去,把所有人都叫来,本宫要纵夜享乐!”
“是。”
夜色深沉,宴厅内罗裙青衫翻飞,丝竹管弦繁奏,在照夜如昼的灯火中,凤鸣公主在一个又一个男人的怀抱胯间欢笑起舞。
眼前一片酒色狼藉,身体颠簸起伏,急促的呼吸中,她恍然想起来十四岁的时候,经常悄悄跟在还是个小少年的裴怀聿身后去御书房偷听。
轩窗外,少女蜷缩着坐在窗下,膝盖上摆着书,手执小巧的毛笔,奋笔疾书。
窗内,伴读的少年偶尔会在无人注意时偷偷探窗看她一眼。
少女笑着仰头和少年对视,看着他又慌忙缩回去,消失在视线里。
有时候,会有纸条落下,注明她写错的地方,或者是裹在纸条里的糕点酥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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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啊……哈啊……”
早已长大成人的公主,推开在自己身上耸动的男人,在赤身裸体的男人堆中摸索着,寻找着。
都不是,没有一个是。
她静静坐了一会儿,轻轻笑了笑,又滚回男人堆里。
那些糕点酥糖的味道,都太久远了。
久远到,她已经快要忘记甜的滋味儿了。
这一室淫秽不堪,灯火通明。
那边清幽小院里,一盏灯光伴着窗内的人漫漫长夜。
男人清瘦的影子映在窗户上,一动不动。
吱呀一声,窗户被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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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怀聿呆呆地看着窗外,不远处宴厅的灯火管乐映入眼帘,传入耳中。
“你耳聪目明,你才思敏捷,可你的嘴却还不如个哑巴。”
“裴怀聿,凤鸣知道当初是你求先帝赐婚尚公主的吗?”
不,她不知道。
他没说过。
他和她,从来都没有说过几句话。
“裴哥哥!今日下雨了,我带了伞,你要和我一起打吗?”
“不,在下也带了伞。”
“裴哥哥,裴哥哥,这里我是不是写错了呀,你教教我吧~~”
“……公主不可如此称呼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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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怀聿,我不能再去书房了。”
“……”
“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