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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璘觉得很轻松。他疲惫不堪的一学期，终于要告一段落了。

郑尘说：“先要保护好自己。这在哪里都一样的。”

“嗯。”

郑尘打开手机看了看日程表，说：“好。”

“有什么稀奇的，我几乎天天见。”

韦楠楠托着脸，无聊地划着屏幕说：“都是学术动态，有什么好看的……”

“我说我跟秦璘半路看见天空太，突然不想上课，去绕场了。”

“我请你吃饭。”秦璘说，“是谢你。”

“哦……我觉得旁边的男生更好看。”

“李老师，你知吗？”

“嗯。好好考试，剩下的我安排。”

“不知。”

天已经蒙蒙亮，秦璘困意泛上来，抱着郑尘为他改好的论文睡了。

李白摇：“不清楚。”

“哦，然后呢。”

不一会儿，甄惟一转过来：“不用转钱给我，这是买一送一的。”

秦璘则依旧坐在场上，看夜跑的人。

不知为何，秦璘开始也跟着回忆昨天晚上的事了。

校园广播在放fivehundredmiles，温和的女声朗诵着今日文。

“秦璘，”甄惟一时常扭过来，举着手机屏幕给秦璘看，“你觉得是湖蓝的好，还是褐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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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去上课了。”甄惟一说。

“谢谢你。”秦璘说。

“不想。”

“不过，这是个女生吧……低着的，嘴也小，唉太糊了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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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是裙。

“嗯……他有了吗？”

质却不十分好。在讽刺人、挖苦人上，没人比得过汪诚山的，班上的同学大都不屑与此人往因此避而远之，他便以为自己是天底下最清醒的学者了。

六月的最后一天，秦璘拿着论文成绩蹦到木瓜树下。夹带着一些超过汪诚山的快，更加兴了。

他远远地看见，一只影向寂园走来，便跑了过去，在他面前举起一张纸条：“你看！”

他从漆黑的走廊里来，与那人遥遥相望。于是左转，一步一步地走了。

“不过我倒完全不相信那些，恶俗！”

郑尘不推脱：“好呀。”

“天上……好啊……”甄惟一抬着，看那一缕被夕染成金的薄云。

秦璘眨着，笑：“我以为我会是最后一名。”

甄惟一把手里的茶喝完，懒懒地抬：“汪大哥问我为什么不去上课。”

20200305

“去看夕吧。”秦璘说。

这两个人，终于在某一并肩。

两人笑了一阵，甄惟一便先离开了，说要去图书馆赶论文。

“这得好好庆祝才行呀，有什么想吃的东西，或是想的事吗？”

曹辛，是扎又扎耳的活跃存在。她最喜跟着李白项目，哪怕不该由本科生的，也常常要请李白去寥斋那边给她说说情。李白拿此事为难，一次两次说不行，之后只好叫汪诚山替他开脱，结果汪诚山也被曹辛渲染成了一名积极分，两人每天都围着李白转。

曹辛摇着韦楠楠手臂，努力抑制着涌而的尖叫：“我不知啦！不过我问过学长，说是好像有的，但更可能是没有！啊啊！”

“秦璘，你知什么是‘活态神话’吗？”

他们调转，逆着那群赶着上课的学生们往回走，走去场看台的最，看夜落下。

“不过我也喜褐的……”甄惟一又转回去了。

“我还加到了他的微信哦。”曹辛有些炫耀地凑到韦楠楠面前，“想不想看？”

这得多亏郑老师。之前秦璘被导师搁置在一旁，束手无策，半路郑尘接手，从加脚注、排版这样的基础教起，并毫不顾惜地把他知的材料、书籍都给了秦璘，让一混沌的秦璘渐渐走上正。

“OMG！快快说来！让我去打听打听是哪个院的。”

“行了别恶心我！”

“昨天晚上，我在那边遇见你的哈斯本德了。”

英语课，得到新教学楼的大教室上。

“我是说，你的哈斯本德在等人……”

前些日，秦璘对一叠被导师批得满篇红线的论文急得哭来，是郑尘一夜不睡，坐在秦璘旁边给他重新改，并解释导师驳回的原因，是他们学术观不合，不能怪秦璘逻辑不通论据不足写得不好。秦璘也借此从郑尘中听到些圈内不得不遵守的规则，他很失望，但郑尘告诉他，这是很正常的事，一也不稀奇。

“你还真问了？”

“那给你这个。”秦璘捧一个火龙果。

“谢啦。”

至于李白，倒是十分优秀的科研人才。他桌上放的是梵文、音韵训诂、古天文历法，常人读都读不下去，他竟能写文章，洋洋洒洒几万字。能跟研究生乃至博士生共事，也在情理之中。只是多少有些清、固执，此乃学者之通病，无可厚非。秦璘时常见得他读书钻研的模样，为了一个字从校图书馆查到省图书馆，不嫌麻烦地找教授，秦璘心底还是有些佩服，也难怪人家瞧不起秦璘那样的顽愚之辈了。

“男朋友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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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约而同地默契，使秦璘产生一愉悦；郑尘，则有些沉重和无奈，毕竟他比秦璘想得更长远。

“走，秦璘，上课去。”

“嗯。”

“不、不、你往下刷——就是这个！我的天好帅啊！啊啊啊！我的哈斯本德！”

现在，能理解秦璘的喜悦的，只有郑尘。

韦楠楠继续笑着说：“那就没你的份了。”

“知了……”

那人匆匆从楼下的人堆里离开，顺着伸向南边的林荫走，步很稳，但并不似其他人悠闲。

“给你一杯——”甄惟一从窗台上提来两杯茶。

看来李老师还是很谦虚的——他只是不在乎“新鲜的名词”而已。

两个人一前一后，茶得嘶溜嘶溜的。夏天的味真好。

韦楠楠，倒还恬静，只是时常和曹辛在一起低声说话，让人看起来有些神秘，以及说不的厌恶。有时她们笑起来，能把秦璘吓得惊起。

“男生？我怎么觉得是女生？”曹辛突然冷静下来。

“地你定，哪里都可以。”

这位学习委员十分尽职敬业，连老师都懒得的课他都要自主报告缺课人员。

“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啦，他们刚开完会，楼下有好几个人呢。”

“嗯？”韦楠楠一脸不相信。

秦璘也停下脚步，和甄惟一呆呆地杵在路上。

“真的啦，他亲说的！”

“谢谢。”

“嗯……我知你想说什么了！”

“哈哈哈……”

秦璘更喜褐的，但他觉得湖蓝更适合女孩：“湖蓝。”

“也没有，我间接问的。想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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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璘同学，论文报告，第六名……恭喜、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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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璘一边听那二人毫不忌讳但又自带加密的谈话，一边戳橡，想晚上什么时候回家。

秦璘笑了笑：“等我考完期末考试……七号晚上，行不行？”

“不不不我敢肯定，他、没、有！”

“哎呀你放手，都把我抓疼了……”韦楠楠坏笑着说，“兴奋个什么劲，说不定人家已经结婚了，或者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