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傻变疯麽？」摸上颈中淤肿凝血的牙印，怔忡半晌，低低笑了起来：「我，却好像比你们两人还要傻，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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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温暖的气息盈盈包围着，好惬意，好安心，真想就这样一直睡下去。但热烈的阳光热情地笼罩着他，冷夜语终於睁开眼，入目是轩辕昊微微起伏的宽厚胸膛。

视线移上轩辕昊睡梦中的脸，没了醒时的张扬邪魅，反透着安宁祥静的气韵，让人不自觉便沈溺其中。

胸前伤口已被重新包扎过，换了崭新的白衣。空气里流动着淡淡药膏味和轩辕昊的麝香体味，耳边静静的，只有两人的心跳，时光彷佛又回到了雪樱轩。那时，轩辕昊总是喜欢把他拥进怀里入睡，而後在翌日清晨轻轻将他吻醒。

可这里不是雪樱轩，绮丽奢华的摆设布置无一不在显示着主人的显赫地位，应该还是被带回了御阳王府吧。

再度望向那令他心动神摇的俊美面容，一股酸酸涩涩的感觉慢慢渗入鼻腔。他能感觉，轩辕昊确实也很在意他，喜欢他，可那种喜欢，是不是仅当他是一件珍贵而想占为己有的东西？在轩辕昊心里，他究竟是个怎样的存在？

他不要做被人用来意气之争的东西！他的要求，是不是太高了？还是，从一开始，他就把一切想得太完美了？

心底千回万转，百味交呈。轻抬起轩辕昊环在他腰间的手，想坐起身。他动作极轻，轩辕昊却一下睁眸，笑道：「你醒啦，我先前已醒过一回，见你好睡，就没叫你，没想到自己居然又睡着了。你也饿了吧，我已让下人准备了药粥。」

冷夜语已一天一夜水米未进，听得粥字，登觉饥肠辘辘，肚子叫了起来。他脸不禁一红，轩辕昊见他窘态，忍不住低笑两声，击掌唤仆役端了盥洗漱具进来。

这样的笑容、这样的体贴已经多少天没有见过了？冷夜语呆呆注视着，心头却又微微刺痛。如果再在这温情里沈溺下去，他是否会失去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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梳洗完毕，粥点也送入房中，冷夜语默默喝粥，轩辕昊不时挟点心放进他碗里，两人连日来难得有此温馨时刻，谁都没有说话，不想破坏了气氛。

喝完一碗粥，见轩辕昊含笑望着他，面前粥点未动分毫，冷夜语叹了口气：「你怎地不吃？」

「我喜欢看你吃东西的样子，已经好多天没见过了。」轩辕昊微笑着将他的手合在掌中细细摩挲：「冷夜语……」

听到这声情意绵绵的轻唤，冷夜语眼一酸，便要掉下泪来，急忙偏过头，抽回手。

轩辕昊眼中流露出失望神情：「你还在为昨天的事生气？我知道自己说话太过份，可我真的是担心你的伤势，一时失言，我以後都不会说那些混话来气你了。」重将他的手抓回掌中。

冷夜语微微一动没有挣脱，也就由他抓着，摇了摇头：「我没有为那些生气。」昨日实是为情困扰失了常态，眼下自己回忆起来，都觉得太过偏执，自然不会再无端气恼。看了轩辕昊一眼，又垂下头。

「那你还在想什麽？」和冷夜语相识以来，轩辕昊也多少摸清楚了他习惯。每次冷夜语低头或咬唇，便是在想心事。一摸他长发：「有何心事，说给我听，可好？」

冷夜语抬眼望进他细长幽黑吸人心魄的眸子，微颤道：「轩辕昊，你昨夜说的可是真的？」

没头没脑的一句，轩辕昊一愣：「什麽？」冷夜语迳自道：「你当我是东西般和别人争麽？还是你不稀罕的东西？」想到轩辕昊说那些话时的狂傲轻慢，嘴角泛起苦笑。

「原来你都听见了。」总算明白事情坏在了哪里，轩辕昊皱眉一叹：「我又说错话了。为什麽我总是控制不了自己，会说些混帐透顶的话，还要被你听到？」思及冷夜语的敏感心思，只怕他又在胡思乱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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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着冷夜语的手紧了一下，温言道：「我究竟待你如何，你自己最清楚才是。」

冷夜语一怔，两人相逢至今的点点滴滴流淌心间，说不尽悲喜哀乐，一阵迷惘，涩声道：「我，我也弄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