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要穴,招招逼杀。
沈沧海虽然长於高手云集的千刃崖上,但这多少年来从未与厉无痕以外的人交过手,对敌经验远逊於孟晓星,何况孟晓星的出手如此狠辣,登时便把他迫得落了下风,只能防守闪避。
但他不愧师承於教中的第一高手厉无痕,虽暂时落在下风,却没有在脸上露出丝毫慌乱之色,手中金笛如盾,守得密不透风。
孟晓星攻得再急再狠心也奈何不了他半分,待到百招之後,他更瞄准孟晓星露出的一个破绽,发出一声清啸,金笛化成一抹金光,向其中门疾刺而去。
孟晓星吃了一惊,正到撤剑退避,忽尔窥他脸上得意之色,心头大恨,发起狠来,左手翻起,捏成鹰爪之状,竟拚着两败俱伤之险,爪向他天灵盖上。
变故倏生,在场者尽皆发出惊呼,连一直冷眼观看的厉无痕也愣了一愣,待要抢出扑救,已经来不及了。
千钧一发之际,沈沧海忽尔停下所有动作,迎着孟晓星浅浅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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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涡浅笑,说不出的天真无邪,乌亮眼珠内一团光晕闪熠。
孟晓星只见他笑靥如花,眼中异采流漾,动人心魄,瞬间,心神竟为之所摄,鹰爪便即慢了下来。
脑子里轻飘飘的什麽也想不到,待回神,却是喉头一痛,沈沧海的金笛已指在他的咽喉要害之处。
采声四起,孟晓星脸白如铅,沈沧海笑生双靥。
厉无痕放下心来,重新坐回座位上,从属於他的青龙旗中走出一人,依循惯例向四方叫阵七次。
众人面面相觑,有些自知功力不及,不想献丑,有些忌惮厉无痕势力,不敢出手,在场者虽众,竟无一人敢上前挑战。
一直叫到第七遍,厉狂天哈哈大笑两声,亲自宣布沈沧海为今年弟子较量大会的冠军。
沈沧海走上前去,微微弯身,一阵清风适时而至,吹起柔柔青丝,风姿秀美卓越。
厉狂天笑着一捋唇上短胡,说。「小海,依照惯例优胜者可获得奖赏提拔,奖赏当然少不得,你想要什麽职位?本教主定必允诺。」
此言一出,众人既羡且嫉,刚刚落败的孟晓星脸色更加难看,悄悄退到其父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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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厉狂天的许诺,沈沧海微微一怔,抬头,请示的眼神向厉无痕盼去。
厉狂天的视线同样落在厉无痕身上,他之所以对沈沧海许下这个莫大恩典,自然是看在亲弟的份上。
万众瞩目中,厉无痕缓缓开口。「圣教光明护法一职悬已久,一直在物色适合的人选,既沈沧海在此次较量中胜出,那不如就由他补上此空缺吧!」
言犹未休,哗声已然四起。
光明护法及天魔教中举中轻重之位,统领六旗中的三旗,凌驾四堂,仅在教主之下,论排名更於厉无痕的闇夜护法一职之上。
「荒谬!」孟德照第一个反对,大手重重一拍茶几,高声说。「这小子无才无德,凭什麽担任光明护法之职?」
打个眼色,与他同人鼻孔出气的赤焰堂主李永标便说。「沈沧海虽然胜出,但只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少年,要胜任光明护法一职,只怕尚未可以。而且历来在弟子较量大会出胜出的弟子,最高也是由小旗主之职开始,如此不合理地提昇一个无功无职的小子,只怕会令教众们不服。」
众人纷纷附和,都说沈沧海年少,不曾为圣教立过半点功劳,绝不可突然拔擢他为光明护法。
众说纷纭,沈沧海只是垂首把玩着金笛,唇角勾起,露出一抹百无聊赖的笑容──他本来就不是权慾之徒,光明护法一职对他根本毫无意义,不过,既然是厉无痕的意思,他亦没有反对的立场。站在广场中央,他感觉自己只不过是个局外人,正看着一出与己无关的大戏。
听着堂下一致反对的意见,厉狂天心中亦认同沈沧海未有资格担任光明护法一职,只是若当众驳斥将令厉无痕在教众面前丢脸,故一时踌躇难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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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起茶盅,厉无痕匀净的指头轻叩杯边,直属其统辖的青龙,青龙、明堂、金匾三旗旗主便即加入争论,力挺沈沧海升任为光明护法。
各持己见,争论渐趋白热化,最後不无意外地化为一句。
「请教主裁决!」
虽然早知道这个责任最後都会推到自已身上,厉狂天依然忍不住苦笑,但他既能为天魔教教主,统率群雄,自然才智过人,微一沉吟间,智珠运转,便向右侧的另三位旗主看去。
「天德、王堂、司命三旗之意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