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几次回头都是素素。
这是有事?
他本想等回去再问她,可反倒记在心里一直想,最后还是拉马回头看她到底是什么事。结果他都跟着车走了好一会儿了,不见她有反应,不得已敲敲车子,她才好像刚刚看到他。
看来是他多心了。
不等他生气,车里的她就一脸惊喜感动的笑起来了。
他的气就跟火炉边的雪一样都化了。
拿她没办法。
主仆两人面面相觑,玉瓶先捂着心口轻声说:“主子,你醒了?怎么不叫奴婢进去侍候?”
——老四,你别在你哥跟前显摆!掌旗又如何?皇阿玛还没封你个王位呢!就敢在你大哥跟前摆王爷的谱?你大哥做了十几年的郡王了!也没像你这样抖起来!
心里多少有些害怕,她就故意慢慢的走,不太想赶紧进园子。一边悄悄问赵全保:“知道是为什么吗?”
四爷看起来却不似勉强,他含笑道:“这首诗已经做了有一段时间了,总是无法一气呵成。今天终于能写出来了。”
李薇心里就是一抖。
不过想想,在他自己的园子里,他还假装什么?
第二天起,四爷就在园子里歇起来了,每日不是陪着几个男孩读书,就是游湖垂钓,还打算在园子里开几块田出来种。
叫她刚下车的脚都迟疑了下,身后的轿子已经抬走了,她也不可能现在再去街上逛一圈。
四爷虽然是男人,心也像海底针。阴一阵晴一阵,叫人摸不透。
她念道:“欝欝千株柳,阴阴覆草堂。飘彩拂砚石,飞絮点琴床。莺啭春枝暖,蝉鸣秋叶凉。夜来窗月影,掩映简编香。”
一片温暖的黑暗中,她钻到他的怀里,悠长的舒了口气,很快睡着了。
原来他也是共犯啊。
李薇看看天色,现在最多四点。这个时间是不太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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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驾走后,李薇就去十三爷府上看了一次。之后每个月都要过来一趟。
四爷见她过来就让开身,让她细看。
她以为他写的还会是草书,结果却是楷书。
他一口气写了四五首,写完细观却撕了其中三首,只余下两首,还要摇头叹说不足、不足,然后说先不给她,等写好再给。
四爷对她笑了下,又敲了敲车窗,一夹马腹又跑回到队伍前头去了。
四爷感叹了句:“我们都老了……”
玉瓶捧着牙粉、牙签和漱口水等物转身,不妨背后冒出来一个人!
她犹豫了下,还是去洗漱换了衣服再轻手轻脚的过来。
因为她还没经历过四爷发大火呢。
四爷淡淡道:“去散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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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他十分小心的把纸拿起来,交给张起麟,叫他拿去装裱,回来好挂在他的书房里。
他掀开被子先叫她钻进去,他再吹了灯上去,掖好帐子,床就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巢穴。
他是特地来看她的吗?
吓得手上的托盘就扔了。ノ*口*ノ
“没有吧……”李薇下意识的摸了下脸,晚上洗漱时就对着镜子看眼尾,还没有长纹。四爷在床上看她对着镜子巴眼角,以为她迷眼了,下来扳着她的头说:“我看,插了睫毛了?”说着凑上去猛得吹了口气。
以前四爷都是生闷气的款。为什么突然改变风格了?
不行,不行,这样不行。
他对她笑了下,握住她的手,轻声对她说:“没睡还是听到爷来了就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