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堂春望心中暗下决心,一定要把心中这份有些模糊,有些朦胧,有些迷惑的感情弄个清楚。
在穆逢春所住小屋的门口,北堂春望有些迟疑地举着手,不知是否该叩下去。正犹豫间,忽然听到里面传来人声。北堂春望透过门缝看进去,胡丽娘居然破天荒的打扮得齐齐整整,一大早在穆逢春的屋里端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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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小穆,你别想瞒着我,昨儿个夜里是不是摸到人家房里去了?」胡丽娘伸出左手,对着阳光眯着眼细细地端详着自己修剪得美美的指甲。
「我可什么都没干!」穆逢春举着手笑嘻嘻地说,脸上没有半分酒醉后的模样,依旧是清爽宜人的笑容。
「应该是你什么都没敢干吧!」胡丽娘放下手,口中凉凉地说道。
「他还是个孩子嘛!」穆逢春端起茶杯,细细抿了一口。「要知道我得花多大力气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去碰他。唉!」不知怎的,穆逢春的叹息声听来竟然有些卖弄的味道,「真是迫不及待希望他快点长大,你不知道,看着他却不能碰他是多么地折磨人。要不然,我也用不着大清早冒着寒气再回来睡,你说是不是?」
胡丽娘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飞着凤眼看一眼穆逢春道:「你少在我面前得意洋洋,也不弄清楚你的胃是不是好消化,那小鬼可不是你想吃就吃的。」伸出食指,胡丽娘轻轻戳着穆逢春的额头,「别说当姐姐的不提醒你,最好别让那孩子放太多感情在你身上,要是你伤了他,到时候你吃不完兜着走。」
「我怎么可能会伤他呢!」穆逢春轻轻移开胡丽娘的手,「丽娘,你少瞎操心,我会好好疼他的。」
我看你怎么个疼法!胡丽娘在心里嘀咕着。爱情果真让人盲目,女人是这样,男人也不例外。
「我该说的都说了,话就讲到这里,该怎么办你自己看,不过有一点,你可不许为了他而影响生意!我已经安排好了,今儿晚上你要去丁侍郎家里,他们家老夫人要请你去陪她下棋。一个时辰五百两。」胡丽娘抽出袖中的手巾,在空中轻挥了挥,微微蹙起眉尖,做着倾国倾城的样貌,「瞧瞧,姐姐我多疼你,尽给你安排好活,轻松又快乐。唉……」伸手去拉门栓,胡丽娘还不忘再加一句,「老样子,三七分成哦!」
猛地拉开门,胡丽娘被吓了一跳。北堂春望正站在她的面前,一双黑漆漆亮晶晶的眼睛越过她的头发看着里面的穆逢春。
「哎哟!」胡丽娘拿着手巾的手连连拍着自己的胸口,「吓死我了,吓死我了。春望,你怎么一声不吭地站在门口啊!外面那么冷,快进屋里来。」说着伸手就把北堂春望拉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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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手好凉啊!」胡丽娘不停地用手搓着北堂春望的双手,回头对穆逢春叫道:「还站在那儿干什么?快倒热茶来啊!」
搓着北堂春望的双手突然停了下来,胡丽娘仔细地看着他的手。
「奇怪!」她喃喃地自语。
「怎么了?」看胡丽娘的神情有些异样,穆逢春走过来问。边问边用眼看着北堂春望,嘴边溢满着笑容。
「昨儿个我看还正好,怎么今儿早上就短了一截呢?」胡丽娘拉着北堂春望的袖子,「手脚露一截在外面,当然会冻得发凉……」她疑惑地抬起头望着北堂春望,发现视线也产生了偏差,这不就是——
北堂春望有礼地缩回手,走到穆逢春身边去。
「不用了,谢谢。」刚想说自己其实一点儿也不冷,北堂春望却被自己口中发出的声音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双唇。
又哑又涩的声音听起来让人很不舒服,这哪里是北堂春望的声音。
三个人都同时愣住了,彼此相对而视,许久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