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完这些，黄三娘便弯下腰，从柜的最下面取一个厚厚的大本，在叶争那一页上落了印，将她的资料夹在了本的最后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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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争：“……”

这回，从小丫手里接过表格的时候，黄三娘终于把手里的狼毫挂回了笔架。

“诸位师弟师妹刚门时，都有些不大懂的问题，例如任务在哪里领、平日的课在哪里上，我这里都给师妹记来一份。此外，师妹初来乍到，这十两银是安置用的，还请师妹收下。”

等把笔握在手里，叶争才注意到：前的这张表单，字迹抄得又大又清楚。上面尽是些“是男是女”、“有没有卡牌”、“南人还是北人”“味甜还是咸”之类的基础问题。

三娘，这是师父新收的徒弟，咱们的九百八十一师妹。”

叶争不由在心里叫了一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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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手收好了叶争的资料，黄三娘一个，纸鸢就捧来了一个托盘。

“妹快坐。这半年来，城主一直不收徒，我心反而悬着，如今看城主终于再收了徒弟，一颗心总算是落下了。妹住城主府还是城西？有卡牌还是没有？一会儿我让纸鸢拿个表来，妹你挨个添了，我也好着情况，给妹你安排日常起居的地方。”

只是从始到终，她甚至没有问一句叶争的名字。

看着前明明难掩病态，却不失雷厉风行的黄三娘，叶争觉得，自己很馋这女人的脑。

等她把这一份问卷完，那小丫又上前来屈膝一礼，替叶争在左首标了个“玖捌壹”。

“免贵姓叶，叶争。”

托盘上盛着十两纹银，以及一沓事先订好的白纸。

她一颗挖墙脚之心蠢蠢动，当即就拉开了自己的系统工会面板，搜索到了黄三娘，然后轻轻击她像后面那个小小的加号。

叶争有些新奇地接过那个木牌看了看。

这木牌打磨得极其净光，正面印了城主府的名讳和祥云纹，牌背后又刻了描金的“玖捌壹”字样，上下两都钻了小孔，可以个络，结在腰上。

“师妹收好，每月凭此牌来领份例即可。补一次牌八钱银，不便宜。所以师妹若是丢了牌，不妨先自己私下里找一找。”

“哦？原来是城主又收了徒弟。”

怎么才能让黄三娘来给自己贴钱打工……不是，能让她增加对自己的好呢？

此时此刻，距离叶争见到黄三娘第一，还不足一盏茶的时间。

这一串招呼堪称情洋溢。

这些问题的言语简单易懂，收集起信息来，又快又方便，还省了寒暄。

只这一个领份例的手牌，就能看黄三娘的心思细巧。

这个速度哪怕放到现代社会，也堪称脆利落，足以让办事的老百姓翘起大拇指夸了。

【目标人对您的好度不足20，无法被加工会。】

她上辈的时候，哪怕去个银行窗办事，都会被拉着问一堆办不办卡、开不开、存不存某个理财保险之类的问题。

“好，纸鸢，你给叶师妹把九百八十一的牌拿来。”

“师妹住在城主府里，月例是三两银、一季两新衫、膳三等。除此之外，师妹是女，又识字，每月的脂粉钱额外多一两，再加一两公中的纸笔费。另，师妹既然有卡牌，每月可多领五两银的卡牌补贴，膳升等。共计月例十两银，膳二等——敢问师妹贵姓？”

那么，问题来了。

“是我读给姑娘听，还是姑娘自己填？”

这个叫纸鸢的丫，脸上带着和黄三娘如一辙的、虚假繁荣的客气。她把一张抄好的表单铺在桌上，笑意盈盈地请教叶争。

她现在才知，原来想要加人工会，还需要对方对自己的好。

叶争毫不怀疑，黄三娘绝对是程办公的一把好手，她从这个表格上，看到了现代问卷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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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黄三娘当即扬起一个明快的笑容，语气情大方，连珠炮一般：

叶争选择自己填。

而黄三娘这里，显然没有什么官僚主义，一切都以办事效率为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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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三娘继续低审视着手里的这份表单：“师妹是北人，味好咸，不怕虫。我便把师妹安置在梨香园。园里有两个洒扫的小丫，师妹若是不中意了，换人这等小事，只需找纸鸢就行。”

所有的事情，黄三娘都得有条不紊，快而不，理事情章程俨然。

短短的五分钟里，黄三娘已经给她安排好了日常生活和宿，而有意无意地，叶争也刻地了解到了黄三娘的脾气。

不仅如此，在这张纸上，连答案都是事先写好的，叶争全程甚至不用写一个字，只需用笔在自己的答案上画一个圈就行。

那是一块翅木的小小木牌，木牌底下挖着五个留置小孔。黄三娘拉开自己旁的屉，动作脆地往小孔里去了两颗打磨光的白银珠。

不待叶争回答，一个梳双丫髻的婢女就走过来，对着叶争屈膝一礼，引着两个人去了旁边的一间侧室。

她看着手里的表单，语气情而公事公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