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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一片心?(1/2)

穆及桅掀开帐帘搓着一双手坐在沈羽对面,沈羽披着大氅,双手捧着一杯热水,正闭着眼睛不知dao在思索什么,听得声音和那沉重的步子,便知是穆及桅来了,微微一笑,也没睁开眼睛,只是轻声说dao:“穆公来了,可是有什么新消息,要说给羽听?“

穆及桅手中的酒袋sai子还没拧开,听着沈羽这样一句,挑眉只dao:“嗨,我什么都还没说,你怎么知dao?”

“穆公两日未归,听侍卫们说你夜中才回返,却又在日出之时来寻我,定是有什么消息,心中按耐不住想ma上说给我听。”沈羽微微一笑,捧着水杯抿了一口水,热水入hou,又激的她刚刚好起来的xiong前伤口微微疼痛,她蹙了蹙眉,睁开眼睛瞧着穆及桅:“六日之前大羿军来扰,被咱们打了回去,这几日都没了动静。穆公刚从灵术回返,皇城那边,可是有了新令?”

穆及桅点点tou,只说dao:“皇城确有新令,我也确实有些新消息要说给你听,不过,这新令不是给咱们的,新消息,也与咱们没太大的干系。”他冷声一笑:“只是这一年,怕不比往年好过,却又瞧着,要比往年还要难过了许多。”

沈羽眉目一皱,不曾言语,只是探究的看着穆及桅,穆及桅喝了口酒,叹声说dao:“南岳新王卓熙即位,却不依祖制往王都参拜,要让咱们的王南下白河城。”他手中晃着酒袋,吁了一声:“卓熙应还不到四十,正是壮年,听闻力气很大,脾气更大。眼下看来,是要沉着咱们与中州战事焦灼,想要从中取利,分一杯羹。”说着,咬牙哼了一声:“他却也不想想,这一杯羹便是要分,怎的也到不了他南岳小国的嘴里,就算是误打误撞的分到了,怕他也咽不下去。”

沈羽神色凝重,沉思片刻:“如今太子刚刚监国,就忽逢此等大事,想来,太子亦难下决断。”她略一思索,片刻又问dao:“穆公方才所言新令,可是太子亦有所决断了?”

说到此,穆及桅眼中闪过一丝光辉,口中啧啧拍着大tui只dao:“不错,太子亦以往仁慈绵ruan了些,但今次之事,zuo的痛快!他派了孟独率六万龙弩卫驻扎白河慑敌,咱们收到消息晚,孟独已带人开ba过去有些日子了,想来,这一两天就要到白河城中了。”说着,哈哈一笑面上神采飞扬:“想想,三万龙弩车往我舒余与南岳边境浩dang排开,那是何等阵势!便是那卓熙王力气再大,脾气再ying,到时候怕也得掂量掂量此战的代价!”

“孟独……”沈羽叨念一声,却又问dao:“那如今皇城,何人值守?”

“昔日我的副将,如今赤甲军中参将,魏阙。”穆及桅抬手拿了桌上的一块rou干,大口的嚼着,咕哝了一句:“你的心思实在细了许多,繁琐事多,你还能挂念着王都中事。”

沈羽一笑,却dao:“如今大羿军zuo了缩tou乌gui,盘踞四泽不敢越过来。咱们便也能缓口气,却没想到东边缓一口气,南边却又提心吊胆起来。昔日,我曾听父亲提起,南岳国虽小,可地chu1南境水草丰美百姓富足,”她xi了口气,面上收了笑容,转为忧虑:“且……听闻他国中虽有王,可国中上下最尊重的,应是历任大祭司。”说到此chu1,她眉目一晃,看向穆及桅:“羽在读舒余野卷之时,曾见其中有些关于这南岳国大祭司神乎其神的记载,穆公……”

“你说的是传闻中,百年前南岳大祭司舞夜,可迷人心智,控人生死的事儿?”穆及桅略微沉思,低了声音说dao:“这事儿,我儿时倒也听chang辈提起,只不过,”他嘿嘿一笑:“百年前的事儿,可怎么zuo的数?那舒余野卷之中还记载着咱们西昆有神鸟,东海有龙,你可真的见过?”说着,起shen走到沈羽shen边坐下,拍了拍沈羽肩膀语气悠闲:“若真有龙,怎的不见那中州大羿骑龙而来,却被咱们的火龙吓得东躲西藏?”

沈羽也笑,只dao:“穆公说的是,传闻总归还是传闻,只盼着孟独此去,能真的震慑南岳,让他们不要再生事端。”

“孟独自然拼尽全力,”穆及桅复又朗声大笑:“你可知,太子亦传令孟独往白河城去之外,还替吾王下了什么旨意?这旨意,怕是孟独万死都难辞。”

沈羽不解,只是歪tou看着穆及桅,片刻笑dao:“莫不是让孟独接替了我这狼首之位?那我真是感恩dai德。”

“非也非也,”穆及桅晃着tou,面上笑意更盛,指了指沈羽:“倒确是是能了却你心中的一件大事儿。”

“大事儿?”沈羽更是迷茫,满面不解的看着他,却听得穆及桅说dao:“吾王有旨,若孟独此战可替舒余降服南岳,让卓熙王往王都请罪,他便将公主赐给孟独,成其好事!你说,是不是了却你心中的一件大事儿?若孟独胜了,你也不必再因着公主的事儿心里别扭,至于离儿,日后等公主入了孟氏一族,寻个理由,退了婚便可。”

沈羽但听得穆及桅说dao吾王要将公主赐给孟独,心思便瞬然luan了,哪里还听得到他剩下的话,杯中水都因着这大大的吃惊被晃了出来,一张脸忽的没了血色变得惨白,整个人都发了呆。

穆及桅径自说了半天,却见沈羽面目苍白jinjin地握着手里的杯子,以为她伤势因着天冷又反复,当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少公可还好?是伤口又疼了?”

沈羽这才晃过神来,扯了扯嘴角急忙把杯子放在桌上,半晌才说dao:“这旨意,不该是吾王与孟独私下说的么?按理,咱们不该知dao,穆公,是……是怎么……”

“依着常理咱们确实不该知dao,”穆及桅倒是不觉古怪,只dao:“可皇城之中人多口杂,孟独此人又自负非常,想来,或是他自己说的也未可知。guan他的,”他微微一笑看着沈羽:“我看公主如此待你,想来,你也将她当成了好姐妹,如此甚好,这孟独虽然丑了些,不过他孟氏一族也算是望族,公主加入孟氏,日后太子承袭王位,他孟独,定然可以首当其中为新王效力。加上你我二人,定可保太子亦王位,gen基安稳。”

沈羽心中此时堵了一块yingbangbang的大石tou,呼xi都困难起来,xiong前伤口阵阵闷疼,听得穆及桅此说,整个shen子怕是都凉了一半,心中满是纠结悔恨,却又不知此时桑洛状况,不知桑洛闻此消息作何感想,言语之间心如luan麻,再听不下去穆及桅说的任何话,站起shen子惯得想去摸腰间chang剑,却摸了个空,可叹如今连那平安扣都被一箭she1穿碎裂不堪,便是想睹物思人,看的都是满眼的残缺。

她心tou一窒,眼眶都发了红,开口只dao:“帐中憋闷,羽……出去走走。”

穆及桅不觉有异,只是说dao:“外tou凉,你可小心别冻着。”便兀自喝起了酒。沈羽快步出了帐子,满心烦luan,便是瞧见帐边手中提着食盒的陆离都没心思去问,一路往那结着冰碴子的大泽边上走去,自然也没听见shen后一路跟着的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此时太yang初升,一抹浅黄色铺洒在雪原之中,天地之间一片柔和。可这柔和之中却裹着寒意,一如沈羽此时心境。她shenshen地xi了几口凉气,用力的闭了闭眼睛,却始终觉得hou咙酸涩难受,只得弯下shen子用力的抓起脚下积雪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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