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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与圣僧二三事 第18节(2/2)

她看着这笺好像失了,满桌琳琅糕都没了滋味。

皇帝叹了一气:“这倒是让朕想起当年在边关时候的日了……”他对着边伺候黄门,“去看看是何人奏的筚篥,将他请上来吧。”

皇帝的心情却不错,抚着胡须笑:“那是自然,听闻卫家小相公擅长笛曲,这自罚三杯实在无趣,不如奏一番。”

卫显顺着兄长的目光看向坐在皇帝下首的李安然,后者嘴角笑,喜怒不显,似乎对他所的诗没有什么看法。

卫显生活优渥,虽然擅长笛音,但是断然去国怀乡,苍凉阔远的意境来,加上筚篥声调本就凄凉嘶哑,更是让那人的奏更加夺人心魄。

甘贵妃听了,便不言语。

那声音,凄凉嘶哑,像是在呼喊什么——如朝拜、如梵咏、如悲鸣——震得人浑颤栗。

笛声清越,婉转悠扬,如松涛簌簌,令人陶醉。

卫昇第一个反应过来,推了一把弟弟:“比下去了。”

奏筚篥的人虽然技巧不甚娴熟,意境却胜过他百倍。

待到人被小黄门领着上前来了,李琰却前一亮:这沙弥生的还真是漂亮。

着满的创痛,满心的慈悲。

原本歪着的李安然坐直了,抬起下有些茫然的望向汜的方向——那乐声传来的方向:“这是……筚篥?”

那乐声穿林度,钻众人的耳朵里,像是一不可拒绝、无法忽视的邀请一样,带着所有听到这乐声的人骑着千里骏,一路奔驰——颠簸过大周十五,越过白雪皑皑、雄奇险峻的祁连山,跨过波涛澎湃的黑河,裹着风沙重重掼在敦煌的沙丘上。

三月没有牡丹,宁王殿下就是这大周永开不败的群芳之冠。

这就是为什么她是“大殿下”,而自己是“二皇”。

荣枯在太学生的游船上,同徐征追忆了一番当年在西凉的事,又听徐征叹许久没有听过西凉筚篥了,便献丑奏了一曲,待到曲毕,坐在船上的太学生们才从愣怔中回过神来,纷纷拭泪:“如听仙乐耳暂明——如听仙乐耳暂明啊!”

皇帝笑:“这倒是巧了。”便抬手给荣枯赐了两盘素心,“朕在宴席之中,听到法师奏筚篥,恍惚间竟然像是回了当年未登基时,在胡地听到的乐声,甚为叹。”

卫显解下腰间的竹笛,对着皇帝行了一礼,便挨着奏起来。

他自从那日夜宴见过李安然之后,回到家翻来覆去失了两天魂,只觉得度日如年才熬到了如今的踏青宴,只想着在众人面前一展诗才,力压群雄才好。

卫显刚辩解,坐在他边的兄长卫昇却一把拉住了他的袖,一双眸神锐利,满是警告。

卫家大相公只觉得疼——他这个弟弟,都是弱冠之年了,什么时候能稍微稳重一些,今天的踏青宴,宁王殿下坐在圣上手边第一个位置,连二皇,三皇都在在她下首,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昭柔向来受甘贵妃溺,千般情绪都在脸上,只见她将笺一丢,满脸烦闷:“这前面不是坐着一朵艳冠群芳的‘牡丹’么?”她记得大今天穿的,就是一袭红衣,前绣着一朵容光艳艳的描金牡丹。

众皇中,他年岁最长,照理来说,应该算是“皇长”的——但是有一个人,凭着父皇毫无底线的,将这原本的序齿常打得粉碎。

荣枯拜见过圣人,李昌年纪大了,又想起自己那个一直不愿意见自己的老母亲笃信佛法,自然也没有让这僧人独自站在一边的理,于是便吩咐边侍候的太监在末席上给荣枯加了一个位置。

荣枯:……

二皇李琰坐在下首,拿着酒杯和酒壶自饮自酌。

是谁?

只是——他这么,在座都是人,何尝看不来这首牡丹诗是为谁的,又表达了多少他不可言说的情谊?他这样大广众之间说来,难不会连累大殿下清誉受损么?

他刚说完,却一瞥见原本歪着,喜怒不形于的李安然坐直了,目光投向汜,心里顿时不是滋味,小声又重复了一句:“技巧自然是我胜了一筹。”

倒是兜给卫显浇了一盆冷,一下清醒了过来。

卫显的笛声刚刚落下,耳朵尖的人却听见汜上传来了一阵苍凉旷阔的乐声。

靖王李琰瞥了一上座的长,却发现她前倾,没有看对她百般讨好的卫家小相公,反而看向了汜的方向。

皇长女李安然的序齿,既是算在公主之中的,也是算在皇之中的,天下的好事,她两都占着。

恰在此时,船夫停下船,外有个尖细公鸭嗓:“筚篥者何人?圣人召见。”

皇帝派去的扁舟搭载着一个僧衣素净的影靠近了岸边,对方提着僧袍下摆,小心地跨上了岸——姿态倒是很稳当,没有什么狼狈像,乍一看上去落落大方。

卫显双手叠,微微一躬:“显急躁了,该罚三杯。”

是谁在奏这样的乐曲?

也有人笑:“小卫相公,现在这时节何给你找牡丹来?不通不通,罚酒三杯。”

若是李安然是寻常公主,这说不定还是窃玉偷香一般的谈,可是……她李安然是吗?

大周是天朝上国,尤其是贵为“天京”的永安,更不少见胡商、胡姬,李琰好,经常乔装之后和下属一起去西市的胡姬酒肆。他一就看前这个年龄不大,肌肤白净,脸上无须的年轻沙弥是个胡僧。

卫显叹:“若说心境,是我不如,但技巧还是我胜了一筹的。”乐理和人的阅历,心境有很大的关系,他虽然自诩通笛音,但只是在技巧上妙。

他原本以为宁王殿下把他给徐征,是不打算带他去踏青宴上了,心里松了气,没想到兜兜转转,终究居然是在这里等着么?

后者谢恩坐罢,目不斜视,倒是李安然先开:“阿耶,这位是我从雍州带回来的西域法师。请在府中,正在教他规矩和正音,日后好为祖母讲经祈福。”



要知,宁王殿下现在坐的这个位置,可历代都是储君的席位啊!

弟弟还在踏青宴上把自己对大殿下的慕表现得如此不遮不掩——这成何统!

他自己喝了一佳酿:“狻猊儿,这永安法师多如过江之鲫,哪个不是通经典的大德,这位法师可有什么过人之,要你千里迢迢从雍州带回来?”

第23章荣枯:大殿下救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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