鲤鱼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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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燃着的火,是指引前路的光。

他们都说我们生于苦海,修行为筏,驶至极乐彼岸。我不知何意,我的爱人。他们让世人忍受苦难,我却只愿他们此生便脱离苦海,以我为筏。

你呢?

你愿共渡众生,还是只愿渡我呢?

帝释天已经分不清自己与沿途积雪的区别。彻骨的冷意自四面八方无孔不入地钻入不足以御寒的衣物,在某些晃神中,他已经rong入了这方看不见起点与归chu1的茫茫天地。他甚至不明白自己的骨血是否鲜活,只知dao自己还有近乎消弭的意识。

那是永夜中的一豆灯,是暴雪后的一线曦。

帝释天并不害怕迷途。他双手jiao叠在xiong前,借以感受xiong膛那点微末的温nuan——它不属梦境,它真实无比。

他不再是试图拯救苍生的神使,不再是战场上近乎从无败绩的大将,不再是shen居高位遭万人诅咒的帝王;他褪去了万般光华和荣耀,成为朝圣者,前去他心目中向往已久的土地。

我会超脱现实来追随你,我的魔神大人。我已抛却一切,走到你的shen旁。

圣洁庄严的冰雪那tou,帝释天不在乎有无春nuan花开的天堂。哪怕是万丈shen渊,他也只会毫无顾忌地跃下。

有人会接住他。

就算我无数次从高chu1落下,帝释天不知何来的信心,有人一定会跨越所有艰难险阻接住我。

这是刻在灵魂记忆中的恃chong而骄,是为数不多铭刻成本能的信任。

帝释天终于在雪地的尽tou停下了chang久不息的脚步。目之所及的尽tou,有人背着光看他,刺眼到令人落泪。

哪怕就在这一瞬间安息,帝释天也只会发出满足的短叹。他想要移动僵直到难以再行动的shenti奔向他的光,他的光却已经向他而来。一个jin到让人窒息的拥抱,好像从不胜寒的云端落入篝火。

莲花在他的shen后盛放。

“冷吗?”

“我知dao你在等我。”

燎原的烈火rong化无尽冰雪。帝释天重获新生,在那人的怀里看见了春天。呆滞,直到心tou涌起一阵无法抗拒的恍惚。

这不是他们的第一次相遇,他们的初遇带着血色,他挡在他shen前阻隔危难,像是神明降临到了不见光明的ju壑;这不是他们的第一次拥抱,那些热烈激情的shen夜,更为有力的拥抱缠绵使他和眼前人rong为一ti……

帝释天张开眼与他对视,眉目han笑:“已经没事了。”

遇见你,就是一切的救赎。

他踮脚,让寻常亲吻宛如一场隆重庄严的献祭。大概是不愿重逢过于庄重,在亲吻之后帝释天又用嘴chun亲呢碰了碰阿修罗的鼻尖。

天边星星坠入shen林,带起燎原之火。

阿修罗用chun描摹帝释天的眉眼,带着灼热的温度,要让被寒霜渗透的血rou在这吻里焕新至沸腾。帝释天忍不住合上观察世界的门hu,感觉到业火烧过他的眉心、鼻尖、下颔、脖颈,停留在左xiong那颗心脏的方位。它那样剧烈地tiao动,鲜活无比,把所有都当zuo给他人的礼物。

牙印和着吻痕落下,猎食者终于不再压抑天xing,在祭品pi肤上烙下一个又一个属于自己的印记。它们蜿蜒错落,像洁白天地下了赤焰zuo的雪。

she2在腹buliu连,在小腹和腰窝chu1撩拨惧yang的神经。帝释天倒在柔ruan的草地上不知该往何chu1逃避,只能让细瘦纤chang的指虚虚搭在阿修罗肩膀,用力收jin本就没有多少血色的足。他的jin张自然引起阿修罗注意,在手背留下虔诚而安抚的吻。

十指相jiao在kua侧,chun沿骨骼暧昧mo挲tian吻,留下绯红在雪白pi肤上静待时间消磨。qi官在情动间复苏ting立,阿修罗笑了声,将它han入温nuanshirun的口腔,she2灵巧抚wei让帝释天难耐shenyin。

“阿修罗,别碰……”

于是阿修罗真的不碰了,轻飘飘放过那chu1,改为把人压在shen下亲吻,用生着厚茧的指在bangrou上抚摸。

cu粝的chu2感袭上细nenchu1,电liu自被略过的红珠迅速转化为快感冲击帝释天的理智。yindi被反复rounie对待,原本有些发涩的甬dao也终于可以容纳手指的侵入。

“我不怕疼的。”帝释天低语。

“你夹得太jin,我疼行不行?”阿修罗声音低哑附在帝释天耳边说话,惹得帝释天耳gen发热,“明明好吃好喝招待你这么久,怎么还说这zhong话。”

没等回应,阿修罗堵上帝释天的嘴,手上也没停下。那chu1逐渐shiruan,帝释天禁不得扯下莲ban折腾,在指尖探到min感点时环住阿修罗,莹白修chang的tui也搭在他的腰际忍不住想要收jin。

阿修罗素来ti温偏高,情事时更是要把帝释天tang得浑shen发ruan。花ban残骸gun入旁的土里,咕啾水声无法忽视。快感在帝释天ti内堆积,化作修整干净的指甲在阿修罗背bu遗留的抓痕,迎来第一次释放。

那gen的形状早在此前无数次缠绵中记住,帝释天失神地咬住阿修罗肩膀,口中是断续呼喊:“慢,慢些,阿修罗……”

“会疼吗?”

帝释天没有出声回答,感受着xuedao被寸寸侵入的窒息。他松开牙关,还在牙印chu1堪称挑衅地tian了一下。本来还想怜惜他的人呼xi猛的加重,改为用rou刃破开许久没有造访的内bi。寸寸推进,为yu望被挑起者带来甜mi的折磨。

他们再度亲吻,chunshe2jiao缠,放任意识在快感中更加混沌。共攀高峰,迎来ding点,又再次投入到yu望的海洋。

他们说,阿修罗象征着毁灭,是一个祸害,是危险的因素。他们畏他不受掌控,说出不堪入耳的言论,以最高高在上的姿态用最险恶的居心zuo最为愚蠢的错事。

我的阿修罗,我的奇迹。你面对他们的谩骂与诋毁表现出你shen为英雄的宽容与大度,但我无法容忍。我知我生于泥泞而罪孽缠shen,你与我不同,你如果有罪也只是过分心ruan,对我抱以过多的信任。所有人对你的过多污蔑,都值得死刑。

我是这世间的罪人,我的英雄。我承受的罪业比苦痛更多,我成日忍受生来的枷锁,可以也值得担负所有的罪名。我看见了你的过往,加以利用,化作刺向你心tou最锋利的匕首。你不该对我心ruan。你是本该永远在高chu1的人,为何要选择接住向下坠落的我?你为何不坚持怨恨我直到我粉shen碎骨的那一刻,又为何要尝试无数次拯救我?

你不该揽下所有罪责使我忘却你重归光明。当白羽落下的时刻,我只shen立在云端gong殿,看它如我的回忆轻轻ca过。

小坡犹在,重逢更为心动。

天域的传说已经落幕,但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木屋里,帝释天刚吃完莲子羹,因着小计划已经规划完备准备开始实施,开始让阿修罗听他一开口内心就警铃大作的话语:“如果可以,阿修罗,我想让你看见:哪怕生而相悖,哪怕无法看清面容,哪怕你其实不在我shen边,哪怕你只是我梦中遥不可及的幻影……我都会试着不顾一切、抛弃所有来爱你。”

“……你又想zuo什么?”

“我曾无数次设想过一个情景。”

阿修罗本能地后撤了两步。

幻境再度展开。

“要扮作不认识我,不然我要生气的。”

金光破开云层,照在新生儿的发ding。

神子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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