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真的在征求顾清的意见，捧着他的脸亲了亲，又问他好不好。
顾清不知
怎么又扯到字上来，只当薛北望真要在他
上烙印，便认真地
了
。这么多年顾清一直在逃避，以至于把自己彻底封闭起来，被愧疚和
德困死在那里。而薛北望一次一次地拆穿他的伪装，戳破他勉
维持的假象，然后告诉他，我
的就是你残破不堪的模样。“那是自然，将军您的字，我是绝不同意的。”
他想问，但
下这个情形，实在不是个说话的好时机。顾清额微有汗意，伤
的疼痛让他心中燥意消了两分，让他能
匀了气说话。等尘埃落定，什么都被一把火烧
净，还能去反将李林甫一军，所以说他讨厌那些当官的读书人，既要他们卖命，又看不起他们这些兵士。一想到顾清可能会像那些人一样虚伪，表面敷衍，背地里鄙夷他是个没读过多少书的
人，薛北望又觉得气不顺。细论起来，顾相也是被苍云牵连，才被人抓了把柄，也怪那些清
明哲保，怕是比
党还盼着他早死。“疼了？”
他勾着
角，笑意极为古怪，平静：“虽不是亲所见，但有人要在我耳边细细讲个清楚，竹书剜剐，梳洗醉骨，又或是放风筝弹琵琶，将军想听哪一个？”“你啊你啊。”他拿顾清一
办法都没有，轻一下重一下地咬他，又换
激烈的吻。顾清躺在桌面上，前模糊一片，他不难过，也不觉得悲伤，却莫名地下泪来。顾清冷笑连连，回
：“将军莫不是忘了，我见过的大刑，不见得比你少，光烙铁一刑，我还有个杏
雨的法
，可以同你细说一说。”薛北望决定堵住他的嘴，免得他又来惹自己生气，他咬顾清的嘴
，没被反咬回来，都觉得惊喜。转念一想自己实在对他太过纵容，且不说在恶人谷人人敬他畏他，便是仇敌见面也没有扇
掌这样的举动，然而他又什么都不能，威胁，顾清
本不在乎，他就是活腻了。顾清只是看着他，薛北望对他说过很多次喜
，他从不说你应该如何，只问你想要如何。以前对这个问题他总要犹豫很久，他太久没有自己过选择了，对他好的人很多，但从来没有人问过。”
薛北望磨了磨牙，又
：“烧红的铁字，往你上这么一挨，整片
就会
焦，再往下一扯，连
带，一都不剩下，闻着却还有香味呢。”薛北望眉
拧成一团，他算是明白顾清这心病是怎么来得了，换作成人也未必能受的住，他一个孩，没被吓疯，已然是心意
定了。“
来什么，你？”“随便你，不行就
，换个人来。”顾清抬了下
，回忆了一下军
上的烙印，摇了摇。薛北望便笑，刚要说不会这么对他，顾清皱眉：“那样的不好看，你要印，字得我来写。”薛北望呲牙，“你越嫌弃，我偏要
个大的，从到脚都盖上印。”他
了顾清的大
，又拍了一把
，用力一掐，“你说这里落个什么字好，让你以后脱了
别人就知，你是谁的人。”薛北望觉得好笑，又有
生气，咬着牙问他，你的字烙上去好看一些？但薛北望听清了，顾清在向他索求，再抱
一，我难受，你
我吧。他的
还在不安分地拧，仰着将
抬得更
，主动往薛北望手上送，又不满足地抬手去拉扯，将他的后颈用力往下压。哪怕你手染鲜血，冷漠薄情，优柔寡断，但我
的，就是这样的你。他摸了摸脸颊，顾清打的不疼，早就没了
觉，他盯着顾清看，心里却有些七八糟的念不住地翻。你杀死我吧。
顾清翻个白
，回：“难不成你？”顾清没反应，好半天才摇
，呜咽着要他快些，他嗓带了哭腔的时候才显得
一些，有几分撒
的意味了。顾清的手臂和双，都攀着他缠着他，像是对他有多么依赖渴求，又像是
情才有的相拥。薛北望皱了皱眉，顾清逃亡那一阵，不少人失陷，受了严刑拷问，个个不成人形，但照理说，受刑的场面，不该让他见过才是。
他在这样请求着。
这个吻持续了太久，顾清
不上气，却不挣扎，他甚至有些沉迷于这样近乎溺
的觉里，前微微泛白，本能的绷，在薛北望松开他时剧烈地颤抖息。现在他听到薛北望问起，已经能够凭着本能去回答，他说抱我，薛北望便把他搂得更
，肤密地贴在一起，炽
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过来。顾清打了个哆嗦，他全都泛着凉，便极为贪恋这样的
意，他的意识再一次模糊，喃喃低语，说了什么，自己也不大清楚。“不敢恭维。”
他急促地
着，抬看薛北望，分明是笑着的，中却只有幽幽两团烛火一般的光。薛北望太了解他了，或者说他对人
中恶的一面都足够了解，所以他毫不费力地就能猜到顾清的想法。这便是他和唐无锋最大的不同了，薛北望绝不会去安
，更不会去劝解，他只会让顾清去面对。这一切都是他自己争来的，薛北望欣赏着顾清沉湎于情
的姿态，
差
错，让他们相遇，有没有缘分，就得自己说了才算。现在顾清没有退路了，他哪都去不了，而想在恶人谷活下去，他只能留在自己边。“说我字难看，嗯？”
顾清不耐烦理他，往后一仰，直接躺在桌面上，曲膝在他腹
踹了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