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喝醉了。”

他住谢承的手，那张苍白面容上添了酒，愈发昳丽惑人，灯烛昏黄的光柔和了他的锋利，成了一副画似得。

谢承没说话，他连都泛起一刺痛，却掩着笑，一阵一阵颤抖着，手指在桌面上抓了一下，手背的络都浮了起来。

谢承，说要，又去他的，杨淞声搂着他的肩背，又了一度给他，谢承被泡的全发，酒意彻底发散开，虽然意识清醒，却不想思考，只循着本能动作。他不确定这样算不算喝醉了，醒来时一切都记得清清楚楚，甚至现下也有余裕，只是犯懒，一动也不想动。

杨淞声也笑，他脸上总是带着温和的笑意，看起来十分好相，如沐风似得。他们这些世家，个个都有这样一张人，只要面上过得去，谁家里还没些龌龊事呢。如今男风也算不上什么稀罕事，年轻人不懂事胡闹，只要不闹人命，不了血脉，谁你是抢来的还是骗来的。

“我若是有想要的，自己会去争，但我……”他顿了顿，仰把剩下的酒喝完，这一次只咳了两声，就压了下去。“我想要的就是，看你们这些人，端不住那副貌岸然的样，变成个被情冲昏的糊涂，前途大公理正义都不要了，那才算本事。”

谢承闻言，当真思索起来，微微皱着眉，看向他的神平静淡漠，半晌微微叹了气。

谢承笑了一声，没回答，而是向他举了举碗，他酒量并不算太好，但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清醒的，哪怕喝到手脚发动弹不得，一样是清醒的。他平日里总端着，贵的，如今被烈酒一冲，反而显几分不同以往的痴态。

倒来就呛的人睛发涩，又冲又烈，他往日喝的那些，都讲究一个绵长清冽，哪有这等糙烈的味。

“你故意要来折腾我？”他着谢承的下颌，也不在乎他中的酒气，着一清渡过去，清凉甘甜，谢承乎乎的脑清醒了些，咽下去，又了嘴。

那双睛半睁着，蒙着一层光，便少了几分沉冷淡的意味，狭长的角被酒意开，所有尖锐的棱角都模糊成风情。这个时候的谢承总是很合，又带着一懵懂，仿佛有无尽情意似得，能让他心甘情愿地再被骗上一次。

杨淞声盯着他看了一会，重新埋下去去血迹，如他所想一般，温而甘甜。他心中泛起恐惧与喜，又生些悲哀来。

他端着碗，凑上去嗅了嗅，嗓里发，忍不住偏到一旁去咳。杨淞声看着他笑，溺纵容，看着谢承小抿了一下晚沿，又皱着眉咽下去。

仿佛喝着同样的酒，就能暂且借两分豪气，而不是把自己残破不堪的一面的更碎给别人看。

本该劝阻的手停了下来，接过他递来的酒碗，烈酒只是闻着就让人嗓发，杨淞声抿了一，皱起眉，又苦又辣，他不喜。谢承看着他笑，自己捧着碗，一一地喝，他已经习惯了这呛人的味，嘴里残留着又麻又痛的苦涩。

杨淞声掐了一把自己的掌心，他心鼓动着想要将他毁去的冲动，与此同时还有想要将他吞吃的渴望，他埋在谢承颈间，隐隐的香气勾着他，让他忍不住咬上去，咬穿他的脖颈。

“你上……是什么东西？”

是程肃会喜的东西。

“何必逞，这等劣酒，尝一也就罢了。”

“你心里不快活，打人骂人都使得，折腾自己算什么，想来你也了解我，不是个心的人。”

谢承又不说话了，他闷闷地喝着酒，连肚都喝的发涨，酒意发汗，他又使唤人去烧，要人抱着回去。大概是真的醉了，又开始折腾起来，一时说一时喊冷，直把杨淞声也折腾一汗，索脱了衣服下，把谢承抱在怀里着，不许他再闹腾。

他整个人绵绵地贴在杨淞声上，微微仰着，酒意烧的咙渴，昏昏沉沉，想去讨一甘。一小壶都喂了去，他全都泛着一粉，也不知是因为酒还是因为，指尖脚趾都是红的颜。

想要收藏一副画，难有什么错吗？

“还要么？”

谢承叹气，一仰把整碗酒都喝下去，从咙到都烧一片火辣辣的痛意，他没喝过这样烈这样急的酒，没咽完就剧烈地咳嗽起来。他捂着嘴，下上沾着酒，睛也烧的通红，挂着泪意。

谢承总算匀了气，又去倒第二碗，回：“我不过喝你一坛酒，就要说教，往后我让你不快活的日还多，你且忍着吧。”

他的有些沉重，自发地往温蹭，杨淞声被他手脚并用地缠着，拨开冷的长发，对着那张艳若的脸看了半晌，又叹气，低吻了上去。谢承张开嘴，一反抗的意思都没有，只有不上气时发一哼声，小幅度地挣动两下。

大多时候他都带着一病弱的苍白，只有激烈的情事后才会浮红，被人抱的时候因为冷意，愈发往人怀里贴。裹着长发的巾散开，过长的黑发散了一，冰凉地贴在上。

“小谢想要什么，不妨说来，只要不是天上的月亮，我都能给你。”

“满意了？”

“你如今落在我手里，算不算报应？”

他回神的时候谢承闭着双，咙里压着两声呜咽，全都在细细的颤抖，纤细的颈被他扼一红痕，而颈边有血迹不断渗。他猛地坐起，他知自己在情事中一贯喜些痕迹，也喜咬人，但从不会这般失了分寸，得血淋淋一片。

然而所有意都来自他的臆想，在看到他时理智会暂时逃，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偏偏让人觉得自己会是那个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