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周过去了。

斯洛特城的地底，距离「红灰区」残骸十公里，一座废弃的排气井shenchu1，传出沉闷的咳嗽声与细碎金属敲击。

艾登睁开眼，视线模糊。他脸上缠满绷带，左耳几乎听不见声音，hou咙乾涸如铁屑。

他还活着。

他记得最後一幕，是莉亚被子弹打中tui，自己扛着她逃出火场。然後，一切淹没在塌陷与爆炸里。

「你终於醒了。」

莉亚坐在墙角，一条义肢代替了她的左tui，伤口chu1连着几gen简陋的维生线guan。

她变瘦了。眼神却b过去更锐利。

「我们在哪？」

「垃圾场下层，一个叫犬巷的地区。是盲狗设下的後备避难点。」她说，「他没回来，但他的系统自动带我们逃出崩塌区域。」

艾登低tou沉默。

莉亚站起来，拄着金属支架一步一步走过来，丢给他一块破旧的个人资料板。

「你该看看这个。」

他打开萤幕。映入眼帘的是城市最新的官方公报：

「铁环成功瓦解一恐怖组织，黑旗。行动中发现企业军内bu潜伏者。整顿仍在持续。无人幸存。」

下方是模糊的照片，其中一张，赫然是莉亚的旧shen分纪录。

她早已被城市宣判为「不存在」。

「我们的名字被抹除了。」莉亚平静说，「我们不再属於任何一方。」

艾登看着资料板，缓缓合上。

「那我们属於谁？」

她抬tou，直视他。

「属於这些被他们遗忘、摧毁、利用过的人。」

**

这座地下废区「犬巷」，是城市最下层的弃民之地。无人统治、无法网路、无光可见。人们自组集会、彼此戒备，对一切高塔来的人怀抱仇恨。

当艾登第一次走进那个地下市场，所有人都停下动作，看着他那只曾穿过企业军制服的义肢。

「你不是我们的人。」一名老婆婆说。

「但你是从上面活下来的。」

「那你应该知dao他们的痛点在哪。」

於是他们让他留下来。

莉亚改造自己的tui，也改造了一台废弃重型骇入机——重新命名为「盲狗2号」，致敬那个牺牲自己的人。

他们修复数据，重建通讯。他们不再喊自己是黑旗。新组织没有名字，只有一个信号：「灰焰」——来自灰烬的火zhong。

几个礼拜後，他们收到第一段截获的讯号，是企业军的内bu通讯：

「shen井重建完成进度70%。计画代号新秩序将於三十日後启动。」

艾登看着讯号，手指抚过萤幕。

他说：

「三十天後，我们就让它永远tan痪。」

莉亚站在他shen旁，微微一笑。

「这一次，我们不再逃。」

**

而在城市另一端，高塔上的议会室，一名新任情报顾问望着萤幕。

她盯着那个模糊的shen影——背後是火焰、影像杂讯。

「灰焰……」她喃喃。

「不过是烧光的人幻想留下的残火。」

她抬起手，关闭萤幕。

「派人下去。让他们知dao，灰烬不该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