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离青君断尾复活还要些许时日，林皓羽最近忙着为唐古寻找治寒毒的方法费了不少心神，也没什么时间和心思再去虚境里看看，反正以往几次即便青君变得骨分离也好，残肢四散，乃至是血模糊也好，对方后的灵尾一落总能再次重塑聚拢魂魄。

自己拜他为师之后，托他的福，时常都能吃到稀奇古怪的东西，有时是躲藏在石下面会放的九香虫，有时候甚至是野雁的这些他在山下从未听过吃过的东西。就这样和青君那个吃货一起过了几百年倒也是养叼了林皓羽一张嘴。

“来吧。”

不过……话虽如此，当年青君这个有着几百年修行的老妖怪，却是极好腹之的。

放下书卷，斜依在方桌上的林皓羽单手抚额，微蹙的眉心之间浮现了一丝难解的愁绪。

看见那金红的球就这么“”了来，林皓羽的嘴角已噙起了一丝微笑。

林皓羽摸了摸唐古的脑袋，又对他笑着说，“你穿着和便好，对了，过两日我再用剩下的料给你一条围脖和一副手，想必日后你也不必再整日困顿在屋里了。”

林皓羽轻叹了一声，不知不觉地抱了唐古，他把脸轻轻地蹭在厚实的裘衣上，回忆起了好多年好多年以前那些零碎的片段。

他这百余年来之所以辟谷不，恐怕也是因为再也没吃到过青君亲手所烹饪的鲜可。

唐古用手攥了攥裘衣的领，一意顿时包裹住了他，甚至连他内的寒毒也为之减轻了不少。

有了那件金红裘衣的保护，唐古现下也能去屋外面走走了，虽然终年积雪的碧岘山仍是寒风凛冽，但是他只要把脸往厚实的围脖里一藏，也不觉得那么冷了。林皓羽这些日都没有再去竹林清修，唐古望着师父住的房间还凉着的橘灯光，从六师兄去讨了碗刚好的山鹧鸪汤准备给林皓羽送去。

“傻孩，你我师徒一场，何必说这些？”林皓羽顺势搂抱着怀里的小人儿，他轻轻地拍了拍唐古的背，然而穿在对方上这件裘衣的熟悉却让他心中百集。

虽然寒冰池的寒毒并未载书中，不过林皓羽却在书中找到类似的病症以及诊治手段。

林皓羽以为那样自己就会放下心里的包袱，那样，自己就会快乐。

上面记载了许多这世间罕为人见的奇珍异草的药用功效，以及不少闻所未闻的症状的诊治方法。

听到唐古的声音，林皓羽微微一怔，急忙坐直了。

唐古小心翼翼地将还气腾腾的汤碗递了过去，地看着林皓羽。

服用火灵珠之类的至奇珍自是不在话下，更为重要的还要提供一个温的环境让对方休养，这样再合药剂补，方能慢慢痊愈。

“师父，我给你送山鹧鸪汤来了，今晚六师兄熬的，可香了。”

只是这碧岘山四季酷寒，哪有什么温的地方？

林皓羽盘膝坐在榻上，面无表情地翻阅着几十年前一位通晓医术的友所赠给他的杏林随记。

便在林皓羽陷思虑之时，他卧房的门已被轻轻地叩响。

其实他本是不愿将这张原本属于青君的成裘衣的，毕竟……那对于青君来说也委实残忍了一些，不过想必青君早就看清了自己，也恨死了自己，若能用对方那救人一命，也算是替青君赎去一些罪孽吧。

一下扑到了林皓羽的怀里，唐古近乎是带着哭腔在说话了。

“师父，我可以来吗？”

“真是好和啊。谢谢师父。”

不如何，这一次，自己好歹也算给他留了个全尸。

碧岘山上的生活对他们师徒而言并非只有枯燥与寂寞，偶尔青君也会变原型和自己在雪地里疯耍，对方总喜把不擅长玩乐的林皓羽猛地扑在雪地里，然后用大大的鼻朝他脸上气，那时候林皓羽只有无奈地敷衍着那只漂亮的兽，他看着对方在后面使劲摇晃的几条大尾，心里想的却是总有一日，他会把青君这些尾一地都掉，让这个大仇人死无葬之地。

看了对自己满怀

林皓羽少有地温和笑着，他将唐古从被窝里搀了起来，然后替对方披上了这件他亲自为对方剪裁的裘衣。

“师父，您对徒儿的恩情，徒儿一生难报！”

若是让唐古下山去居住，林皓羽却又担心对方照顾不好自己，而且山下俗世纷纷扰扰，只恐那单纯的孩也是住不惯的。

林皓羽无奈地笑了笑，虽说他未能完全修成仙骨，但好歹也算半仙之，人间的饭对他来说其实也没什么意义了。

唐古欣喜地看着这件极为漂亮的裘衣，不时用手摸一摸裘衣表面蓬松柔的发，他也不知这裘衣到底是什么动的所制，竟会是如此明艳的血红，而在那血红之间还低调地张扬着一亮金的纹，让整件裘衣看上去更为华丽贵。

唐古现在去哪儿都得穿着那几乎可以裹住他整个的金红裘衣，那裘衣针厚实而密集，光泽更是鲜艳迷人，有好几次林皓羽都将唐古看错成了一团红的大球。

但是不知为什么，青君被自己抓到之后，尽自己一次次地死他，一次次地凌辱他，但是内心的却比当年更为寂寞，更为孤独。

这句话，似乎当年青君也对自己说过。

唐古此时已是动得不知用怎样的言语去谢这位看似冷漠却待自己无比温柔的恩师，他的里很快就蓄满了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