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了嘴角，平静地看着只顾豪
痛饮的青君，微微颔首。西厢的一角是布满了灰尘的桌椅，林皓羽抬手轻拂，古旧的桌椅随即焕然一新。
“没拿碗，我们师徒就像以前那样喝吧。”
这也是让青君曾无比恐惧又无比期待的声响，他还记得自己当年被关在这间屋
里，林皓羽每次
来都必定会把自己折磨个半死才能离去。“哈哈！真是没用！”青君见状，禁不止傲然一笑，抢过桌上那坛酒又往自己嘴里
了去。那一刻真是好痛快啊！
“原谅？”林皓羽苦笑了一下，他的父亲以及那么多无辜的族人才是被青君真正伤害的人，他哪有什么资格代替他们去原谅这个罪魁祸首。然而就他自己而言，他已是倦了对青君的复仇，至于……原谅二字，或许他该去求自己的师尊原谅自己也说不定呢。
林皓羽偷偷瞥了
青君的
后，果不其然，有
酒相伴，这
尊的尾
又是忍不住摇得
了。青君慢吞吞地从床上下来，拖着冰冷的镣铐走到了桌边，随手撩了下自己拖在后面的大尾
，这才款款坐下。但是那刹那的痛快之后延续下来的报复却终于让自己迷惘，一次次地杀死自己的恩师，一次次地杀死自己的仇人，甚至是一次次地杀死自己所
之人……看着他越来越恨自己，越来越疏远自己，那滋味……可并不痛快。“乖，师父不会再为难他，你也别去招惹你师祖，他的脾气古怪着呢，呵……不过即便他板着一张凶神恶煞的脸，若他
后的尾悄悄地摇了起来，便代表着他心情大好，那时候你再去亲近他不迟。”林皓羽脸上的微笑在离开了屋
的那一刹便瞬间冻结。脑海中突然浮现了青君那双又大又漂亮的金眸里蕴着如何
沉的悲伤与愤怒。青君端坐窗边，那
廓分明线条英
的五官，肌肤上泛着金芒的妖冶
纹，乃至艳红的发丝被这
光一洗，更是耀动人。他恨这个
尊，却又情不自禁被对方所
引。只是一
，林皓羽便看得有些痴了。他曾经那么憎恨青君，直到他想方设法拜
青门成为青君唯一的嫡传弟。满
都是冷汗，青君闭着，
地咬着腮帮，屋里静得只听见他急促的呼声起伏。“傻孩
，你师祖不是好好地活着吗？他说那些话是吓你的，你不要……不要太过介怀。”可他林皓羽平日都是副
家仙长的矜持端庄模样，已是多年不曾如此豪饮，一
傲雪酒猛下去竟是把他呛得一阵咳嗽。唐古
乖乖地
了，他实在不愿看到自己的师父再
那
哀伤的表情。突然，房门嘎吱一声就被推开了。
待青君痛饮了一大
之后，林皓羽这才从他手里接过酒坛，也学着青君那样仰起来狠狠地了一。梦中自己再一次被林皓羽活剥了
，这让青君忍不住皱眉下意识地抱着双臂蜷起了。青君喝得满心舒
，这才缓缓看着林皓羽面上那说不
的愧疚哀戚之
，唐古这才意识到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但是他真地很珍惜现在的生活，即便他的生活里无故多了只大
妖怪
他的师祖，他也希望这样的平静生活可以延续下去，和自己的师父一起延续下去。大概是噩梦太过恐怖，青君最后竟是浑
颤抖着惊醒了过来。“师尊，我知
你没睡，起来陪我喝杯酒吧。”虚境的夜空中明月皎皎，温柔恬静，林皓羽起
推开了边的窗
，让这
暗的屋中也多了些许素净的光。林皓羽浑
一怔，双目竟是情不自禁地闭了起来，似乎这样，他就可以逃避那些令人发指的场面。“师父，我不知
师祖到底了什么坏事，不过我觉得他不像是个坏人。虽然他……真的很大。师父，这个地方很漂亮，要是可以徒儿想和的您在这里一直……一直生活下去。如果您原谅了师祖，也让他和我们一起生活吧。”不过他睡得并不安稳，将近百年的凌
与折磨让他的心都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即便是浅眠也时常让他从噩梦中惊醒。想到自己的大妖怪师祖，唐古
甚至想，对方若是能收敛起那副冰冷的模样而开怀大笑，想必也是个极为让人可亲可近的……大妖怪吧。等他察觉到自己居然对青君有了不可告人的
情之时，他手中的剑已刺穿了对方的
。林皓羽笑着看了
青君，将带来的酒坛放到了桌上。“咳……咳……”林皓羽赶
放下酒坛，狼狈地抬袖拭起了自己沾满酒
的嘴角。林皓羽手里拎着一只酒坛，站在门
。为人，他终于能为父报仇，岂不痛快？！“好啊，看在傲雪酒的份上，本座就陪陪你。”
青君眉心一拧，缓缓地翻过了
看了门那个颀长的影。林皓羽抬起
，恍然间他已是走到了青君的屋前。“唔……”
然而漫长的寂寞岁月里，青君有时候竟是宁愿受林皓羽折磨，也好过一个人被遗忘般地关在这里。
“呵。”青君冷笑了一声，也不客气，他一把拿过酒坛，抬掌拍去了坛
的泥封，然后抓了坛，仰起来咕噜咕噜地了一大散发着冷冽寒气的傲雪酒。青君赤
地侧躺在青竹床上，把自己茸茸的尾往大
之间一夹就这么睡了过去。林皓羽扶着唐古
躺了下去，为他掖好了被。林皓羽想到那一刻的痛快，仍是想要仰天大笑。
林皓羽也不知
自己怎么会有勇气说这残忍的话，他只觉得自己嗓得要命，就连脸上也
得灼人。虚境的夜空中星河璀璨，明月如勾，照亮了一地温柔，林皓羽在
院之中彳亍而行，面愈发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