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模糊了前的景，这句话跨越了十年的时间和空间，在耳旁响起......

“望舒表哥？”小女孩声气的回应。

楚小书见她失魂落魄，以为自己的威胁奏效，神得意，本想在刺她几句，言语无形，却最能伤人。猛然想起自家主还等着他抓药回去，心说天大地大主最大，一溜烟的跑开了。至于这个小娘，嘿嘿，来日方长！

“楚老鼠！”

第一次听他说这句话是在五岁那年，那会儿她还是族嫡女，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在一个柳树新芽，骨朵苞待放的天，她偷偷逃开丫鬟嬷嬷们的视线，一个人溜到池边，见芙蕖灼灼，碧涟涟，便心生莫名喜。

她顺着鹅卵石小径走园，在楚府青石打磨的宽阔的路面溜达，一双大睛咕噜噜转，只要一看到楚望生那几个讨厌的家伙，她就撒跑路，躲回自己那个不大却安心的窝。

玲珑呆住了。

玲珑虽然惧怕楚望生，可不怕这个狗才，横在路上不闪不退，着腰：“你把话说清楚，什么报仇不报仇，楚望生怎么了？”

“别怕，哥哥会保护你......”

玲珑了小院，没敢走太远，在离小院不远的一座小园边逛。闷在家里这些天，画地为牢，着实把她闷坏了。虽然有楚望舒给她打了一剂心针，可楚望生几个少年恶霸的影就像无法抹除的狗膏药，粘在玲珑心里。

“玲珑！”一脸骄横的青衣小厮，相貌清秀，不过睛太小，镶嵌在脸上有几分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的觉，瞧着特溜特蔫坏。

“别怕，哥哥会保护你。”小男孩用力拍了拍她肩膀，很有大哥哥的风范，却差把她拍池里。

通，楚望舒低声一笑。

“玲珑妹？”小男孩眸闪闪发亮，俊秀漂亮，笑起来的时候两颗小虎牙。

拐过一丛冬日耐寒的芭蕉，迎面碰上一个青衣小厮，两人差撞在一起，幸好玲珑刹住步，侧避开。

玲珑回忆起幼年往事，嘴角勾起一丝甜笑意，脸颊却倏然过两行清泪，原来答应了保护一个人，可以这么认真。原来答应了要保护一个人，真的可以为之拼上一切。

玲珑目光下意识看向楚小书后，没见到楚望生，这才松了气，旋即见到他手上提着抓好的药，哼哼笑：“这是赶着去投胎还是咋地？呦！手上还拎着药，遭你主毒打了？”

玲珑妙目圆瞪，不甘示弱的瞪着前的家伙，银牙咬。青衣小厮叫楚小书，三少爷楚望生的贴扈从，是个家生，赐了楚姓。楚老鼠是玲珑取得诨号。这家伙虚脑，鬼多，私下里自号是三少爷边的军师。往日里对付楚望舒的鬼多半自他和楚望云之手，府上相遇，因为玲珑是主看上的女人，他不敢手脚，可却没少拿话刺玲珑。这狐假虎威狗仗人势的恶仆，最让她厌憎。

玲珑蹲在地上，脑袋埋在膝盖里，哭的浑颤抖，撕心裂肺。

玲珑摸了摸脑袋，一雾，不说话也好，谁愿意跟你们这些坏家伙们说话，最好大家老死不相往来，各过各的，我有姑姑和表哥就够了，玲珑恨恨的想。

大瞪小！

楚小书恨恨：“玲珑，你别得意，这个仇三少爷肯定会报，让你那废情郎等着。还有你，别以为有那废就可以枕无忧，你一个小小婢女，三少爷还能让煮熟的鸭逃走不成！”说着，怒：“好狗不挡，让开！”

目光扫到的所有丫鬟仆人，都下意识的退避她看来的目光，背过去窃窃私语。迷惑了好半天的玲珑翻了个白，索破罐破摔，昂着雪白下颌，黑裙飘飘。

楚小书眯着看她，“你真不知？昨日祭祖大典上侯爷要把你许给三少爷妾，楚望舒那废把三少爷打伤了，行啊，卧薪尝胆，忍辱负重啊！可就连我这个下人都知这事情算是闹大了，夫人和大少爷可不会善罢甘休。我不信你们还能跟大少爷掰手腕。现在越得意，将来越凄惨，我要是你啊，这会儿就跑到三少爷房里磕赔罪了，顺便自荐枕席，没准三少爷还能给你们一条活路。”

可那次她差摔池中，被那个随着母亲一同回娘家探亲的小男孩拽住了小手。

玲珑呆愣在原地，似乎还没有消化刚才的消息。这么多年了，楚望生步步，起先是威胁恐吓，后来见楚望舒是一块茅坑里又臭又的石，便利用权势克扣月例，仍然不见效果，脆就撕破脸，对楚望舒拳打脚踢，对玲珑动手动脚，甚至不惜霸王上弓。玲珑觉得自己就像书上写的那些上古先民一般，生活在火中。她先为自己悲苦的世伤心了一会儿，然后脑海里就浮现楚望舒的音容笑貌，耳畔回起他信誓旦旦的拍着脯说：“玲珑，别怕，哥哥会保护你。”

小园枯枝败叶没什么好看，可她呼着新鲜自由的空气，浑轻松。沿途碰上了几个府上的丫鬟仆人，居然不像往常那样对她酸溜溜的冷嘲讽，或者用眯眯的目光窥视她。和她而过时微微低，竟是有些畏惧，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楚望生受伤了？因为我？望舒哥哥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