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地牢,冬天经历酷刑、春天经历审判,接着又来到YAnyAn高照的夏天。姜夕一句话都来不及说,便已经站在了村落的集会场上。村民们挥舞的农具挡住了她的视线,前方黑烟冲天。
人群散了以後,她看见了火。
热浪迎面袭来,在熊熊大火之中,有一座叠成了小山的木柴,木柴上方立着一根柱子,柱子旁绑着一个焦黑的人形。屍T早已烧得面目全非,没有任何特徵可供辨认,若不是刚才那些像快转一样的影像,姜夕恐怕认不出来。
在火堆旁,还站着一个熟悉的男子,身穿修士服,双手在身前抓着一只墨笔和一叠纸张。姜夕摇摇晃晃地走向他,低头看向纸张的封面,只看见一个线条简单的cHa图。这时,修士提起笔,在cHa图下方的空白处写了一行字。
无须辨认那行文字,姜夕也认得出这本恶名昭彰的书。这叠纸将在这一年集结成册、印刷发行,成为几世纪来的经典大作,书中大力鼓吹有罪推定、荒诞的逻辑和酷刑,为针对nVX的nVe杀提供了完美的背书。
「看来被挂在十字架上的男人可以复活,重病的少nV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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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手从她身後探出来,略一翻阅那叠纸,接着朝她身後望了一眼。姜夕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火堆另一边、集会场边缘,有一个小孩的人影跑了过来,但远远地被人抓住、一肩扛起,消失在一扇木门後。
小奈利将手拍上她的肩膀,用轻柔的声音低声问道:「对了,去年这个时候,你是想救谁?」
场景不断变换,时代也不断推移。类似的情节上演了十几次之後,他们已经回到现代,站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这一次,画面的主角是一个神情匆忙的老人。
「他的家就在五十公尺外。」小奈利伸出手,轻轻引导路人给老人让出一条路,直通斑马线。「他刚接到孙nV的电话,但是听不太清楚。他不知道孙nV就要被玷W了,但如果没出什麽意外,应该来得及赶到现场。」
红灯了,行车蠢蠢yu动,老人却毫无察觉地踏上了马路。小奈利回过头来,指了指姜夕手上的刀。
姜夕动弹不得。
几分钟後,他们跟着老人一起回到了家。铁门缓缓敞开,露出客厅中不堪入目的场面,姜夕立刻瞪大了双眼。
眼熟的中年男子、挣扎的少nV--不,不只这样。还有本来摆在门边的鞋柜上,忽然被高高举起的那只花瓶。
金属刀刃划过空气、穿透了老人的躯T,什麽也没发生。试了几次之後,姜夕抛开没用的武器,双手向前一抓,却也什麽都没碰到,只听见花瓶摔得粉碎。
四年前的新闻闪过眼前。她跌坐在地,不敢置信地望着这桩极度不l的罪行,以及经过自己身旁、走向少nV的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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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早就知道???」
「真是个蠢问题,不然要怎麽演给你看?」
小奈利拭去少nV脸颊上的一滴鲜血。她衣着凌乱地躺在地上,额角往下凹陷,鲜血汩汩流出。
「那为什麽??什麽都不做?」
「我可没办法改变过去,但我确实知道,只要这些人没有按照生Si簿去Si,就会落得这种结局。你知道为什麽吗?」
说着,他一弹指,朝就出现在姜夕的身旁--僵y地站着,颤抖的右手紧握着太刀、左手抓着生Si簿,脸sE苍白、泫然yu泣。
「三千年来,因为某个使者的一时兴起,有这麽多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脱离命运的轨道,最终坠入疯狂的深渊??」
小奈利停顿了一会,将食指指尖放在少nV的下颔,轻轻一推,将少nV的脸转向姜夕,自己也看了过来。
「看着她,用你刚才那种语气,说这个渎职的使者是无辜的,我就放过他。」
「我??可是,他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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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不知道,第二次不知道,那第十次呢?」
「??没发生的事,怎麽能??说不定??」
「说不定,即使不是在今天、不是被这个人,她也注定会被J杀,所以他没有错。是吗?」
姜夕僵y地低下头,注视着闪着寒光的刀刃。
因为cHa手了,才会变成这样?
如果顺其自然,她就不会S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