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终标记的omega的确不受外来信息素侵扰，0012不甘心，又试了一次，密闭的车内空间瞬间溢满度过的消毒气味。

“齐砚，你叫齐砚，我叫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

0012又说不来了，话堵在咙生生咽下去，语气臭着，“我忘了。”

“任冉，你的名字”齐砚在0012的车窗上灭烟，留下一块焦黑痕迹。

0012脸黑得难看，语气拧着不不的古怪劲儿，“omega都是你这么矫情吗？这就受不了了，我劝你最好早早习惯，你以为我的信息素是随便什么人想闻就闻的吗？”

“还是发情了？”0012自言自语。

“时光荏苒，这是、什么意思？”0012还不是很会说话，指着齐砚带来的成语书询问。

“长大了、能什么？”

接着，郁呛鼻的信息素释放来，像是为了验证什么，alpha的腰背直绷，一瞬不瞬地盯着后视镜里齐砚的反应看。

齐砚罕见不计较他无遮拦，听之任之。

0012十分谨慎，“这可是你让我说的。”

0012嘴角了一下，“你失心疯了？”

齐砚沿着他的手指看了，着他的手指往后放了放，“叫任冉吧，好听一。”

“你是alpha，alpha长大了会很很壮，能帮我苦力。”

成功将齐砚熏得发白，面不佳地睁开。

“收回去。”齐砚屏住呼，受着翻涌的胃，“我要吐了。”

数到两分钟他终于不甘不愿地收回自己的信息素，低低啐了句什么。

0012浑一僵，心都加速几分，“你叫我什么？”

但齐砚为什么就是不呢？反而要把自己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

副驾的遮板被放下来，齐砚微蹙的眉随之舒展，他睡得很熟，峰期的拥堵颠簸都没能影响睡眠质量。

齐砚似乎看他在想什么，伸手敲了敲副驾驶的椅背，0012递过去半盒烟。

齐砚手上忙着事，随：“就是长大。”

“你叫0012。”

“现在医很发达。”齐砚说：“如果你实在不满意自己的味，那就约医生换一个。”

倒不是0012的信息素有什么威胁，只是单纯气味难闻，要把人熏吐了而已，像没有稀释过的八四，闻久了甚至会。

世上到底什么样的情值得他这样，0012内心充满疑惑，想要就得到，这有哪里不好？

“岑家那个老为难你，你就不会还手了？找的姘不听话，你除了忍还会什么，齐砚你知你现在像什么吗？”

“……”齐砚幌神沉默半晌，微哑问：“你在什么？”

“继续说，我像什么？”

“那时候情好，什么话都说，每天说不完的话，现在想起来确实很幼稚。”过肺的烟雾让齐砚心里密密麻麻的尖刺萎靡一瞬，他终于能顺畅息，但必须很用力地呼，才能继续开。

五秒钟……没反应。

信息素的气味是天生的，但总有奇怪的东西混来，譬如榴莲臭豆腐在奇怪里已经算还不错的，也不乏残渣、动粪便之类严重影响生活的味。

改变信息素气味的手术难度很低，市面上还有大把合成的香供人挑选，恢复期也短，和双手术的差别不是很大。

0012频繁从后视镜里看齐砚的脸，时不时抬，他显得几分焦躁，压低声音，用气声问，“你饿不饿？”

一秒钟……没醒。

“那你快。”

他只是不能理解，齐砚为什么要给自己找罪受，明明是很简单的事情，既然喜那个姓岑的，用手段让人乖乖听话不就好了，不想他结婚，凭齐家的背景，只是轻飘飘一句话的事。

“你说。”

齐砚依旧缠绕着空的坠落，因为太疲惫了，他连完全睁开的力气都没有，睫半垂着在睑上投下一片影。

“他要结婚你就看着他结？”0012嗤笑一声，“婊当久了是不会当人了？”

“停，你说就说，什么叫我这么大的时候，你现在七老八十了？”0012打断他。

齐砚掀起看他。

0012不兴，“我也要两个字。”

“我不满意？”说话间刚好到绿灯，0012狠狠一脚踩下油门飞去，“我满意得不得了，以后有你求我闻的时候！”

——

“我在你这么大的时候……”

“等红灯。”0012面无表情。

咔哒一声火机响起，弥漫的香烟气息很快驱散刺鼻的消毒味，他：“我们omega都很俗的，最喜无病，搞一些不值钱的情情。”

“。”0012从后视镜对视上一双满溢着红血丝的眸底，低低骂了一声：“你看我有什么用，行我不骂你，你自己反省吧。”

“结婚多简单，一张结婚证到那儿就领来了，有些话说来可能连你都觉得我矫情。”齐砚声音很哑，“但不就是对我很重要，和不我的人我一天都待不下去。”

“小冉……”

齐砚乏累地眉心，没有心情和他贫嘴，无意识应着，“嗯，我求着你闻。”

“嗯。”

“那我要、长大！”

他转着珠东张西望，最后指着成语书对齐砚：“我叫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