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他再提不起剑了。
这是他的罪，和出生相似的罪，以他人之“死”换来的生，需要用一辈子去偿还。
刻意取名叫“小凤凰”，正是为不断地提醒自己蔚凤的shen份——勿失勿忘。
勿失勿忘，那么，他是何时迷失在少年的纵容之中，又何时遗忘了前尘往事，甚至会对那人发脾气的？
静坐在屋内，拨动那架珊瑚琴，音律邈邈。迷蒙之中，雾气围来，好像有谁轻轻抚摸着他的发ding，无比温柔。
“好孩子……娘亲，没法陪你chang大了……不要怪娘……也不要怪自己……”
“夫人，你为何非要把他生下来！明明清楚自己的shenti撑不住……”
“我愿如此！比起为我哭，我更希望你们能为他高兴……看，他在对我笑，多可爱啊……”
埋藏在记忆角落中，刚刚出生时听到的话语，如千丝万缕的香气，将他包裹、抚平。
“娘……”
宣明聆眼角落下一滴泪，呢喃着。
原来，他的娘亲是这样想的么？她并不责怪他的出生？不恨他夺去了她的命？
一只手伸来，替他拭去了泪痕。
清越动听的少年嗓音，在耳边唤dao：“小师叔，别哭，别哭。那是蜃气的幻象，早就过去了。”
宣明聆抬起脸，看到蔚凤正蹙jin眉，方寸大luan地望来。
“抱歉，我……我只是想，给小师叔送个礼。”他手足无措地解释着，“是我太没分寸了，记起故去的母亲，小师叔你肯定很难过……我怎么想了这么个馊主意！”
宣明聆摇摇tou，捉住他的手。
changchang的沉默后，蔚凤开口dao：“路上耽搁，回来迟了。”
“好在没过午夜，小师叔，尽guan你不爱听，但……生辰吉乐。”
“愿你岁岁无忧，shenti安康。”
吉乐？宣明聆想，倘若哪天，你记起从前，说不定要厌我的。
那也没关系，至少此刻，还一切安稳。
“小凤凰，”他笑了笑，眼眸醉似春风，“多谢……我很欢喜。”
“你没生我的气，实在太好了。”
73加冠他无法置shen事外，便也坠入红尘。……
回山之后,jiao完任务牌，谢征没有久等，径直闭了关。
打开傅偏楼给的玉盒,一gu清澈气息扑面而来，沁人心脾。
他已是修士,能感到天地间liu窜的灵气，不难看出这枚玲珑剔透的果子里，蕴藏着怎样nong1厚的灵力。
凡间灵气几近干涸，仙山上要好不少,但和洗灵果完全比不了。
谢征这才对系统空间的离谱之chu1有些认知——积分充足时,那里的灵气竟完全不输。
han入洗灵果，调运灵力,果rou化为nuanliu，与灵力jiaorong,从四肢百骸、关窍经脉中淌过，最终汇入丹田。
眉心、心口、下腹微微发tang,奇异的感觉，仿佛有什么被掸灰尘那样轻轻祓除，内视气海,四灵gen仅剩其三。
金木水。
谢征原本五行缺火，若是洗去金行,水木土相生相息，是最好的结果。不过想到他还在走剑dao，又觉得留下金灵genting不错。
开启系统空间，运转问剑谷法诀，沟通灵气。一周天后，谢征睁开眼,若有所思。
只不过洗去一枚灵gen，速度竟快了一倍有余……真真是天堑之别，也难怪人人眼馋这洗灵果，更难怪会对无垢daoti趋之若鹜。
他不禁庆幸自己拒绝了傅偏楼的血丹，否则一旦被发觉异样，将会迎来灭ding之灾。
太弱，还是太弱。
成玄，柳chang英，三百年前han冤而死的白承修……每一个名字，都是无形的压力。
强大肆意如白龙，最终都被bi1向末路，他们想在飘摇风雨中求得生机、掌握命运，必须韬光养晦，尽快变强，强到足以俯瞰所有人才行。
撇去杂念，谢征缓缓入定。
……先修炼吧。
谢征本yu在外峰找件事zuo，赚取灵石供起居使用，还未托琼光介绍，宣明聆便先一步找上门来。
他听蔚凤遮掩着说过幻境一事，对里边的各zhong奇异qiju很感兴趣，希望能了解更多，丰厚铸qi之dao，请谢征继续在学堂帮忙，自然，不会亏待。
蔚凤出门回来，一向会跟宣明聆叙述所见所闻，路上也曾和他们提过这个习惯，最终商定只隐去妖族之事。
稍感意外，不过谢征很快应下。
现代科技的概念放到仙侠世界，能zuo出些什么，他也有点好奇。
再者，学堂事务不多，有更多空闲修炼，宣明聆也是剑dao前辈，可求教一二。
两人都很喜静，xing格相合，彼此欣赏，还有蔚凤与傅偏楼这一层关系在，相chu1可谓和谐。谢征对此十分满意。
定下后，他晨起问剑台练剑，尔后前往茅屋，照看一会儿小萝卜tou们，和宣明聆jiaoliu铸qi练剑心得，间或应付一下来访的两位内门弟子。
月初于竹林一战，打完一dao去膳房zuo些吃食，问问近况；回舍后打坐吐纳，在识海中随两仪剑修行……几点一线，无比平淡。
漫漫仙途并非玩笑，浸入其中，日子如liu水一般，不经意地飞速掠过。
系统空间开开关关，谢征几乎对时间失去了概念。
冬季昼短，照常睁眼，天边还未亮。
山中寒意极重，好在修士寒暑不侵，一shen单衣也不觉冷。
谢征还在心中描摹着方才那一招剑法，隐隐恍惚，tui边忽然有什么蹭了过来。
mao茸茸的，他一惊，差点下意识出手。
好在及时看清是谁，无言片刻，默默收回去拿剑的手，整理衣服起shen。
“谢征？你修炼完了啊。”
床上，一脸困倦的傅偏楼rou着眼睛，嗓音喑哑地咕哝，“好久没睡，昨晚居然这么睡着了，真难得。”
谢征打理好自己，回来瞥了正穿着鞋的他一眼，问：“你怎么来了？”
傅偏楼住在内峰，两人各自修炼，向来互不打扰，只在月初比试后会留宿一晚。
昨天并非约好的日子才对，谢征不免困惑，却见傅偏楼猛地抬起tou，盯着他，语气古怪地说：“你忘了？”
“？”
“今日除夕……谢征。”傅偏楼认真dao，“你二十岁，该加冠了。”
“我昨晚来寻你，你在修炼，我想着也不急于一时，便没打扰……但这天，你该不会还只想修炼吧？”
谢征沉默，不然呢？
他并不反驳，其中意思令傅偏楼不由自主瞪大了眼，将脸凑过来，一字一顿dao：
“修炼，哪天都行，但冠礼只有一日。”
“别总把自己关在一个地方，我与蔚凤说过，请他和他小师叔告假，你不必去学堂了。除夕很热闹，我们下山玩吧？”
changchang的眼睫上下蹁跹，清澈的漆黑眼眸里倒映着他容色寡淡的模样。
谢征对那个飘渺的白衣shen影感到一阵陌生，不由愣怔出神。
“好不好？”傅偏楼锲而不舍地问，一副不答应誓不罢休的样子。
“……好。”
少年于是笑起来，早有预谋地取过一枚玉冠，冲谢征扬了扬手：“来，师兄，师弟替你束发，保证给你伺候好咯。”
他说给伺候好，还真不止一句空话。
谢征从tou到尾被折腾一番，乌发dai冠，垂下两缕飘带，衣服也换成了凡人款式，chang袖宽带，肩披狐裘，腰佩化业，不似平时的飘逸利落，瞧着十分庄重。
等下了山，傅偏楼领tou带他去到临近的镇上，正赶上当地的庙会，热闹非凡。
说不是提前问过，谢征是不信的。余光瞥向傅偏楼，少年的脸陷在外氅mao边里，nuannuanrongrong的，探tou来回张望，满目高兴。
兴许是被周围呼喝的喜意感染，他心中忽而有些飘飘然。
“谢征，这边！”
人群拥挤，傅偏楼不得不扯着嗓子喊了句，拉住谢征的衣袖来到台下，仰tou好奇地看傩戏。
鬼神面ju青面獠牙，一步一tiao，锣鼓齐响。
一曲唱完，还不算尽兴，沿着街边挨个地逛小摊，买来两副面ju扣在额角。
谢征觉得傅偏楼实在有纨绔资质，花钱大手大脚，看上就买。
有的东西他不过多瞧上两眼，转瞬就捧到手边，叫他哭笑不得，只能收下。
也亏袖袋够大，装得了。
逛到举着糖葫芦的小贩面前时，之前还在一掷千金的傅大公子忽然顿住，站定看向谢征。
“想要？”
“嗯……”
“不买么？”谢征问。
傅偏楼侧过tou，用面ju对着他，一瞬不知想起了什么，耳尖微红，支支吾吾地说：“想、想你买给我。”
这是几个意思？谢征不解，给他花钱不眨眼，给自己买个糖葫芦倒不愿？
问剑谷不用银钱，他shen上有些，便不计较那么多，从袖中摸出一个锦nang，和小贩jiaoliu两句，拿了两串回来。
递过去，傅偏楼眼里光彩骤绽，惊讶地看着他手中的锦nang：“这个……”
谢征低tou看了一眼，这是尚在永安镇时，拿傅偏楼的香nang改的，上面还有他当时歪歪扭扭刺的字。
“你还留着啊。”傅偏楼眯了眯眼，有些怀念。
这是他的罪，和出生相似的罪，以他人之“死”换来的生，需要用一辈子去偿还。
刻意取名叫“小凤凰”，正是为不断地提醒自己蔚凤的shen份——勿失勿忘。
勿失勿忘，那么，他是何时迷失在少年的纵容之中，又何时遗忘了前尘往事，甚至会对那人发脾气的？
静坐在屋内，拨动那架珊瑚琴，音律邈邈。迷蒙之中，雾气围来，好像有谁轻轻抚摸着他的发ding，无比温柔。
“好孩子……娘亲，没法陪你chang大了……不要怪娘……也不要怪自己……”
“夫人，你为何非要把他生下来！明明清楚自己的shenti撑不住……”
“我愿如此！比起为我哭，我更希望你们能为他高兴……看，他在对我笑，多可爱啊……”
埋藏在记忆角落中，刚刚出生时听到的话语，如千丝万缕的香气，将他包裹、抚平。
“娘……”
宣明聆眼角落下一滴泪，呢喃着。
原来，他的娘亲是这样想的么？她并不责怪他的出生？不恨他夺去了她的命？
一只手伸来，替他拭去了泪痕。
清越动听的少年嗓音，在耳边唤dao：“小师叔，别哭，别哭。那是蜃气的幻象，早就过去了。”
宣明聆抬起脸，看到蔚凤正蹙jin眉，方寸大luan地望来。
“抱歉，我……我只是想，给小师叔送个礼。”他手足无措地解释着，“是我太没分寸了，记起故去的母亲，小师叔你肯定很难过……我怎么想了这么个馊主意！”
宣明聆摇摇tou，捉住他的手。
changchang的沉默后，蔚凤开口dao：“路上耽搁，回来迟了。”
“好在没过午夜，小师叔，尽guan你不爱听，但……生辰吉乐。”
“愿你岁岁无忧，shenti安康。”
吉乐？宣明聆想，倘若哪天，你记起从前，说不定要厌我的。
那也没关系，至少此刻，还一切安稳。
“小凤凰，”他笑了笑，眼眸醉似春风，“多谢……我很欢喜。”
“你没生我的气，实在太好了。”
73加冠他无法置shen事外，便也坠入红尘。……
回山之后,jiao完任务牌，谢征没有久等，径直闭了关。
打开傅偏楼给的玉盒,一gu清澈气息扑面而来，沁人心脾。
他已是修士,能感到天地间liu窜的灵气，不难看出这枚玲珑剔透的果子里，蕴藏着怎样nong1厚的灵力。
凡间灵气几近干涸，仙山上要好不少,但和洗灵果完全比不了。
谢征这才对系统空间的离谱之chu1有些认知——积分充足时,那里的灵气竟完全不输。
han入洗灵果，调运灵力,果rou化为nuanliu，与灵力jiaorong,从四肢百骸、关窍经脉中淌过，最终汇入丹田。
眉心、心口、下腹微微发tang,奇异的感觉，仿佛有什么被掸灰尘那样轻轻祓除，内视气海,四灵gen仅剩其三。
金木水。
谢征原本五行缺火，若是洗去金行,水木土相生相息，是最好的结果。不过想到他还在走剑dao，又觉得留下金灵genting不错。
开启系统空间，运转问剑谷法诀，沟通灵气。一周天后，谢征睁开眼,若有所思。
只不过洗去一枚灵gen，速度竟快了一倍有余……真真是天堑之别，也难怪人人眼馋这洗灵果，更难怪会对无垢daoti趋之若鹜。
他不禁庆幸自己拒绝了傅偏楼的血丹，否则一旦被发觉异样，将会迎来灭ding之灾。
太弱，还是太弱。
成玄，柳chang英，三百年前han冤而死的白承修……每一个名字，都是无形的压力。
强大肆意如白龙，最终都被bi1向末路，他们想在飘摇风雨中求得生机、掌握命运，必须韬光养晦，尽快变强，强到足以俯瞰所有人才行。
撇去杂念，谢征缓缓入定。
……先修炼吧。
谢征本yu在外峰找件事zuo，赚取灵石供起居使用，还未托琼光介绍，宣明聆便先一步找上门来。
他听蔚凤遮掩着说过幻境一事，对里边的各zhong奇异qiju很感兴趣，希望能了解更多，丰厚铸qi之dao，请谢征继续在学堂帮忙，自然，不会亏待。
蔚凤出门回来，一向会跟宣明聆叙述所见所闻，路上也曾和他们提过这个习惯，最终商定只隐去妖族之事。
稍感意外，不过谢征很快应下。
现代科技的概念放到仙侠世界，能zuo出些什么，他也有点好奇。
再者，学堂事务不多，有更多空闲修炼，宣明聆也是剑dao前辈，可求教一二。
两人都很喜静，xing格相合，彼此欣赏，还有蔚凤与傅偏楼这一层关系在，相chu1可谓和谐。谢征对此十分满意。
定下后，他晨起问剑台练剑，尔后前往茅屋，照看一会儿小萝卜tou们，和宣明聆jiaoliu铸qi练剑心得，间或应付一下来访的两位内门弟子。
月初于竹林一战，打完一dao去膳房zuo些吃食，问问近况；回舍后打坐吐纳，在识海中随两仪剑修行……几点一线，无比平淡。
漫漫仙途并非玩笑，浸入其中，日子如liu水一般，不经意地飞速掠过。
系统空间开开关关，谢征几乎对时间失去了概念。
冬季昼短，照常睁眼，天边还未亮。
山中寒意极重，好在修士寒暑不侵，一shen单衣也不觉冷。
谢征还在心中描摹着方才那一招剑法，隐隐恍惚，tui边忽然有什么蹭了过来。
mao茸茸的，他一惊，差点下意识出手。
好在及时看清是谁，无言片刻，默默收回去拿剑的手，整理衣服起shen。
“谢征？你修炼完了啊。”
床上，一脸困倦的傅偏楼rou着眼睛，嗓音喑哑地咕哝，“好久没睡，昨晚居然这么睡着了，真难得。”
谢征打理好自己，回来瞥了正穿着鞋的他一眼，问：“你怎么来了？”
傅偏楼住在内峰，两人各自修炼，向来互不打扰，只在月初比试后会留宿一晚。
昨天并非约好的日子才对，谢征不免困惑，却见傅偏楼猛地抬起tou，盯着他，语气古怪地说：“你忘了？”
“？”
“今日除夕……谢征。”傅偏楼认真dao，“你二十岁，该加冠了。”
“我昨晚来寻你，你在修炼，我想着也不急于一时，便没打扰……但这天，你该不会还只想修炼吧？”
谢征沉默，不然呢？
他并不反驳，其中意思令傅偏楼不由自主瞪大了眼，将脸凑过来，一字一顿dao：
“修炼，哪天都行，但冠礼只有一日。”
“别总把自己关在一个地方，我与蔚凤说过，请他和他小师叔告假，你不必去学堂了。除夕很热闹，我们下山玩吧？”
changchang的眼睫上下蹁跹，清澈的漆黑眼眸里倒映着他容色寡淡的模样。
谢征对那个飘渺的白衣shen影感到一阵陌生，不由愣怔出神。
“好不好？”傅偏楼锲而不舍地问，一副不答应誓不罢休的样子。
“……好。”
少年于是笑起来，早有预谋地取过一枚玉冠，冲谢征扬了扬手：“来，师兄，师弟替你束发，保证给你伺候好咯。”
他说给伺候好，还真不止一句空话。
谢征从tou到尾被折腾一番，乌发dai冠，垂下两缕飘带，衣服也换成了凡人款式，chang袖宽带，肩披狐裘，腰佩化业，不似平时的飘逸利落，瞧着十分庄重。
等下了山，傅偏楼领tou带他去到临近的镇上，正赶上当地的庙会，热闹非凡。
说不是提前问过，谢征是不信的。余光瞥向傅偏楼，少年的脸陷在外氅mao边里，nuannuanrongrong的，探tou来回张望，满目高兴。
兴许是被周围呼喝的喜意感染，他心中忽而有些飘飘然。
“谢征，这边！”
人群拥挤，傅偏楼不得不扯着嗓子喊了句，拉住谢征的衣袖来到台下，仰tou好奇地看傩戏。
鬼神面ju青面獠牙，一步一tiao，锣鼓齐响。
一曲唱完，还不算尽兴，沿着街边挨个地逛小摊，买来两副面ju扣在额角。
谢征觉得傅偏楼实在有纨绔资质，花钱大手大脚，看上就买。
有的东西他不过多瞧上两眼，转瞬就捧到手边，叫他哭笑不得，只能收下。
也亏袖袋够大，装得了。
逛到举着糖葫芦的小贩面前时，之前还在一掷千金的傅大公子忽然顿住，站定看向谢征。
“想要？”
“嗯……”
“不买么？”谢征问。
傅偏楼侧过tou，用面ju对着他，一瞬不知想起了什么，耳尖微红，支支吾吾地说：“想、想你买给我。”
这是几个意思？谢征不解，给他花钱不眨眼，给自己买个糖葫芦倒不愿？
问剑谷不用银钱，他shen上有些，便不计较那么多，从袖中摸出一个锦nang，和小贩jiaoliu两句，拿了两串回来。
递过去，傅偏楼眼里光彩骤绽，惊讶地看着他手中的锦nang：“这个……”
谢征低tou看了一眼，这是尚在永安镇时，拿傅偏楼的香nang改的，上面还有他当时歪歪扭扭刺的字。
“你还留着啊。”傅偏楼眯了眯眼，有些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