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的情怀。他双眼紧紧盯着已经把舱壁破出一个窟窿、手执长矛款款步入的须佐之男,脸上露出实在称不上亲切的笑。须佐之男挥起天羽羽斩,试图给“蛇神”最后一击。
可他并没注意到:身边那些大大小小的辅助战械,有一部分已经开始幻现出若有若无的虚影。
几块铁皮又哗啦啦落下,报废的舱体开始剧烈震动。什么组织结构似乎在“蛇神”上悄悄变化,那些响动细微得几乎无法被听见,就如同堤丰将醒的吐息。
察觉到一丝不对劲的须佐之男警觉抬头,只见伪装成墙壁的舱门突然大开,一颗庞大而崭新的蛇头吐着蛇信伸了出来,身周还喷发着呼呼的热气。金发青年目光微凛,在那条紫色的蛇头要将他一口吞下前,两腿猛然蹬地,借助摇摇欲坠的舱壁弹出战舰之外,悬于空中,目光警惕,平视眼前长蛇。
就像是鳞片类爬行动物蜕皮生长,新躯破土而出的力量撑起一片片碎瓦,紫色的舰体被原本莹白的残躯包裹,脑袋从先前被迫撑开的大口中缓缓钻出。与此同时,八岐的声音再度响起,和之前炸毁源氏首府时一样慵懒而冰冷;但不同的是,此刻,他的声音似乎还沾上点调笑意味,愉悦之情溢于言表。
“有了人质就会跳进坑里。须佐之男,你真是一点也没变,还和之前一样天真得可笑。”
脱胎换骨的“蛇神”威力十足,强大的动力波让须佐之男差点跌倒。他将天羽羽斩刺进白色残骸稳住身形,望着面前看起来更为坚固的新战舰,心脏怦怦狂跳。
紫色大蛇在空中发出一声翙鸣,像是在和刚刚见到的新世界打招呼。它完全不复刚刚白蛇的沉重,躯体有力而灵活,锁定了那个披坚执锐的纤影就直冲过去,将周边气流卷得呼呼生风。
刚刚望见点曙光,下一秒大蛇就在空中来了个现场蜕皮——这一幕把晴明原本放回肚子的心又陡然吊了起来。
事到如今,他几乎已经猜到空中那些亦真亦幻的小型战舰都从何而来。
十八年过去,平安京毫无长进,可它的对手却早已掌握了更为先进的科技、结识了更为强大的盟友,卧薪尝胆了数载之后,于今日给安乐中人一记痛击。鬼切和妖刀姬已经听从安排,前去清扫埋伏已久的小型歼击舰群;可自己向高天原发送的求救信号,直到现在都未接收到任何回音。四面楚歌之下,众人只能寄希望于空中独自鏖战的将军,祈祷他能够如同二十年前那样再度击溃敌军。
“认输吧,和我回去,我可以放过那群废物一次。”八岐道,“天照已经放弃平安京了。你还要负隅抵抗吗?”
须佐之男对他的问话置若罔闻,反手勾起天羽羽斩,狠狠把再度袭来的蛇首敲开。
“须佐之男。”八岐呼唤着那个名字,语气中的兴奋之情过于强烈,连羽姬都忍不住对他侧目。
“一日夫妻百日恩,好歹我们也有过十二年的夫妻之实,你就这样的无情么?”
听到这句狎昵意味十足的调戏,须佐之男明显分了神,原本冷静无波的表情此刻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他堪堪躲过一颗流弹,仰面直迎上八岐隐藏在舱体中的脸庞,金色的眼睛里充斥着汹涌的杀意。
熟悉的神采,让八岐回忆起了过往时候某些令他愉快的事情。当他还想继续开口时,一条紧急语音通讯却插了进来。他有点不悦地接通,电话那头,是催促他速战速决的某个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