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渡想着,便顺着决沉指的方向往东走。
走了好一会儿,前方的道路很快分岔。
左边一条路向上延伸,石阶上铺满干裂的枯叶和尘土。右边一条路向下倾斜,石板表面覆着苔藓,潮湿的空气随风迎面而来,带着霉烂的土腥味。
陈渡目光在两条岔路间游移片刻。
“左边似乎要往上走,有点像上山的路。而睡莲这种东西……想必多半生在水边。”他暗暗分析着,于是选择了向下走的那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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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往下走,植被相当茂盛,泥土也更湿润粘稠,踩在石板上,还会时不时发出黏腻的声响。
走了约莫半柱香时间,前方豁然开朗。
一汪黑沉沉的湖泊映入眼帘,湖面平静没有波澜,湖边长满焦黄的芦苇。
远处,一座恢宏却破败的宫殿矗立在湖对岸,飞檐断裂,柱子倾倒,粗大的藤蔓如巨蟒般缠绕整座建筑,墙壁上布满裂缝。
宫殿正门前,两尊巨大的镇守石像已被斩断头颅,无头身躯依旧保持跪姿,断口平整,像是被利器一击斩下。
“莫非是这处?”陈渡感觉似乎有点不太像,但既然都到了,不如进去看看。
他刚踏入宫殿大门,脚下突然一空。
眼前白光一闪,天旋地转。
陈渡稳住身形,落地时已身处一条阴暗的地道。
地道狭窄潮湿,头顶石壁低矮,逼得人不得不微微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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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上嵌着几颗昏黄的夜明珠,发出淡光,照出地面湿滑的青苔和散落的碎石。
“传送阵法?”陈渡眉头微皱。
他没有慌乱,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豁然开朗。
一处椭圆形的石洞出现在眼前,洞顶高约三丈,中央有一座残破的石台,石洞中已有四人,而石洞的周围有八个洞口,每个洞口上方都刻着栩栩如生的壁画。
听见脚步声,四人同时警觉站起。
“居然还有人到了这处?”说话的是个身材魁梧的青年,浓眉大眼,看穿着分明是修罗寺的弟子。
他一见到陈渡,发觉自己看不透对方的修为,顿时眼睛一亮:“这位师弟,我叫决烈,修罗寺的!你看着挺强的,要不要跟我切磋一下?”
陈渡眼皮子一跳。
这修罗寺之人似乎见人就是师弟师弟的叫,见人就要切磋,莫非是他们的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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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扫过其余三人。
左侧两名黑袍弟子,阴鸷气息,正是幽冥禅院的人。
两人果然也随之开口,其中一人面容枯瘦,自称玄谷;另一人眼神阴冷,自称玄罗。
右侧,一名蓝白僧袍的女尼,面容清冷,气质冰寒,正是冰心寺的弟子。她自称寒白。
陈渡也微微颔首,“高山寺,陈渡。”
众人逐一介绍后,决烈见陈渡没搭理他,只好挠挠头,主动开口解释:“这位师弟,我们几个……都是不小心触动了传送阵法。我在一处殿宇里推开门,就到这儿了。他们也一样。”
“我们进来后,发现这里根本出不去!这周围的八条通道,每条都透着古怪,谁也不敢乱闯,就在这儿等着想办法。”
玄谷接着他的话,主动补充道:“此地邪气残留极重,确实不可贸然进洞,里面杀机重重。”
似乎见陈渡气势沉稳,实力不凡,寒白随即也点点头,友好地解释道:“我们已试过进入三条通道,皆有禁制杀阵,甚至已经折损两人……而且,哪怕通过之后,最终也是回到原地,陷入循环。”说着,她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低落。
陈渡沉思片刻,走到石台旁,仔细观察那些壁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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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幅壁画,每一幅都诡异至极。
第一幅壁画上,一个面容模糊,肌肉强壮的僧人被一柄雷霆巨剑从头颅贯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