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这世界没法律概念那一套。他乾脆改口:「就是……会被人抓去骂很久。」
许简淡淡补刀:「那不就跟被白虎安抓到一样?」
洪魁立刻拍桌:「别提导师!我一想到他我就想吐!」
众人一愣,接着笑成一片。那笑声不是纯粹开心,而是训练把人C到快散架时,还能用笑把自己绑回去的那种笑。
林炎在笑声里却忽然有点恍神。
他想起消防队的午餐——队员们边吃边吐槽长官,边笑边交换出勤趣事。那种气氛很像,像到他心口微微发酸。他把那酸楚压下去,让自己把筷子握稳。
我在这里也要活下去。
1
活下去才有机会回去。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下午的课更y。
刀法结束後接的是「基本T能与负重」,每人背一袋沙包跑山坡,再接「对练基础」。木刀在手里挥了一整天,到了傍晚,林炎觉得自己手臂像不是自己的,连抬起来都要靠意志。
等到夜sE真正降下,学院的喧闹才渐渐沉下来。训练场的火盆被一个个熄灭,远处最後几声吆喝也消失。宿舍区大多数学员不是被C得直接睡Si,就是趁着夜sE偷闲聊天,低声交换明天可能被怎麽C的恐怖情报。
林炎却没睡。
他走到宿舍後的小空地——那里靠着一排木桩,地面是被踩得光滑的y土。夜风带着草味,天空很清,星星亮得像有人把火星撒在黑布上。
他站定,抬起右手。
「……初始焰。」
火焰在掌心安静燃起。
1
这火与他刚来时不同了。不是颜sE变了,而是「重量」变了——那种手感更像握着一把真正的刀,而不只是捧着一团火。火焰刀的边缘不再模糊跳动,而是有了更清晰俐落的线条,挥动时不再拖出乱七八糟的残影,而是留下几乎像金属刀光般的轨迹。
林炎看着那刀光,心里一震:原来火也能被磨得这麽「实质化」。
他试着回想白虎安那句话——「武器不是形状,是意志。」
他深x1一口气,让自己脑中浮现出白天反覆练习的刀式,把那些动作、劲道、呼x1全部r0u进「初始焰」里。
火焰在他掌中开始变换。
长刀、短刀、单刃、双刃……
每变一次,他都刻意对照白天的基础刀法,调整握法与出力的位置。慢慢地,那些本来只是在脑中难以理解的「发力点」,竟在火焰武器的变化间变得具象起来——像你握着一把会回馈的刀,错了它就歪,对了它就顺。
他忽然握住火焰长刀,脚步向前一踏,照着今天练了一整天的平斩姿势缓缓划出。
这一刀没有气势,也没有夸张火光。
可当刀锋走过夜空时,他清楚地感觉到——有什麽东西被真正「斩开」了。
1
空气在刀路处稍稍震动,火焰在刀尖收束,没有半点多余,像把所有躁动都压在刃口。那是一种乾净利落,像消防队里最理想的破门动作——一下就开,不浪费时间,不浪费力气。
林炎站在原地,有点出神。
「……原来,用火也可以这麽细致。」
夜空下,有人轻轻拍了两下掌。
啪、啪。
那掌声不热烈,却很清楚,像在夜里敲醒他。
「不错嘛,外来者。」
林炎一惊,火焰刀瞬间收敛,他转头,只见一个人影靠在不远处的柱子上——岳石。不知何时站在那里,双臂抱x,身影像一块沉默的岩。
林炎有点尴尬地把火收回掌心:「岳队长?你什麽时候在那的?」
岳石淡淡道:「你第一次喊初始焰的时候就到了。」
1
林炎:「那你也太闲——」
岳石眼神一扫,林炎立刻改口:「……我的意思是,你也太尽责。」
岳石没理他的嘴滑,只把目光落在刚才那道刀光留下的余痕——火焰烧过空气,竟在地面木桩旁留下了一道淡淡焦线,线条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