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地跨坐到清凛肩上。清凛扣着他的腿根起身,藤原景看准时机,伸出戴着扳指的手,一把取下钥匙:“阿臻哥,我拿到了。”
“阿臻,我们也拿到钥匙了!”只见北田莲正牵着笼中少年,在下方向他们挥手。
“做得很好。”
清凛刚把藤原景放下。血池突然红光大震,断桥缓缓延伸直至闭合。
“快,趁现在。”
莲抱着笼中少年和佑一顺着盘旋的石阶飞奔而上,与桥头的两人汇合。
血池剧烈地沸腾起来,疯狂地拍打着水面,激起阵阵血浪,却被石桥挡住,只能无力地在池中嘶吼、挣扎,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离去。
当最后一人抵达对岸,身后的石桥在轰鸣声中再次断裂,彻底隔绝了那片血池。
佑一和景分别拿着钥匙,对准锁孔轻轻转动。
大门缓缓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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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内是一间奢靡的寝宫。空气中飘浮着一股夹杂着异香与腐败的气息。
整座内室呈现出一种近乎偏执的对称与空荡。垂地的暗红色幕帘被灰尘覆盖,正中央摆放着一张极其宽敞的四柱床,床幔半遮半掩,隐约躺着一个人影。
“他在那里。”藤原景看着手中微微发烫的扳指,这是感应到高阶怨灵的警报。
“小心。”月城清凛挡在众人身前。他的剑在刚才被消耗了。
就在这时,一阵阴冷的风吹过,纱幔被猛地掀开。
床上躺着一个男人。他身着紫金皇袍,面容被黑雾笼罩。双手交叠在胸前,心口插着一把镶满宝石的短匕,鲜血早已干涸,衣襟上绽放着一朵黑色的花。
“他……死了?”神崎佑一抓着布,脑袋前伸。
“不。”笼中少年突然开口。这是他第一次说话。他的声音稚嫩却沙哑,透着一股死寂,“他只是……被困住了。”
话音未落,床上的尸体突然弹了起来!
“谁准你们擅自闯入孤的寝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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凄厉的咆哮声震得人耳膜生疼。他的身体并未移动,周围却窜出一群黑影,向他们袭来!
佑一侧身拉过清凛,挡在最前面。手中的云布,微微发亮。黑影凌厉的攻势,在触碰到佑一的手帕时骤然一顿,不甘地后退几步。
“小佑一,免疫攻击欸!”北田莲笑眯眯地探头,“看来只有你能靠近他喽!”
佑一愣了一下,看向旁边也毫发无伤的少年。
少年低着头,一只手死死地捏着什么。
“喂。”佑一伸手递到他面前,“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少年身体一颤:“不……不能给……这是给父皇的……”
“父皇?”佑一心中一动。
此时床上的暴君似乎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扔掉!给我扔掉!”暴君咆哮着,身形陡然膨胀,屋中的黑影再次袭来,却在靠近的瞬间自行溃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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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垃圾!快扔掉呀!我让你扔掉它!”暴君嘶吼着,“他不会喜欢的……他永远也不会喜欢的!他只会觉得恶心!”
佑一看着发狂的暴君,又看着瑟瑟发抖的少年,蹲下身,尽量放柔语气:“能给我看看吗?”
少年犹豫了许久,终于松开了手。
那是一个很粗糙的木雕。刻的是一个手持长剑的男人。边缘被打磨得很光滑,显然雕刻者在上面倾注了无数的心血与情感。但木雕的底部,却有着明显的烧焦痕迹。
“父皇说……王者不需要感情,感情是最没用的东西,会使人软弱。”少年低声呢喃,眼泪大颗大颗地滴在木雕上,“他说想要让他满意,就要学会杀戮,学会无情……可是……可是我只是想送他一个礼物……”
“……我杀了好多人……都杀了……所有人都死了……可是为什么……”暴君突然抱着头,痛苦地蜷缩着,“为什么他还是不看我……为什么到死……都不肯看看我……”
“我是怪物吗……我是怪物呀……不是……不是这样的……”
暴君的怨气似乎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整个寝宫开始剧烈摇晃,仿佛下一秒就要崩塌。
清凛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佑一快速看了一眼清凛,突然伸出手,覆在少年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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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会喜欢的。”
少年猛地抬头,惊恐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