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想不通的是——为什麽要大费周章藏屍,却又在楼下客厅留下那麽明显的血迹?」
「因为血迹不是为了藏,是为了展示。」李奕廷说,「就像舞台布景。凶手想让我们看到某个场景,然後困惑为什麽与现实不符。」
陈正勳皱眉:「仪式X凶手?」
「更糟。是有明确讯息的传递者。」李奕廷看向楼梯间方向,「汪梓涵到了。」
汪梓涵穿着与之前相同的米sE风衣,但头发重新紮过,脸sE在楼顶照明灯下显得有些苍白。她走到警戒线边,李奕廷为她拉开。
「直接看屍T,还是先看血迹现场?」他问。
「血迹现场。」汪梓涵说,「屍T……气味会太复杂。」
李奕廷点头,示意技术组让开通道。两人下到三楼,客厅的采证工作已接近尾声。
汪梓涵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入。她闭上眼睛,深呼x1,然後缓缓睁开。
在李奕廷眼中,她只是静止不动。
但在她的视界里,整个房间正在重新上演气味的时间层:
最底层:陈启文的生活气,暖褐sE,像旧皮革与纸张的混合,稳定了几十年。
四小时前:一缕冷调绿侵入,如细针刺入暖褐背景。恐惧的暗紫sE开始扩散。
三小时前:铁锈红爆炸X涌现,与暗紫交缠。挣扎、撞击、然後突然静止。
两小时前:银白雾气如cHa0水淹没一切,冷静、专业、毫无情绪地覆盖现场。
一小时前:警察的人工灰与消毒白覆盖上来,但已无法触及底层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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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手不是一个人。」汪梓涵突然开口。
李奕廷眼神一凝:「怎麽判断?」
「时间线对不上。」她指向地板血迹,「铁锈红与暗紫同时出现,代表陈启文在恐惧中流血。但恐惧气味的持续时间只有三分钟,就突然中断——不是逐渐消散,是被切断。」
她走到血迹旁蹲下,指尖悬空描摹:「这摊血,气味呈现均匀圆形扩散,像从一个静止点流出。但如果是站立时被击中後脑,血Ye喷溅应该是放S状,并且会有移动轨迹。」
李奕廷立刻对技术组说:「重新做血迹形态分析,重点确认出血点高度和角度。」
一名技术人员点头跑开。
汪梓涵继续说:「更重要的是,我闻到了两种不同的银白sE。」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第一种银白,是冷调绿之後出现的,冰冷、锐利、带有金属感——那是凶手A,他带来了镇定类物质,可能诱发或加剧了陈启文的恐惧。」
然後她转向门口:「第二种银白,是铁锈紫之後出现的,均匀、平滑、像手术室的光——那是凶手B,他负责清理现场,覆盖痕迹。两种银白的气味质地完全不同,一个是尖刀,一个是纱布。」
整个客厅安静下来。几个技术人员交换眼神,有人露出怀疑,有人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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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奕廷没有质疑。他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然後问:「能判断两人的进出路径吗?」
汪梓涵闭眼,再次调动气味记忆。
「凶手A……」她缓缓走向厨房方向,「从後yAn台进入,带有室外雨水清灰的底sE。他在这里停留最久,冷调绿的浓度在厨房区域最高。然後他走向客厅,与陈启文接触——恐惧紫爆发。」
她顺着无形的轨迹移动。
「凶手B……」她转向大门,「从正门进入,但没有使用钥匙的摩擦气味。门锁是被专业工具无损开启的。他进入时,凶手A已经离开。他直接开始清理工作,银白雾气从门口开始向内推进,最後覆盖整个客厅。」
「两人有接触吗?」李奕廷问。
汪梓涵皱眉,努力分辨。「……有。在门口,有极短的气味交叠。凶手A离开时,在门口停顿了约五秒,留下一小团犹豫的灰斑。然後凶手B进入,他的银白雾气绕过了那团灰斑——他看到了,或知道那里有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