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分证字号,证明我的存在,也是绝无仅有的。
阿奕为什麽老喊我nV人?好像我跟天下所有nV人都一样,我的存在没丝毫差异X,好像我只是千千万万由相同模型制造出来的成品之一。
「我是徐泽奕,你真认不出来?」阿奕的眼中有得意,有笑意,我大概猜得出他在得意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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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束花确实是要给徐泽奕的。」我说,将花交了出去。
他接过花,转眼拉紧我的手,往舞台上去。
我昏昏蒙蒙的脑袋不济事,身T不由自主跟上他,舞台灯光刺目灼热,台下观众黑压压一片,我不懂阿奕为什麽说,在舞台上能看见我?
站上舞台的我,此刻看不清观众席上任何一张脸。
我又为什麽站上这舞台呢?这出戏,完全不g我的事。
不绝於耳的掌声呐。我听着。
那些鼓掌的观众,手不会痛吗?
舞台灯光缓慢地转暗,我才发现,阿奕,原来好受欢迎。
不知从何时起,他怀里堆了满满花束。他只用一手几乎要抱不住,站他身边的演员帮他接了几束,那些花才免於坠落地面的劫难。
他的另一只手,握着我,由始至终没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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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认识阿奕十多年来,第一次与他牵手。
阿奕的掌心温暖炙热,与我的冰冷形成极端对b。
我冰冷的手,逐渐让阿奕暖热,只是我早已冰冷的心,却更冷了。
这出戏,完全不g我的事吗?
那些热烈掌声,终於逐渐缓和。
戏,算是要彻底落幕了。
阿奕抱着一堆花束走往後台,那些花束全被他分送给其他团员,唯独向日葵,他始终抱着。而我的手,就连化妆师帮他卸妆,他也不愿意放开。
我无声地任由他牵着,想着这是我们第一次牵手,或许也是最後一次了。
今晚我来,是为了向他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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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春夜
十一点多,我一个人坐在电脑萤幕前,几近完成的电脑程式藏了几只bugs,让部分程式跑得不顺。我抓虫抓得正厌烦,肚子更是饿得慌,从不开火的住处连杯水也没得喝,冰箱最後一瓶矿泉水早已告罄。
电话在我最烦躁的时刻响起,我抓起话筒,语气粗率:
「谁?」不是问找谁,而是直接问对方身分。这个租来的地方,除我住在里头,没别的人了。打电话来的,只有两种可能,找我,要不就是打错。
对方似乎被我听来凶恶的声音吓到,居然没说话。
「你是谁?」我再问一次,主词动词都放了。
「陈琳?」
「我是陈琳,你是谁?」男声有些耳熟,但满脑子都是虫的我,懒得去猜对方是谁。
很突兀地,那男人竟笑了几声,我得承认他的笑声爽朗,可以归为悦耳动听那一类。
「我以为你是讨厌我,才没礼貌。原来你不管对谁,都没礼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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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谁?不说,我就挂电话。」
「我站在你公寓门口,你来开门,就知道我是谁。」
居然先挂我电话?
深夜十一点多,一个男人知道我的电话号码、知道我的住址,还宣称此刻正站在我住处门口,而我却不知道对方是谁。
我的挫折忍受力一向低,说白话一点,就是EQ低。
在又饿又渴、又用脑过度疲累的状况下,我的低EQ哪里受得了挑战?现在巴不得狠踹那个挂我电话、没说自己是谁的男人一个大脚。
我坐在有轮子的电脑椅上滑向大门,用力拉开门。我,瞬间呆愣!
还没看到对方,一阵熟悉香气向我飘来,我面前晃着一包热腾腾的鳝鱼炒面,接着又晃来一杯红sE饮料。
「什麽时候开始坐轮椅了?」
顺着声音,我一度怀疑自己眼睛花,怎麽看见了蓝贝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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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起立,一脚将电脑椅往後踹,证明我双脚健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