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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喜欢终究不是Ai,但深深的喜欢,对我来说,是种接近Ai的感觉。
「贝壳!」看着他即将转出这排病房长廊,我突然出声喊。
他回过头,没向我走来,只是远远望我,等待我要出口的告别。
贝壳一向聪明。他一定知道,我喊他,不过是想为这场别离,划一个正式的句点。
「祝你幸福。」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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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我笑。
我相信这一回,贝壳是真正离开我了。
离开我身边、离开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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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开病房门,先听见一串笑声,是徐爸、徐妈两个人的笑。踏进病房,转了角,我首先看见病床上的阿奕,他脸上也裂着笑,却是无声的笑。
「徐爸爸、徐妈妈。」我喊。
「小琳,你来啦。正好,陪徐妈妈下楼买些东西。」徐妈妈热络牵挽我的手,依然是灿灿笑容。
徐爸爸朝我笑笑,点点头,回应我的招呼。
我被拉出病房,眼角看见阿奕的神情,似乎yu言又止。
病房外,徐妈妈拉着我,叨叨絮絮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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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刚刚正谈到你,阿奕一定没告诉过你这件事。
他十八岁那年生日,回到家背了一大袋礼物,我跟你徐爸爸两个人帮他拆礼物拆到十点多,最後居然在袋子里捞出一个保险套。真是吓坏我跟你徐爸爸了。
我们紧张得要Si,b问他是不是把你怎麽了?阿奕十八岁,你也才十六岁。他要是把你怎麽了,我真不知道拿什麽脸去见你阿公、阿嬷。
那个晚上,我跟你徐爸爸审他审到十二点多,他不断保证没跟你怎麽样,解释保险套是生日party上大家拿来闹他的,我们才放过他。」
徐妈妈唇边灿灿的笑,缓缓敛下了,染上一层薄薄的忧伤。
她安慰似地,拍拍我挽在她肘弯的手,像个慈母。与她相b,我想徐妈是更需要被安慰的人。可是,我却词穷地想不出安慰的语言。
「啊。」徐妈轻轻叹了一声,望着我,又笑了。
「时间好快呀。转眼你们已经长这麽大了。黑皮都跟我说了。
小琳,你确定想清楚了要那样做吗?
如果你只是同情我们家阿奕,我…」徐妈的神情有万分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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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妈,我Ai他。我只是…一直都迷路了,不晓得我自己Ai他。
我不是同情阿奕,一点也没有。对不起,徐妈妈,我知道我的要求很过分,我——」
「嘘。」徐妈用食指按住我又开又合的唇瓣,说:
「有你Ai他,我听到这里就够了。我跟你徐爸爸同意把阿奕交给你。
我才是该道歉的人,因为我是个自私的母亲,自私希望他最後一段日子,过得安心愉快。就算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
谢谢你,肯Ai我的儿子。」
徐妈妈的眼眶泛出泪,她眨了眨眼。
我的眼睛无泪,只是心,酸酸涩涩泛着苦味。
「谢谢你,徐妈妈。」
「不,是我要谢谢你。小琳,当黑皮告诉我,你愿意在泽奕剩下的最後时间陪伴他时,你不知道我有多感激你、你不知道我多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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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记不记得你从埃及打电话回来那次?」
我点头。
徐妈妈微笑着,眼眶却更红了,声音哽咽:
「那时他刚打完化疗针,人很虚弱、情绪也很脆弱。
那次,他是一边掉眼泪一边跟你说电话。
挂了你的电话後,他像个孩子一样抱着我哭,他说上帝拿他的生命开玩笑就算了,为什麽要在这种时候也拿他的感情开玩笑?
如果你一辈子都想不明白就算了,为什麽要在他已经无法拥有了才想明白?他哭着告诉我,他好喜欢好喜欢你,喜欢到心发疼,全碎成了沙。
我抱着他,求他叫你回来,那时我很自私只想让我的孩子快乐。
可是不管我怎麽求他,他都不肯让你知道。
他甚至威胁我,要是我们跟你多说什麽,他就要彻底消失,让我们再也找不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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