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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因果的悖论(1/2)

1.2025:格式化中的孤岛

林予希感觉到自己正在变成一串断裂的音讯。

在2025年那个名为「极简主义」实则冰冷如停屍间的公寓里,现实正在以一zhongr0U眼可见的速度剥落。墙bi上的灰白sE漆面开始像老旧电脑萤幕故障般,pen溅出五颜六sE的数位杂讯。原本结实的实木地板,在她的视线下渐渐变得透明,lou出下方jiao错纵横的钢jin与闪烁着幽蓝光芒的光纤缆线。

「警告:用hu林予希存在权限已降至5%。系统正在执行最後的资源回收。」

小艾的声音不再是那个温柔的导购小姐,而是一个冰冷、多重重叠的合成音,彷佛有无数个幽灵在同时宣判她的Si刑。

予希咬着牙,双tui已经彻底消失在虚无中。她并没有感到疼痛,取而代之的是一zhong恐怖的「虚无感」,彷佛她大脑中关於「行走」的记忆正在被强行删除。她用双手撑在地板上,拼命向那台红灯牌收音机爬去。

「陆远……你听得到吗?」她对着收音机发出破碎的呼喊,口中呼出的热气在冰冷的空气中迅速消散。

收音机的内bu发出「喀喀」的齿lun啮合声,TR-2077的编号在黑暗中发出刺眼的红光。

「我在……予希,我在!」陆远的声音带着一GUcHa0Sh的雨水味和狂luan的风声,那是1985年的气息,「我躲在民生社区的一间废弃防空dong里。大为和阿昌都在,他们吓坏了。予希,你的声音怎麽了?为什麽听起来像是在水底下?」

「听着,陆远。」予希强忍着大脑被强行格式化的眩yun感,她的视线开始模糊,甚至连那台收音机都变成了重影,「我刚才骇进了克罗诺斯的he心数据库。我发现了一个……关於我的秘密。」

「什麽秘密?」

予希看着shen边正在消散的家ju。那些她花了大半辈子积蓄买下的设计师名作,此时都在化为数据碎屑。在她的倒影中,她看见自己的脸上也开始出现了那zhong像素化的裂痕。

「我不应该存在於这个时代。」予希的声音颤抖着,「我查到了我的出生纪录。1995年,在台北市的一间私立医院……但我父母的名字,在数据库里是空白。直到刚才,我才发现那份档案的底层代码——我是1985年那场火灾的副产品。」

「你说什麽?」

「克罗诺斯实业在那场火灾中收割能量时,产生了一个强大的时空褶皱。为了平衡那个褶皱,系统自动生成了一个观察者。陆远,我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我是这场实验的……一份回馈报告。我的所有记忆、所有情感,都是为了让这个实验能完美闭环而编造出来的数据。」

这是一个极其冷酷的真相。gen据克罗诺斯实业的《时空热力学第二定律》,能量不会凭空产生,也不会凭空消失。当1985年的陆远Si於非命,他所释放出的「绝望能量」必须有一个出口。而林予希,就是那个出口。她是为了感受他的痛苦、记录他的遗憾而存在的。

「不,这不对!」陆远在1985年的废墟中大吼,他的声音撞击着石bi,回dang出震耳yu聋的共振,「如果你只是数据,那你现在liu的泪是什麽?你对我说的那些话,那些想要救我的心,难dao也是编好的程式吗?」

「我不知dao……我真的不知dao……」予希抱住tou,她的左手也开始消失了。

「听着,林予希!」陆远的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那是1980年代摇gun乐手特有的那zhong不撞南墙不回tou的狂傲,「我不guan你是谁造出来的,我不guan2025年是不是要把你格式化。在1985年的这一秒,你是真实的。你救了我,你给了我希望。如果上帝把你当成副产品,那我就要把这个副产品变成这段历史的主角!」

陆远在1985年的防空dong里,猛地抓起那台收音机。他的眼神中燃烧着一zhong足以对抗命运的火焰。

「我要去那个变电站。不guan什麽因果真空,不guan什麽克罗诺斯。我要把这段频率炸开,我要让你从那个格子里tiao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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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985:雨夜的亡命徒

**1985年5月18日,台北。**

暴雨像是要把整座台北市淹没。

陆远、阿昌和大为三个人,披着军绿sE的帆布雨衣,穿梭在民生社区幽暗的巷弄间。後方,几辆黑sE的裕隆轿车缓缓跟随,远光灯在雨幕中拉出changchang的、令人窒息的光影。

「阿远,我们真的要去炸变电站吗?」阿昌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他的声音在发抖,手心里jinjin握着一支撬gun,「那是公家财产,被抓到是要坐牢的!」

「坐牢总b被烧成焦炭好。」陆远冷冷地说,他的怀里SiSi抱着那台收音机,彷佛那是他唯一的氧气瓶,「老菸已经把我们的後路断了。刚才我去排练室,门锁全换了,里面的乐qi都被砸碎了。苏先生不只是要我们的命,他要我们在Si前彻底绝望。」

「可是苏先生……他到底是谁?」大为背着那个沈重的变压改装包,气chuan吁吁地问,「他为什麽能知dao未来的事?他为什麽要针对我们?」

「他是个收割者。」陆远看着巷口尽tou那个闪烁着红光的变电站。那里就是予希所说的「历史锚点」,「他在1985年扮演上帝,是为了给2025年的那些魔鬼提供能源。大为,我们不是在跟老菸斗,我们是在跟四十年後的整个世界斗。」

就在他们准备冲出巷口时,两辆黑sE轿车猛地加速,发出刺耳的lun胎moca声,一前一後封Si了巷弄。

门开了,苏先生撑着一把黑sE的雨伞,优雅地走了下来。他的西装依然笔ting,在雨中显出一zhong近乎病态的乾净。

「陆先生,你的戏演得太过了。」苏先生推了推银sE边框的眼镜,语气中透出一zhongchang辈对晚辈胡闹的无奈,「你以为拿着那台2077年的玩ju,就能改变写好的剧本吗?你看看你的手。」

陆远低tou,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指尖也开始出现了微弱的、闪烁的数位光点。

「你和那位林设计师的联系,正在产生时空坍缩。」苏先生缓缓走向他,「你每多活一分钟,2025年的现实就会被你多吞噬一点。你现在不是在救她,你是在加速她的Si亡。陆远,如果你真的Ai她,现在就应该乖乖地回到青鸟餐厅,在那场火里完成你的使命。那样,她至少能作为一份稳定的数据继续存在。」

陆远僵住了。他怀里的收音机发出剧烈的震动,那是予希在2025年绝望的回响。

「他在撒谎……不要听他的……」予希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陆远……历史……历史不是写Si的……它是……它是活的……」

「听到了吗?」陆远抬起tou,雨水顺着他的脸廓liu下,他lou出了那个招牌式的、叛逆的笑容,「她说你在撒谎。」

「愚蠢。」苏先生叹了口气,挥了挥手。

几个穿着黑sE雨衣、手持电击gun的男人从车上下来,呈半圆形包围了三人。

「阿昌,大为,准备好了吗?」陆远低声问。

「阿远……我……我怕……」阿昌握着撬gun的手在打颤。

「怕就对了!」陆远猛地从雨衣下cH0U出那支自制的燃烧瓶,「怕才能让我们的能量达到最高峰!冲啊!」

火光在雨夜中瞬间炸开。燃烧瓶砸在轿车的引擎盖上,火she2在暴雨中顽强地扭动。趁着混luan,陆远三人猛地推开一名保镖,疯了似地向变电站的大门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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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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