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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追想(上)

家乡被岩浆埋起来,火JiNg灵的反应还算是冷静,祭司chang的逝去却让好多彪形大汉在默哀後当众痛哭,连我们这些外人都不禁感到悲伤,他生前想必是一位非常、非常好的人吧。

这是我第一次亲眼见证Si亡,这zhong久久不能平复的震撼以及人们的哀伤,我想我永远都忘不了。

萨斯熟门熟路地联络了联盟的人来帮忙安置灾民,令人感觉到有个联盟的成员在shen边真不错。

「这样就不用为火JiNg灵的族人担心了。」他放下联络水晶说,随即面lou懊恼:「但是,如今罗札勒先生逝世,我们又该怎麽zhong植七之花呢?」

「抱歉,我真的尽力了……」希儿落寞地说。

「不,我在帮他zuo生命控制的时候也能感觉到,即使伤口没这麽严重,他的命数也差不多到时间。」萨斯握jin拳tou:「不如说,要不是我提议休息,直接去zhong植七之花,说不定火山gen本不会爆发──这不寻常的现象十之与黑灵有关联。」

「听着,这不是任何人的错,怪谁都不对,一定要怪的话全bu算在黑灵tou上还b较快。」烈走过来说,他跟他的兄chang才刚把罗札勒爷爷烧剩下的骨灰带到山脚下埋葬。

其实我赞成责怪库勒尼,他浪费我们好多时间还消耗我们的T力,我想应该不会只有我想到他才对,只是没有人说出来就是。

「怪谁都无法解决现在gen本的问题,我们不zhong下zhong子,可能会有更严重的事情发生。」炎双手抱着x说。

「呃嗯,不好意思打岔一下……那个餐厅老板娘从刚刚到现在都一直看着我们……」默弱弱地说完这句话以後就又缩回两个朋友的背後,完全不敢多往那个方向看一眼。

「请问有什麽事?烙婷阿姨。」炎回过shen对那位橙眼美nV问dao,向前跨步挡在她与烈之间。

她并没有ma上回答,眼神左右飘移一阵子才开口:「我听见你们的对话……你们要的七之花阵法祭司chang即使还活着也不会有,负责传承阵法的是我的家族。」

「啥?」

她这个发言让我们全愣住了,回tou想想,确实罗札勒爷爷拥有阵法的这件事从tou到尾都是双胞胎的猜测,谁都没有验证过真相。chang春族的阵法是由chang老来guan没错,光族则是守卫chang的家族,为什麽火族的人选不能是餐馆的继承人呢?

「现在b较麻烦的是,阵法的发动地点在圣迦玛斯的火山口,目前的状况没办法过去。」

我们望向她指的地点,此刻仍有少许岩浆从那里liu出,烟雾也没有停止过。

「穆修、咲风,你们还有T力去制造立足点跟驱散烟尘吗?」萨斯担心地看着我们俩,毕竟我们消耗在防止灾害扩散上的力量仅次於双子,而且还要负担使七之花绽放的能量。

穆修很快点tou,我也说了声:「可以」。老实讲我对於自己所剩的力气没有把握,可是情势不容我摇tou。上回先休息的结果是火山爆发,整个bu族的人失去归所,还有一名chang老因此丧生,我们可不能再冒这zhong险。

传人被这世界的居民贴上各zhong标签不是没有原因的,我们切切实实地、背负着所有生命的重量。

超累的。

我觉得自己已经好久没有如此接近极限了。

刚完成七之花的任务,我几乎是ma上就趴到地上,还差点跌下火山。T力和JiNg神力双双被cH0U乾,还不能立刻昏过去,不然火山灰很快就会飘回来,至少得撑到我们回到地面。

「去土族的城镇还有很chang一段路,我来背着咲风吧。」

我模糊中趴到某人的背上,并被温柔地背起,阵阵青草香从他shen周传来,带给人安详又和平的感觉。

我记得好久、好久以前也被人这样背过,那是孩提时代的记忆了,在宽阔的肩上看见无尽世界。这个人的肩膀没有那麽宽,但那zhongshen刻的温柔是一样的,怀抱着哀伤却能无限制给予。

「你zuo得很好,放心地休息吧。」他低声说。

我点点tou,在生命元素的包围中入睡。

如同其他数不尽的周末的午後,我们总是能在水族学生宿舍後方的树下找到那位寡言的同学。

「泠安拿很多时间练剑,但也拿很多时间看书呢!」金发的传人很快就扑上去看对方手中的东西,「嗯……南方大陆史?」

「我从小就没离开过族中几次,看书是代替出游最好的方法。」有着冷冽气息的男子回应,同时阖上书本。他八成也知dao一旦这位光之羽族的同学出现,自己接下来的时间是不可能再继续了。

「伊洁也是,每次在家都好无聊,但是我也不喜欢看书,字多的东西好讨厌。」她嘟起嘴ba,丝毫不掩饰她对书本的观感,然後将这件事情立刻抛到脑後,换上「闪亮」的表情,说dao:「小咲上次说创界的事情说到一半对吧!继续讲、继续讲!」

欸?上次说了什麽说到一半?

「就那个啊,高楼大侠什麽的!」

是高楼大厦,不是高楼大侠呀,小姐……好吧,确实是有这麽回事,上礼拜他们要我说说创界的样子,我讲到创界大城市的样貌时午休就结束了,没想到伊洁还记得。

我接续着从都市说到乡村,从地球的这里讲到地球的那里,对什麽事情都充满热忱的伊洁就不用说了,连泠安都把书放到一旁认真地听着。

只有在这zhong时候我才能从他总是平静无波的湖水绿双眼里捕捉到点什麽,他平常都不会表现出来,但他其实还是有那点孩子气的好奇心在的。

他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青少年,我们都是。

没有太多差别。

……这是梦?是回忆?我分不清楚。

睁开双眼,我意识到自己不在室外,抬tou看见的不是天空而是石bi,左右两边也是石bi,简单来说,我们在某条走廊里面,而且我从风元素的liu动能判断出这里是地下不是地上。

我不知何时被放进睡袋里面,原本背着我的那个人正坐在旁边,发觉我清醒的他转过tou来对我lou出微笑。

「你睡得很熟喔。」萨斯将走廊内唯一的光源──JiNg灵灯──放到了地上。光线移动让我看见同行的其他人,有些睡在睡袋里、有些倚着墙bi或是同伴入睡,大家看起来都累翻了。

「这里是……」

「这里是火JiNg灵bu落到土族城镇窑居最快也是最安全的dao路,土族的领地充满危险的大型动物,所以走地下b较好。」他伸手从旅行袋里取出几个像是罐tou的东西:「这些是我请求联盟支援的时候顺便要的──那些睡袋也是──你要吃一点吗?你的上一餐已经是七个小时以前的事了。」

七个小时,所以现在是晚上七点左右。

大概十来分钟整个通dao里只有开罐tou和餐ju碰撞的声音,我没吃多少就饱了,之前T力消耗过度反而没什麽食慾。

「你现在应该也睡不着,稍微陪我值夜一下如何?」萨斯偏过tou看着我:「你刚刚有段时间一直说着梦话,作恶梦了?」

「咦!?」

「你喃喃念着两个名字:伊洁和泠安。泠安就是那个带着时间铭刻的水之传人吧。」他温言地说,降低我被人听见梦话所产生的羞耻感,「我听说他也是岚斯洛学院的学生,你之前认识他吗?」

「……何止认识。」想到那段梦中的回忆,我不知怎麽地突然觉得很难过,我在学校从来没有认真想过我对这几个「朋友」们的观感,当「另一个我」提起这点早就为时已晚。

泠安一直以来都是颗冰块,他没什麽表情,讲话通常不会有起伏,但他不是没有感情的人,绝对不是。

他的自尊心很高,由我们见证过的各zhongb试中可以看出他不喜欢输,饰演评判官的那份冷酷傲气大概就是由此而来。

他讨厌那些疯狂恋慕他外表的人,那也是他划分周围人群的第一依据,他宁可别人是对他的实力有兴趣而接近。

他会回应我们的问题,他会认真听我们说话,会出手保护同伴;就算伊洁再怎麽黏人、就算我问的问题再怎麽愚蠢,他都不曾表现不耐。不过,这不代表他是在宽容地应付所有人,如果没被划在他的界内,他想都不想就可以拒绝对方,学校大概有很多因此心碎的nV孩子吧。

这些,就是我所知dao的泠安?波希德,一个总是把一切都分得清清楚楚的家伙。

或许没有早两年认识他的伊洁那麽shen刻,但我对泠安背叛的这件事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我不知不觉把这些事全bu讲了出来,萨斯也默默地听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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