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角,螺旋楼梯的扶手,等等等等。他像一只潜入米仓的老鼠,又像一只闯进小鱼干冷藏库的猫咪,到处都留下了他的牙印,像个被金银财宝迷了眼的贪心强盗。
就在他啃得不亦乐乎的时候,忽然在书架上发现了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在这个屋子里总共藏着十八份礼物,来找找看吧。”
五条悟头上不存在的耳朵蹭地立了起来。
他放下了差不多吃饱了的各种形状的甜品,开始兴致勃勃地投入这场解谜挑战中。
在一楼卧室的婴儿襁褓中,他找到了标记为0号的第一张字条,以及一块银色的长命锁。
“1989年12月7日,五条悟出生。”
在婴儿摇篮里,他找到标记为1号的第二张字条,以及一个拨浪鼓。
“1990年12月7日,五条悟一岁。”
在楼梯口的摇摇乐彩绘小木马上,他找到标记为2号的第三张字条。
“1991年12月7日,五条悟两岁。”
然后是第四张,第五张,第六张……一直到第十六张,十七张。
那些礼物他手里完全拿不下,于是就只能将礼物都按顺序排好放在客厅正中央,自己则握着所有收集到的纸条,沿着楼梯,上到二楼,又上到三楼,来来回回,一次又一次,乐此不疲。
最后在三楼的巨大落地窗上,他找到了最后的第十八张纸条。
“2006年12月7日,也就是今天,五条悟十七岁。”
这张纸条贴在玻璃窗上,写了比之前更长的一段文字。
“这是你人生的第十七年,也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一年。为你补齐了之前每一年的礼物,是希望今后的缘分也能一直延续下去,不要断开。”
“特罗姆瑟是世界的北极之门,在这道门里,我将亲自为你带来第十八份礼物。”
在最后,他写道:“你能降生在这世界,真是一件好事。”
伴随着五条悟看完这句话,伏见宫御我的身影从天而降,悬浮在玻璃窗外面,敲了敲窗户。
“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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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推开了窗户。
窗外风雪冷冽的气息立刻涌了进来,伴随着青年身上那股突兀而奇怪的炙热,一起袭来。
看到五条悟突然皱眉凝目,伏见宫御我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说了句稍等,然后回撤身形,陡然下坠,整个人自由落体一般猛地砸进雪堆里降温。雪地上随之冒出一股冷热骤然相撞造成的蒸汽白雾,证明五条悟的感觉并非错觉,也不是心理作用。
五条悟立马将手里的一把纸条放在一边,然后着急地从窗户一跃而下,从那个人形雪坑里试图把伏见宫御我扒拉出来。
“你这是去干什么了?怎么这么烫!”他一把握住伏见宫的手腕,为那种依然残留在皮肤上的惊人热度而担忧。
“没事,放心,只是一些残留的太阳的温度而已,对我造不成伤害。”伏见宫御我重新站起来,轻描淡写道。
“啊?什……”五条悟懵住。
伏见宫御我甩了甩身上残留的雪霰,周身的温度经过极速的降温,总算是逐渐恢复了正常。跟系统的交涉半成功半失败,过程还是需要他亲力亲为,但最终结果应该还是可以达到他的预期的。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但他刚才其实已经报废了一套衣服,这是新换的另一套一模一样的衣服。
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条厚实的围巾,沿着五条悟的脖子,连同下巴和肩膀一起,结结实实地围了好几圈。特罗姆瑟的地理位置靠近欧洲大陆最顶端,是全世界最北的城市之一,即便有北大西洋暖流经过,在冬季夜晚的陆上温度也足以冻死人了。五条悟出来得匆忙,又为了耍帅不肯好好穿羽绒服,只穿了普通的外套,现在就只能用围巾勉强抵御一些低温。
伏见宫御我牵住五条悟的手,拉着他的手一起塞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带着他往更边缘的地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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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没事?刚才我差点以为你要着火了。”
“没事,放心。”
“不是要给我看礼物吗?现在是要干嘛?”
“再稍微等一等,先散散步吧。你吃饱了吗?”
“哼,光吃甜品怎么吃饱啊?”
“嗯,所以我在飞机上给你准备了正餐,没吃吗?”
“……吃了啦,牛排意面套餐,还有汉堡和沙拉。”
“嗯,那就好。”
他们手牵手走了一会,走到湖边的时候停了下来,伏见宫御我忽然抬头看向天空,凝视了片刻,仿佛在感应些什么,紧接着伸出手,从五条悟耳后穿过他雪白的发丝,摁住了他的脑袋。
“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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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其妙的,五条悟真的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