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桦树,形成了一张张婀娜多姿的光影的网。那张网像是在泉水中飘浮着一般,情态十分轻盈,总是在漂漂荡荡地变化着姿态与方位。光影们好似透明的金鱼,在鸣人的脸上和纸笔上游动着,游动的模样像是在跳一支古典的舞蹈。
见鸣人那入迷的样子,佐助忍不住好奇地靠了过去,想伸长脖子去看两眼。他的投影出现在了纸张上,鸣人很快便反应过来,将纸上的内容挡住。
见他这惊弓之鸟般的模样,佐助笑了:“你在画画?”
鸣人不回答。
“在写?”
鸣人还是不回答。
“不说算了。”
他正要走,鸣人忽然叫住了他:“佐助,别走。”
第一次被鸣人叫名字,佐助觉得心头痒痒的。
“不给我看,又不让我走,你到底要干什么?”
鸣人抿了抿嘴唇,犹豫了一会儿后,回答说:“等我完成后,就给你看,好不好?”
“好!”
那天,佐助兴奋得一夜没睡。能和鸣人更近一步,他很开心。
从此以后,他常和鸣人一起玩儿,两人的关系越来越好。
那年生日,他满怀期待地邀请鸣人去他家。鸣人问他邀请了其他同学没有,他说没有,只邀请了你。接着,鸣人又问了些他的家庭情况,他都如实回答了。
鸣人失落地低下了头:“你的家境那么好啊……”
佐助以家族为傲,听他这么夸奖,就很自豪地接话了:“对啊,我们家里每个人都非常了不起!”
“哦……”
“今天我的生日,你都没有什么表示吗?”
“对不起,佐助,我没有钱给你买礼物。”
“那,”佐助把自己正在吃的番茄递到他面前,“喏,分给你。”
鸣人的脸色非常难看:“不,我妈妈说过,不能要别人的东西。”
佐助故意把番茄递得更近了:“不让你要,你不会自己夺吗?”
鸣人往他那边睃了一眼,一改刚才郁闷的神色,狡猾一笑,忽然蹭地扑过去,使劲儿地从他手里夺过了食物。鸣人的手简直就像野兽的爪子,抓得他手疼,还留了几道红色的指甲印。
他佯怒,转过身去偷笑:“野人!”
鸣人猛地瞪大双眼,唰地站起来:“野人?”
“对,”他把手背展示给鸣人看,“看,你的杰作。”他其实完全不介意,甚至还想借题发挥,以自己被抓伤的借口,让鸣人今天多陪陪他。
鸣人直勾勾地盯着他手背上的红痕,眼都没眨一下,十分惊恐的模样。他的下巴颤抖着,机械地重复说我不是野人,那口气仿佛是在说服自己一般。
“你怎么了?”
鸣人还在嘀咕着,好像快哭出来了:“我不是……不是野人……”
佐助这才惊觉自己好像伤害到了他,不过已经来不及了。
鸣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生日宴会上,全家人说说笑笑,温馨如常,可佐助却始终开心不起来。他想鸣人。
不久后,富翁猿飞日斩去世的消息上了报纸。凶手是他昔日的学生大蛇丸。
没有了资助学费的人,鸣人只能去街边擦皮鞋。佐助想帮助鸣人,可鸣人再也没有理过他。一定是我那次说他是野人,伤害到了他,佐助意识到了这一点。可是,我当时真的是无心的,只是想和他闹着玩儿,我是喜欢他的……想到这里,佐助感到十分委屈。
鸣人上学迟到了。
当时,所有学生都在朗读课文,鸣人背着挎包从后门走进来。没有了猿飞日斩的庇护,老师再没有像以前那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鸣人被叫到了讲台上。鸣人还傻乎乎地笑着,整张脸都是灰扑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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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问他为什么迟到,他毫不犹豫地回答说:“擦鞋呀!”然后拉开挎包的拉链,一样一样地展示包里的东西,如数家珍:“看,刷子,鞋油,上好的鞋油,绝对是你见过最好的!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