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
“那是因为爸爸规定我每天背一首诗,俳句、古歌、唐诗……”佐助边数边掰着手指,“每天都要默写检查呢!爸爸说了,家里的每个儿女都必须文武双全,出人头地。”
“怪不得你只有偷偷跟我出来。”
“嗯!鸣人,你一定要经常来看我喔……”
果然下雨了。两人躲到了屋檐下。
“鸣人,你一定要经常来看我喔。”
“这句话刚才不是说了一次了嘛。”
“我要确信你听进去了。”
“当然了,你的每句话我都记得,都听的。”
“那你唱首歌吧,”他说道,抬起那双还有些浮肿的撒满朦胧睡意的黑眼睛看着鸣人,“你每次在教室里放声唱歌,都很有意思。”
“唱什么?”
“随便唱几曲吧。”
“那我开始咯?”鸣人唱了起来,“田野的星星……田野的星星,高悬在父亲的小屋上……母亲的忧伤的手……”
佐助静静地靠在他的肩膀上,静静地看着他,静静地听他唱歌。
佐助把自己的手伸进了鸣人的衣兜里,摸到了鸣人的手。此刻,两人的体温和心跳频率都是相仿的。佐助忍不住开始天马行空了。他幻想着双方将骨血植入彼此的骨骼与汗腺细胞中,彻底在彼此的灵魂上扎根,再也无法分开,任何能分开他们的事物都会被掐灭。他幻想着正在歌唱的鸣人双唇似火,就在他的身边温柔地燃烧。是的,有火。透过幻想的火,他看到了真真正正的火。那些在佐助的天真的世界观中倍显可怕的事物们——冷风,黑夜,满月——他们为了吓到佐助而花招百出,但谁又能够阻止火焰燃烧在想燃烧的地方呢?鸣人就在这儿。他幻想着身边的鸣人拥有礁石般坚韧的身躯,幻想着鸣人的蓝色眼睛是海洋,幻想着一切。海洋的辽阔、涌动着的充满了生命之美的金色海波,缓慢又磅礴的玫瑰色晚霞,尽数落进了鸣人那一双向着佐助望过来的蓝眼睛里。他幻想着,蓝色的海洋和金色的波浪都爱着他,就像他爱着它们一样……他和鸣人一起在晚霞中飞舞。玫瑰色的霞光糊上了他的眼睫毛,冰凉地贴在他那微肿的双眼皮上,压沉了他的眉睫和眼睛。在霞光的重量之下,他忍不住想闭上双眼了……
“你真的困了,”鸣人轻声细语的,像是在哄他一样,“睡吧,我会抱着你的,不冷。”
“好。”
佐助又转动了一下脖颈,从下往上瞄着。鸣人的鼻子还是那么高。不仅如此,鸣人的嘴唇也有些翘。他笑了:“你睡觉的习惯肯定很差。我妈妈说过,睡觉不能张嘴巴,不仅会打呼噜,还会一直用嘴巴呼吸,以后嘴巴会突出来,会变丑……”“无所谓啦。”“我不希望你变丑。”“好吧,那我改,以后睡觉再也不张嘴巴呼吸啦。”“这还差不多……”
鸣人那微微翘起来的上唇中间,唇珠既圆润又高挺。他的整个上嘴唇的轮廓简直恍如流蓝堆雪的天山的山峰一般,格外明朗,格外有趣。佐助还是在笑。鸣人很疑惑:“我不是说了会改么,怎么还笑?”“在笑你的脸。”他把脸埋在鸣人的肩头,还在笑。“又不是第一次见到。”“每次看,都会感受到一些新的东西。”“我的脸又不是什么俳句和古歌……”“你的眼睛像海洋,你的嘴翘起来的样子还有点像天山。大海和山都齐了,天地都在这里了……”“那你亲一亲天地好不好?”“好啊,反正现在心情好嘛!”他搂住了鸣人的脖子,轻轻在鸣人的嘴上碰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