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燕无渊闻言忽而收敛面上的玩味戏谑，似乎对他的询问有些惊讶，开：“你竟还记得他，孤以为仙君日理万机早已不记得那小鬼了。”

如此云青崖终是长舒一气，向面前人展颜温柔一笑：“多谢，我虽担心那孩的安危但若有你的保证，倒是能安心不少。”

“…说起来那个孩，阿武他怎么样了，还好吗？”

“…够了，你什么！”云青崖情急之下一把抓住了他的铁腕，侧躲开了他的禁锢，怒视着燕无渊。

想及此，他的笑容中不禁多了几分恶劣，俊的容貌狂放郁，一双赤眸似盯猎的野兽，结微微耸动，开：

云青崖闻他所言虽并不意外，但仍是心下难安，于是言又止：“…但阿武他毕竟是人族，我担心…”

说来奇怪，或许只有在云青崖面前，他才找回一丝自己从前的样…那个不必背负仇恨，受人敬仰的神族太…

“哎？？”

“…嗯？怎么了？”云青崖见他又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那双赤眸中竟惊讶之，不禁觉得有些奇怪。

侧饮酒的玄衣人则剑眉一挑，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开：

燕无渊见他终于肯坦然打趣，不禁挑眉一笑：“并未，孤只是觉得你这鸟儿气急败坏的样甚是可罢了。”

云青崖疏眉一蹙，心下恼怒，却又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放声呵斥，只得放低声音警告他，但殊不知此时这番人怒之景，在燕无渊中倒是多了一丝拒还迎的意味。

燕无渊忽然拇指微抬，故意抚过云青崖那双似棠般艳滴的丹，而后他竟还想顺势分开那两柔，伸指往闭的中探去，动作极尽放肆挑逗。

“……”云青崖叹了气，碧眸中几分无可奈何的幽怨，心此人真是…麻烦至极，打又打不过，说也说不过，只能忍了。

［不若把这鸟儿永远锁在侧，让他的展颜巧笑亦或是哀低泣，皆是为了讨一人心，岂不是有趣得很…？］

“……！”云青崖一愣，只觉得面如火烧，恨不得找个地当场变成鸟钻去，但也不得不着：“…是在下失礼了，燕尊主莫要介怀…”

燕无渊收敛神，挑眉戏谑：“…你不觉得方才我们的对话有几分像那小鬼的爹娘吗？

“…燕尊主？”云青崖见他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看，那双邃的血竖眸犹如噬人的猛兽，让人不寒而栗，神经绷。

…不一样了，北定村那日自己真心想把那个孤寂的人当作朋友，可现在再无可能了，面前的人是九幽之主，那个征伐域的天无渊，与神族亦是死敌。

“……”云青崖不语，垂眸避开那人肆意骨视线，而面颊上那只炽的手掌自颧弓逐渐向下，连到他白皙柔的下颔…

燕无渊发觉侧忽而没了这只清悦人的鸟雀儿，心中藏的仇怨便愈发不可收拾，他如从前一般嗜杀成，再也压不住周属于天的狂气。

“…什么？自是孤王多日不见仙君，心中思念难捱啊。”

燕无渊拿起桌上酒杯，仰首饮尽，而后说：“那小好得很，他天赋不错，确是习武的好料，日后或许能成为孤军中的将才。”

语毕云青崖仿佛要报复他一般，拿过桌上酒杯一饮而尽，一滴也未剩；温酒，心底的惧意倒是驱散了不少。

燕无渊狭长邃的赤眸微眯，淡淡：“不必担心，他如今负天之血，或许假以时日能统帅一方域，历练历练于那小鬼而言也算好事。”

云青崖心中实在苦闷，于是又斟了满满一杯酒，却只盯着瓷白的杯沿，没有半分作饮之意。

“更何况孤既答应了你要留他命，就绝不会言。”

就在云青崖不知该如何是好之时，燕无渊把目光移到他的手臂之上，转而哂笑：“你方才还说孤有失礼数，怎么现在反倒不舍得放手了？”

“…他既是孤的化生，自然要为孤所用，更何况幽都从不收无用之人。”

“你想让他天军？”云青崖微怔，面上难掩担忧的神。

“呵…仙君可是忘了昔日你我月下对饮之时不也亦如今日，孤又怎会介怀？”

燕无渊赤眸中半真半假的怀念之，让云青崖实在难探其心中所想，只得暗自叹气。

的模样倒也惹人怜。”燕无渊角笑意愈，幽如雾的赤眸目不转睛地盯着云青崖，抬手缓缓抚上他仿若瓷般的脸庞，声音低沉，其中冷不可辨。

“…哎？！”云青崖忽而发现自己仍然握着他的手腕忘了松开，顿时面羞赧，立刻撤手没好气：“还不是因为你先胡搅蛮缠的！”

那笑容虽是转瞬而逝，但却清晰的落燕无渊幽的底，让他心神微漾，好似贫瘠枯败已久的土地忽而生一株清丽的桃，纵使纤脆弱却也诱人神往。

燕无渊从旁观他饮酒，直到他放下杯，才挑眉低声提醒：“…仙君方才拿的是孤的酒杯。”

许是谈及往事，云青崖索放开了架，无奈：“你说话为何总是夹枪带的，我到底是怎么得罪你了？”

现下云青崖不由得有些后悔了，本是想好以后要对他敬而远之，怎的今日又心血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