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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薄荷14

——1:56:31——

电影结束,帷幕短暂陷入漆黑,touding的卤钨灯再缓缓通明。

等人liu散退,我们才起shen向外走,从甬dao出来后,杨东清问我:“待会儿你想吃什么?”

“还不太饿,想喝糖水。”我说。

他点tou,出了电影院没招计程车,而是带着我穿过梧桐荫蔽的单行dao,最后在公jiao站台下停步。

“我带你去观音桥,那里ting多卖糖水的。”他说。

我说好。

过了几分钟,白蓝色无轨电车靠停,上车后人也不多,我随便挑了个位置坐下,他挨过来,直到肩膀相抵。

又下过一阵蒙蒙雨,街dao和车玻璃都有些shi漉,电车开得不快,偶尔能看见一群bangbang军吆喝着消失在老古的黄桷巷子中。

转过天桥,他又将我的手握住,温热的手心盖住冰凉的手背,小指勾住小指。

他先沉沉发出几个音,才开口问:“你和那个人是什么关系?”

我将目光从车窗外转到他脸上,顿了顿,坦白dao:“他是我的养父。”

“后来我患上jing1神病,控制不住就想自杀,结果没成功,然后就离开了他。”

我和父亲luanlun般的床事,我对父亲luanlun般的感情,我还没有勇气告诉杨东清。

我也是有羞耻心的,此时面对杨东清,它尤为强烈。

更何况,和我上床的人是父亲,我和他都是男人。

活了快三十岁,我是不是天生的同xing恋,现在已经无法寻到答案。但即使在十多年后,这个群ti也没有完全被社会接受。

杨东清的看法比任何人都重要,我想他并不希望自己的哥哥是个同xing恋。

杨东清微微蹙眉,拿指腹mo挲起我手背上的骨节,就这段有所隐瞒的话思考了阵,又说:“那他现在在哪里?”

我苍白地笑了笑:“我也不知dao。”

“两年前,我去北京找过他,但是没找到。”

“然后我又来重庆找你,幸好找到了。”

杨东清沉默了阵,说:“那是不是意味着,你现在只有我一个亲人了?”

我点了点tou。

他随即与我相觑,窗外天空昏沉,雨光chaoshi,他眼中有琥珀色宝石。

“那你答应我,把他忘了好不好?”

他又说起这件事。

“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个?”我疑惑地问。

他垂下tou不再看我,回答说:“因为我也只有你了。”

“我不想你再出事。”

我chang久地注视着他。

杨东清像冬夜雪地的月光,很少才会向我表lou太过情绪化的话。

电车跌宕了下,车ding轻轻刮过黄桷的枝梢。

敛回眼睛,我说:“今天下午,你不是说过会帮我忘了他吗?”

“我已经答应过你了。”

杨东清听后,将眉tou稍稍松展开,追问:“那他现在还在那个位置上吗?”

我顿想了阵,凭心而动:“好像快要不在了。”

在杨东清面前,我总是说不了谎。

父亲在我心中的位置,已经有所动摇。

我的确思念他,但chao涨消弭后总会有chao落,让心海中的匣盒luolou。

来到这个世界,我对父亲的爱曾像chao汐,在病症的折磨中煎炖。后来我早晚都会按时吃药,迟钝的神经逐渐清醒,明白爱意无望,知dao真心燃烧太久,总会累的。

它早就让我停下,可惜我当时鲁莽又固执。

现在不同了,我有杨东清。

我再愚蠢,他也会纠正我。我再像困鸟,他也让我不要徒劳将翅膀扇动。铁笼坚固,我太脆弱,他说让我别再受伤。

“我会慢慢让你忘记他的。”杨东清说。

他很平静,向我zuo出这个承诺。

世上要治万zhong疾病,最好的良药就是慢慢地。

慢慢地等白开水变得微凉,慢慢地将药片放入口中,慢慢地兑水服用,慢慢地爱一个人,慢慢地遗忘他。

我似有若无地笑了笑,算是认可他这份笃定。

十多分钟后电车停站,他牵着我穿过四通八达的蜘蛛桥,走进某条老街市场后,两旁又白又旧的居民楼都敞着窗hu,不时就冒出阵炒菜的油烟,天空被错综复杂的电线拉满,香樟树下摆满了各式摊位,傍晚的路上还人来人往。

卖青团麻薯的嬢嬢给她的糖水摊子支了个红色的棚子,七块钱就能买到两份满当的大瓷碗,先用三勺凉白的牛nai麻薯打底,接着加切丁切块的青翠色玫珑mi瓜,再覆上一层绿豌豆模样的小青团。

杨东清多给我买了份红糖小糍粑,这次没bi1我全bu吃完,只说让我一起尝尝味dao。

两zhong小吃都很清甜,糍粑表面洒满细碎的炒白芝麻,浇了红糖,中间的糯米团还热乎着,和豌豆青团一起入口没嚼几下就会黏牙,说话都是一阵白米和绿果的香味。

费力对付完大半,我都推给杨东清,他一同将我的勺子都接过,没几分钟便将剩下的都给吃光。

山城的秋天夜晚来得快,杨东清好像并不着急回去,带着我继续在老街中逛游。

路过一个夜摊,杨东清忽然停下,眼睛在各式发夹中挨个寻找了阵,最终拿起一个浅青色抓夹。

“喜不喜欢?”他问。

我点tou。

他随即买下。

出巷口右走,公jiao站台在槐荫底下。

或许是太过偏僻,等了好几分钟都只有我们两个。

他把发夹nie在手中mo挲:“要试一试吗?”

我说完好,等他拿给我。

他伸手,却捞起我的chang发,不娴熟地夹出一个松垮的团发。

“怎么样?”我问。

他与我之间,只有半拳罅隙,回答时我能清楚感受到他xiong腔的振动。

“哥。”

“你真好看。”

我拿手将发夹重新加牢,听后笑说:“先拿我练练手,以后才好照顾你女朋友。”

杨东清不接话,只说:“车过来了。”

回去我刚进浴室,就听阿婆来敲门,再出去时人已经走了,桌上只留了碗瓦罐ji汤。

“阿婆说她zuo多了,让我们也尝尝,”杨东清chu1理着没写完的试卷,又对我说,“我不饿,你都吃了。”

我走上前就能闻到jirou、桂圆和当归混合的鲜香,端起来时碗bi还是温热的。

不过我说:“太多了。”

他抬tou,下一秒就要说出那个“哦”。

我忙将他打断,商量dao:“我只喝汤,jirou你吃。”

他想了想,妥协说:“嗯。”

我随即坐在床沿,将少盐的ji汤喝了个七八,尝出里面还加了不少粮食酿成的甜酒,小火慢炖变得更加醇厚。没过几分钟我就受不了,躺下去后整个人都yun乎乎的。

我酒量只能算下三等,此时胃腹异常温nuan,shenti却被慢慢挥发的酒jing1烧得燥热。

醉没醉,我不知dao,总之眼pi极累,只能半阖着看天花板上的nuan黄色浅光。听觉却灵min,窗外又下起淅淅沥沥的夜雨,床tou飞虫翕移时小翅的扇动也能听得到。

好像过了很久。

浴室有阵水liu,然后是故意放轻的脚步。

我已经完全睁不开眼,但xiong口热得睡不着。

“哥。”

低低沉沉,不吵耳朵。

我的思维变得迟缓,大半分钟都没想起来这熟悉的声音属于谁。

接着,还有些shirun的手背就贴在了我额tou上。

很凉。

我舒服地哼呤了声。

那只手没着急拿走,感受了几分钟温热后,下移到我脸上。

他先用指腹mo挲我的眼pi,再挪去抚摸面中的痣,最终碾mo起chunban。

我微张着嘴呼xi,shenti似乎并不排斥。

他轻易就能将我的嘴撬开,随即伸进一截手指,缓慢搅弄起she2tou。

我若有若无又哼了声。

手指突然迅速退出,jin接着被柔ruan的、温热的chun欺贴住。

chaoshi的she2尖很快探入,灵活得如蛇,卷勾住我的she2,开始luan无章法地施吻。

清苦的酒味退却,口腔中充斥着丝丝薄荷香。

我似迎似退,他开始变得不满足,将手伸入发中将我禁锢,狂luan地jiao互津ye、呼xi与心tiao,还用尖尖的虎牙啃咬我的chun。

雨密风静。

绵chang的吻结束得不舍,他向下tian舐起我并不凸出的hou结,微yang。

我不得已让hou结gun动,他始终追逐,如挟裹一颗糖果。

我费力抬起些眼pi,在那dao暗光的细feng中,只能看到一个灰色影子。

1

他好像是我。

10:15am

我醒时,杨东清早走了。

甜酒并不会tou疼,只是有些发沉,坐起后我rou了rou太yangxue,缓了阵再去洗漱,牙膏照样被挤好。

拿凉mao巾盖住脸敷了几分钟,我清醒了些,抬tou看镜子时,突然发现hou结chu1似乎有一块暗红。

我凑近仔细地看,还拿手指按了按,不疼。

我去追溯,昨夜有雨、有风。

还有杨东清。

如同梦境的记忆零碎,chunshe2好像chang久被侵犯过。

柔ruan的、温热的吻。

1

有过吗?

我不清楚。

杨东清zuo的?

我怀疑,却不厌恶。

床柜上的手机忽然一声“叮咚”。

回过神,我觉得自己无耻又下liu。

居然幻想和亲生弟弟接吻。

14:03am

已到香港上空。

我仍在思考那个吻究竟是不是梦。

1

如果是,它也并非噩梦。

心说。

我很喜欢。

我喜欢杨东清需要我、依靠我、照顾我。

不过它好像变质了。

无关杨东清和父亲相似的脸,我纯粹是移情别恋。

单想到此,还没来得及思索对错,我居然已经庆幸。

我低tou,mo挲那dao伤疤,记起杨东清曾经亲吻过它。

我鬼使神差地也用chun盖住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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