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拒绝了不是吗?”
“这是第三个问题,”钟离比了个“三”的手势,“你确定要问吗?”
达达利亚别无他法,只好咬牙认了:“问。还有,你究竟隶属哪一方,一起解释解释。”
钟离对他的选择毫不意外:“我确实是塔的人,但这项任务是公会的老板委托给我的,所以之前也不算骗你,我效力于塔和我以自由人的身份接取任务并不冲突。”
“伦敦塔居然会允许你这么做?”
“这是新的问题了,小金毛。”
达达利亚的太阳穴开始一跳一跳地发起痛,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总算是知道了。
好在钟离比较善解人意:“关于我为什么会来找你……你也看到了,是《保护法》要求如此,匹配度高于平均值的哨兵和向导至少要有一次面对面的接触。”
“你这个‘接触’的时限是不是过长了些?”
“我从未对你说过谎话,达达利亚。你的精神体契合此次行动的需要,同时你我也能规避违法的风险,这是双赢的选择。”
既得利益者之一分明什么都不知道,完全被布局之人排除在外。真是好算计,达达利亚面无表情地想,钟离连半个字都没透露过,当然谈不上撒谎与否了。
小金毛看起来有些生气,钟离只好解释道:“如果我在最开始就表明来意,按照你对塔的厌恶程度,你绝对不会答应,对不对?再者,你已经明确表示了拒绝,我也不会自讨没趣,把这点微不足道的小插曲告诉你。”
达达利亚抖了抖手里的纸张:“所以这张审查表对你来说无关紧要。”
他的关注点和预先设想的有些出入,钟离略一抬眉:“概率不能代表一切,不是么?”
“认同,”达达利亚手一松,纸张便轻飘飘地落到了地上,“塔的算法该更新了。”
钟离的突然登门,隐藏的身份,回避的真相,还有那个像诅咒一样的名字,一切突兀之处都有了合理的解释。钟离说得的确没错,这是双赢的选择,达达利亚可以摆脱塔的穷追不舍,免除强制执行,完成任务后还能拿到一笔丰厚的佣金,除了自己全程被蒙在鼓里耍得团团转之外,这个局甚至做到了让连同伦敦塔、工会、甚至政府在内的每一方都满意。
这不难猜到,工会要想混得下去必然少不了和官方搭桥,而塔本就是政府的一部分。不知从何处得来的线索经由工会老板、代表塔的钟离、更上一层的政府,三方一起抽丝剥茧,最终有了这份分量沉重的委托。而达达利亚正如那张调查表一般,只是环环相扣中微不足道的一小节罢了。如果不是介绍人恰巧出现,这个空缺的位置本该由塔内的某个正规“精英”来承担吧。
“有时候知道真相并不是什么好事,”钟离那双金瞳似乎总能将人看透,他俯身重新捡起那张表,放到桌上,并用茶杯压住一角,“如果你想就此离开,我也不会强求。”
“不,当然要继续了,”出乎意料地,达达利亚反而笑了起来,“事情才刚刚开始变得有趣,我为什么要选择半途放弃?”
“不过你们写的那个剧本有点老套了,我想换种玩法,”高挑的哨兵倚在门上,面色一变,片刻前的满面阴云忽然换作了饶有兴致,“大领导,我们的合约是怎么写的来着?‘辅助委托方完成任务’,对吗?”
“……”这下轮到钟离开始头疼了:“你想干什么?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不能擅自离队。”
达达利亚按下门把,并做了个“请”的手势:“我可没说要脱离组织,既然收了你们的钱,我又怎么好意思闲在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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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约里同样写了‘雇佣方需配合委托方行动’,”钟离皱起眉,“外面很可能有人在盯着我们,在摸清他们的底细之前,最好不要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