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仍抬眸望向苏孟辞,用力吞咽一下,喑哑地唤着:“哥哥……”
苏孟辞身子里好像有什么猛地炸开,这时的危应离,就像小时候一样,更像当初临死时一样,巴巴盼望着一个人来救他,并不是救他的命,而是救他的心。
他什么也顾不上了,猛地冲过去,危应离目光一软,也伸出手来接他。
可此时危应离的眼里,却突然看到抹艳红,这艳红遮住了他的眼,比先前看得清楚,以致于挡住了哥哥。
这片艳红飘荡得烦人,使他的视线朦朦胧胧,他不悦地仰头盯着夜色与红影,分明什么也分辨不出,却似乎有什么代替他的眼睛来分辨了。
他蓦地朝半空伸出手,这里分明什么都没有,只有夜风吹过手掌,可他指如鹰爪地一抓,手臂斜向上一举,空空攥着什么,他的目光,也不自觉地往上,停在手掌更高一些的地方。
而苏孟辞,早已呆在了原处。
他回想发生了什么,只记得那女鬼想要阻拦自己过去般,突然背对着他飘起,想要挡住危应离,将危应离按入怀中。
而下一瞬,她却停滞在半空不动了,哀哀痛苦呻吟,紧抓着脖上那只手,却又痴迷无比地顺着危应离手臂摸着,被掐得面目狰狞,仍娇声说:“啊……果然、果然……这样的男子,这样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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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孟辞不敢多想,回过神来立即抬掌默念“火、火、火”,而后一黑一白两道影子倏地落地,黑白无常分立两侧,他二鬼的中心正是危应离和那女鬼。
二鬼吏说道:“那两人房中已下了护符,不会有事。你弟弟神智清醒,你不要言语,交给我二鬼便是。”
说完,黑无常甩出一截锁链,那链子好像无边得长,飞出多远就延长多少,在那女鬼身上一绕后,又飞向白无常手里。
他两个握紧锁链两端拽紧,那锁链如活物一般,在女鬼身上又分数截,不断生长,渐渐将她身躯裹住。
而她恍若不察,只含羞带怯地看着危应离,眼里爱欲如花,妖娆盛放,她拼了命伸出手想碰碰危应离的脸。
她凝视着危应离,知晓这双眼看不见她,并非不能看见,而是不屑看见。
即使这人眼里没有她,她仍兴奋得鬼躯乱颤,朱唇轻启,丁香一吐,喘息阵阵:“如此容颜、如此威仪……究竟是何方神圣?莫不是神龙失势?”
黑白无常听她胡言乱语,“说什么鬼话呢?”
“你们懂什么?”她猛地左右一瞪,却又突然温情下来,“也不怪你们……有些眼连珠光宝气都不禁多看,更何况是日月之辉呢……”
苏孟辞走近来,危应离一见哥哥,便松开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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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自己方才举止有些奇怪,而哥哥脸色苍白,兴许是被自己吓着了。
那女鬼被危应离一放,鬼躯便被锁链缠着悬在半空,她猛地撕挠起来,不愿被他们抓走,一顾伸手想去碰危应离。
苏孟辞一皱眉,上前把危应离拉到身边,避过了那女鬼的手。
她凄凄哀嚎,苦苦恳求,说什么只求与这人神交一次,叫他看看自己,便无欲无求了。
而黑白无常早已闭塞听觉,不听她这烦鬼的哀求。
“哥哥……”
危应离被苏孟辞拉到身前后,便搂住哥哥的腰,捧起哥哥的脸,直勾勾盯着哥哥的唇,觉得燥热无比,好像只有哥哥口里软舌能解一解热,使他极想含来尝尝。
苏孟辞也发觉弟弟不太对劲,隔着衣服,他都摸着危应离身上极烫,抬眸一看,危应离眼底红晕沉沉,双眸更是血丝密密。
后头白无常将锁链丢还黑无常,锁链便绕绕缠缠,把那女鬼裹得虫茧一般,黑无常再一拽,锁链竟缩得拳头大小落到他掌中。
这边危应离正拿指腹揉着他的唇,情难自已地说:“哥哥,我有些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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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敢回话,黑白无常正欲上前,不知为何踌躇一下,转而贴着墙根,离他二人最近也有十步,才说:“你弟弟被这女鬼强勾出了色欲,必得欢合疏解,否则欲念会越积越沉直至暴毙。我二鬼继续去照看那两人了,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黑白无常便一下没了踪影。
苏孟辞抬起头,还想问问方才的事,危应离却已然亲了上来。
急不可耐钻进嘴里的舌头烫得吓人,又极尽凶狠霸道,弄得他无可躲避,反而欲拒还迎,两相纠缠,亲得啧啧乱响。
他推开危应离,喘了喘气,“我们……往里头走些。”
他牵着危应离,往那几棵老树间去,统共也就三四株树,零零散散,其实遮不住什么,但总比空旷地界好上一些。
一站定,危应离就搂住他的腰,抱得两人紧贴在一起,主要是下身,隔着衣裤,他也描摹出了危应离勃发的情状。
“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