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地府，仍去受那各样苦刑，亿万年不得翻
。”“危应离，你听哥哥说……”
“这一世虚虚幻幻，连我也如幻影一般，仿佛这一切都是为哥哥搭建的海市蜃楼。这何尝不是哥哥的一场梦？即便哥哥在梦里过了一世，仍旧有梦醒的那一日，可哥哥的梦、梦里的一切，却烟消云散再无踪迹了。”
“若不是受了天罚，哥哥怎会回
看我？若不是有利可图，哥哥怎会回来找我？哥哥自私自利，从未变过。”危应离终于瞥他一
，这一刀
一般，又好像一面淬了火，一面冻成冰，既像望着仇敌，又像望着情人，又冷厉又
烈。“哥哥胡说什么？”
他看向危应离
膛，犹豫一番，才小心说：“我伤了你的心，教你这样心寒……”“我知
了。”危应离笑着将他下
一掐，
着他凑近，然后奚落地剖
他的不堪无耻，“哥哥只当我是个玩
，是只猫狗，我只
像从前一样，对哥哥死心塌地，为哥哥自欺欺人。”他扭着
往下一望，危应离下竟有一把宽大的椅，通
殷红，比起木，更像血珊瑚红玛瑙才有的颜
。他猛地一抖，见自己呼
大片白雾，不知不觉，他已冷得受不了了。“你误会了……”
他抬起
，两人四目相对，他却看不清危应离的模样，原来两早已
。“所以哥哥不必骗我。”危应离别过脸去，声音沉到了幽冥，“哥哥说得好听，却只是粉饰太平。”
他突然说不
话来，脑里一片空白。“我没有骗你……”
“哥哥不必骗我。”
他也直起
，一手扶着危应离肩膀，一手
着腰侧扶手，顺便往自己脚上瞥了一，那铁链仍蜿蜒地伸到远
黑暗中，
在视线里的长度恰到好。危应离轻笑一声，两
无神地望着他，“那哥哥说，你这世圆满重返酆都以后，我在哪儿？”“哥哥可知我看到
镜后是何
滋味？我不知自己是谁，从哪里来，往何去。我什么也不是，我哪里都去不了，我只是一场虚幻。”他唤一声：“危应离？”
怎会这样冷呢？
可他猛地闭上
，片刻后再睁，双眸便如寒潭一般。他猛地想起自己从前穷苦，
雨天茅草屋中太冷，以至他梦中也大雪纷飞。他只好愈发小心翼翼地试探：“棺木
土，理应挑个好地方，我也略懂风
，可以替你斟酌……”可危应离却毫无反应，似乎只有他觉得冷。
“你要如何报复我，我都心甘情愿，若你觉得我死了反而是遁逃解脱，那我就尽力活得久一些……”
他握住危应离手腕，只觉弟弟脉搏快得吓人。
“哥哥想让我怎么
？就当自己什么也不知，还陪哥哥演戏，对哥哥言听计从百依百顺，无论哥哥怎样骗我负我，我都缄默不言。”“那你想要如何？”他的声音微微颤抖，他已不知如何是好，他和危应离，真的只能走到这一步吗？
危应离抓住他两肩，死死扣住他的
，“哥哥说啊，我在哪儿？我哪儿也不在，因为现世从来没有这个我！哥哥只要圆了这一世，便永远摆脱了我。”弟弟并不理他，就像孤魂纠缠活人却不得回应一般。
他立即
着张冻得苍白的脸问：“你……你冷吗？”危应离
瞳轻颤，长睫急扇，他似乎极受刺激，形如泰山将倾。危应离顿了一下，
忍情绪，让自己不至那么卑微可怜。“我为何要报复哥哥？我喜
哥哥，从来对哥哥
不释手。”1
“你想说什么？”
“哥哥只要虚情假意一番，就能功德圆满，再也不用受我这个废
牵累，好生划算……”坐下？
危应离的神情让他心疼不已，可他却
不上嘴。危应离将他下
得更
，他说不话来了。“并非如此。”他将危应离两臂握住，拼命摇
，“你有血有
，你就是危应离。”他怔了一下，心好像被人狠狠掐住，又重重摔弃，以至一
痛意涌上
咙，泛眶。这一
后，危应离牙
咬磨了一磨，然后迈了两步，抱着他坐下。危应离也一愣，但立即冷下脸，磨着牙说：“别再装模作样，我已经，不会再信……”
“哥哥指什么？”
危应离突然笑
了声，脸上却分明是要落泪的痛苦神情。“何必这样委屈自己？”危应离嗤笑一声，眉
间却尽是凄苦，“既然那些事我已知晓，哥哥……你为何还要装模作样？”“危应离……”他艰难地说
话来，下疼得厉害，“我前世对不起你，可这一世，我是真心实意待你……”危应离满
血丝，神态疲怠，和了无生趣的人别无二致。“我明白你的话……”苏孟辞猛地抬手
了一下，快得人看不他
过泪，“你不信我……才对，你早该如此，这样才让人放心。我不会辩驳什么，我这一行确实如你所言，有利可图，既然有那样的缘由，那我所之事自然难保皆是真心。”他抖个不停，自己抱住手臂，还将两
也曲了起来，然后本能地往危应离怀中贴。他一着急，便伸手
住危应离膛，没想到弟弟立即拉住他的手，狠狠甩开。危应离眉
锁，“哥哥想说什么？难为自己所为，得意非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