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情、痴情,都不是什么好事。
而这一世的皮囊下,药性似隐隐不经用了,心肝常常险被撞破。
所以他不能再听这种话。
他特意冷了声音,不看戚无别,“你来找我,只为了说这些话?”
戚无别只当他是生气,连这样的冷淡都觉得甘甜,于是趁把阴阳镜还给他的机会,从背后捏住了他的手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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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是想和你解释。”
他抽不出手指,只能任人牵着。
“解释什么?”
戚无别靠近一些,忍不住还是扶上了他的腰,“江湖谣传,说我要和陆葵完婚。”
他心里好像噔了一下,但不算太重。
“我没有听说。”
“早晚会听说。”
这一句不知有什么不同,让那抹不好受的滋味重了许多。
“只是陆岳耍的把戏罢了,他想拿流言蜚语逼我,最差也能让我落个过河拆桥的恶名。”
他不以为意地应了一声,身后戚无别却将他轻搂入怀,恨不能交待得分毫不差,“我是听你的话,才没有轻举妄动,等帮你办完了琐事,我就杀了他们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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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才回头看了一眼,“杀陆葵?你?他们父女好歹养了你六年。”
戚无别立即皱眉,那种深沉的厌恶痛恨不止是针对陆葵的,更是针对他自己。
“陆岳不过把我当狗,陆葵更该死,她骗了我,还伤了你……”戚无别不愿拿陆葵替自己开脱,可他的愤恨和杀意难以消泯,“她自该以死谢罪。”
他叹了口气,没忘记自己学过的天道轮回、因果报应,更何况看过了酆都景致,对那些善恶之论更有了新的见解。
“即便他们该死,也不该由你来杀。何况真论起善恶报应,我或许更该死,你对她的评议,一样是旁人对我的评议。”
手腕突然被攥紧,戚无别眉头紧锁,脸色极差。
他笑了笑,“别放在心上,那些事我早看淡了。”
戚无别两眼盈满痛色,忍不住拽他转过身来,迎面抱紧他说:“那样的‘旁人’有多少我就杀多少!”
他本来还想回话,可突然觉得哪一句都不相称,又或许是自己不想说罢了,最后竟只是点头轻“嗯”了一声。
天好像又要落雪,被人抱着虽然舒服,可他答应了夜南风,时间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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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戚无别怀里起身,对方看着他,知道他的意思,没有为难他的打算,眼里却还是难过。
“那些事有眉目了吗?我要如何帮你?”
他摇头,“蛊虫只能从萧夙入手,可他滴水不漏,眼下唯一的线索,是他送给夜南风的短效解药……”
他突然噤了声,戚无别虽然酸得厉害,但没有自寻折磨地追问。
他正好换了个话题:“还有,夜南风在替萧夙做一类暗器,但用途还不清楚。”
“暗器左不过是用来杀人。”
他点了点头,知道这人话未说完,便耐心听着。
“可凭萧夙和水茫茫的实力,他想杀任何人都能一手操办,却要大费周折地利用夜南风,要么是单纯的疯癫,要么就是——他只能用那种暗器,才能达到目的。”
“可那暗器我见过,实在看不出什么玄妙。”
戚无别垂眸思索,这番样子别有几分艳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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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见戚无别皱了眉,便问:“怎么了?”
“你有没有想过,越是看似疯癫的人,做事便越纯粹偏执,或许表面言行颠倒怪异自相矛盾,可心性和目的其实从未改变。”
他捕捉到一抹直觉,脱口而出:“你的意思是,可以从他以前的行为按图索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