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吞和茨木背着满满当当的登山包，一人抱着一个伪装成mao绒玩ju的小妖怪顺利通过了登机口。
当然，过安检机qi的时候，酒吞是使了些手段的。
启航的飞机朝着赤dao而去，他们的第一个目的地在南太平洋的一座半岛上。海风、椰林和繁华的首府是多数人对那里的印象，不过二人真正要探访的却是藏在内陆的古迹，以及附近村寨里世代不绝的黑巫。
这个决定先前是jiao给茨木zuo的。
茨木那时几乎没有犹豫便告诉酒吞，他已经拖了太久，必须尽快把“漫”的一切都彻底rong合。而他感到最棘手的地方，就是“漫”这个毒物永不停歇的反噬。茨木不畏痛苦，甚至不畏死亡，但被反噬者永远不可能将对方化为己用。
“我觉得找什么解药都是错的。”茨木说，“恐怕应该换个思路，比如……把‘反噬’变成我，变成虚无之力显化的方式，就像灾厄和诅咒。”
即便反噬只是“漫”shen上发生的一zhong错误，并非一个活生生的zhong子，但这提议听起来却是可行的，而且颇有一gu富贵险中求的味dao。
酒吞于是将行程的第一站圈定在那片守着黑巫传承的寨子当中——黑巫世世代代掌握着难以言说的yin毒术法，在他们的聚居之地，下降、施咒是chu1理任何纷争的首选，反噬也如家常便饭般存在。
既然选择了涉险，那就必须jing1准地落脚在这样的地方。
飞机平稳地穿越云层，不到半个钟tou的工夫，酒吞怀中的鬼焰就睡得liu起了口水。
空姐推着小车开始发放饮料，茨木看见几只新鲜的椰青，两眼放光，酒吞会心一笑，当即替他把椰青要了过来。cu粝的壳上被凿开一个小盖，xiguan直接插在其中。椰香扑面的时候，仿佛悠闲的度假也提前宣告开始。
随后送来的份例零食自然是留给两个mao团子的，分量不小的两包椰子角足够它们尝个新鲜。
茨木纵情地嘬着椰子水，腮帮子一动一动，引来酒吞时刻不停的偷瞟。
他发现酒吞只顾着看他，忍不住问dao：“挚友什么也不喝吗？”
“登机之前喝咖啡喝撑了。”酒吞随口回答。
“新鲜的椰子水就是不一样，比便利店瓶装的好喝多了。”茨木一路嘬到见底，放开xiguan又意犹未尽地tian了tian嘴chun。
酒吞盯着这串动作，缓缓凑向他面前，目光与他jiao汇于咫尺。茨木看懂了，倾shen便把tian得shirun的chun偷偷贴向鬼王chun边，一记shen吻自然是难逃的。
即便两人吻得热烈，鬼焰却在酒吞怀里睡得死沉，俨然像个真正的mao绒玩ju。醒着的黑焰则嗅到了椰子的香味，探tou探脑地从茨木shen旁钻出来，伸着小爪子就要去够桌板上的零食包装袋。
茨木见它差点被人发现，一把nie住小黑爪子握进手心。
他明白小妖怪的意思，于是借自己靠窗的隐蔽优势，拎起黑焰将它藏到了衣服下面，而后拆开椰子角的包装悄悄sai了进去。
咔嚓咔嚓的咀嚼声从茨木的衣服里若隐若现地传来，也让酒吞忍俊不禁。他顺手搂住茨木，茨木便会意地靠上酒吞肩上，闭眼小憩起来。
依偎着足够心安的肩tou，茨木平素jin绷的状态渐渐松弛下来。他脑中的念tou开始luan飘，一会儿是到了目的地怎么换手机卡，一会儿是旅行攻略上写的找向导的方法，到最后所有念tou都淡去了，鼻间只剩漂浮的椰香，也不知是黑焰吃得太痛快，还是前后座的人都要了椰青的缘故。
这椰子的品zhong还真好，过这么久味dao都不带散的。茨木睡意朦胧地想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耳边的嘈杂忽然变得单调，眼帘外的天光也昏暗下来。只有甘甜清爽的气味仍然鲜明地铺洒于鼻息，仿佛那不是自然的果香，而是用香氛刻意熏染的味dao。
茨木忽然睁开眼，平素的警觉重返眸中。
这一醒来，却见舷窗外的天色已经黑尽，茨木扭tou就发现酒吞和怀中的黑焰也都消失不见了，急忙起shen察看四周，空落落的机舱里竟一个人影也没有。
tou等舱的布帘敞开着，空乘全都不知去向。茨木站定在过dao上，忽然想到什么，他瞑目一探，整架飞机里果不其然没有任何灵魂的踪迹，连腰间藏着的地狱犬的契符也与鬼葫芦失联了。
就仿佛，他上了一架专为他而设的幽灵航班。
茨木登时明白了状况——莫非连椰青的气味也足够打开异空间的入口么？
“钥匙有很多，只看站在门前的人会不会用。”shen后，陡然响起一个声音。
那话音全然不带顿挫，仿佛一潭死水。茨木背脊上登时透出一gu寒意。
而就在那话音响起的瞬间，chao涌般的异象扑进觉知，茨木竟不知该先关注哪一个。
他首先发觉他的心念可以被对方读取，换言之，在这方异空间里，他即便只靠“想”也足够与对方沟通。随后就在对方开口之时，空dang的的灵魂维度中也出现了自己之外的另一个灵魂。
然而茨木认出来，shen后这“女人”的灵魂并非人类。
“你是鬼灵。”茨木的话脱口而出，“你还不是人类异变成的鬼。你跟我一样是与生俱来的鬼婴。”
“这事的确瞒不过你。”
shen后那人承认得直白，且她的话音里依旧没有波澜。就好像，她并没有作为一个活着的意识存在于此——至少她自己并不这么打算。
事情变得jing1彩了起来。
茨木于是不再绕弯子，直截了当地问dao：“所以，源氏当年制造的第三个鬼子是你？连空也需要这zhong代价shen重的躯壳么？”
能在现实与异空间的jiao界穿行、任意创造“钥匙”来开启入口的，必然是空自己。不过茨木当真没有料到，shen为无尽之地的巅峰势力、宇宙的基底秩序，空却成了“漫”以外的另一个欠下自己因果的“zhong子”。
他一时荒谬地觉得，或许是自己应该更shen刻地审视一下自shen的存在。
“你不用觉得奇怪。我那时想知dao‘降生’的感觉，可是只有秩序之外的躯壳能容得下我。你也不必提醒我等价jiao易，我会给你两次机会调度我的力量。”空漠然地说出这些，就像一个jing1密的程序在回答运算的结果。
“女人”走到茨木shen旁的空位上坐了下来。茨木周shen戒备地竖起一dao无形的屏障，脑海里又浮现出与“漫”和极jiao手时空间倒错的zhongzhong。
“不用如此防备。我不与任何人结盟，我只收取代价替人办事。”
她言罢，扭过tou用空dong的眼神将茨木横竖扫了一遍。
“‘虚无zhong子’原来是这样的。”意外地，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有了一zhong若隐若现的玩味，“看起来，由你而生的这些躯壳，终究只能完美地匹pei你自己。我们都不适合。”
“躯壳只是外化的一zhong，像不像我还要另说。”茨木沉住气，镇定地答dao。
然而空直截了当地否定了他的话：“你的外化不会存在偏差。一直以来，你始终是在透lou关于你的线索。无尽之地全都想看清你的真容，所有‘表象’的外化都是线索——祂也一样。”
茨木知dao，空口中的“祂”是指酒吞。
且他同时意识到，他无法反驳空的论点。
一切zhong子都不存在世间意义的相貌，但总有些贴近自己的气质可以用于表达，唯有虚无，是真正的无形无相。
连同茨木澄明溢彩的黑暗和酒吞未知未定的血红，也只是降临世间不得已而外化的面ju。
只不过，这样的外化，的确是窥探真实的线索。就好比，茨木的本相外化成“进化”之前，祂甚至无法证明自己是任何东西，而今祂从“进化”跃迁为“异变”、由个ti弥漫至众生，也才勉强证明了自己比狭义的“进化”shen远得多。
至于这幅外貌，lun回至今，祂和酒吞都保留着一贯如一的容貌。也许空说得对，祂们的躯壳也如力量一般，是真实所显lou的一角。
“你今天把我带进异空间，只是为了亲眼目睹我么？”偏偏茨木却不信这是空的真实来意。
空缄默了两秒，面色静止得仿佛一尊雕塑，但茨木隐隐dong见了念tou的挣扎、犹疑与权衡，虽然转瞬即逝。
“我还没走到与你结算一切的时机。”祂清整好这些念tou，如是说dao，“既然还不能完结你我之间的因果，那么我来，只是来提醒你的。”
茨木愣怔了一下。
他发现空的这zhong诡异的“示好”他应该警觉，可他凭直觉并没有将其理解成一zhong诱骗。
不知为何，他知dao空没有理由对自己虚与委蛇，即便自己正被祂“挟持”在异空间、与一切生灵和存在隔绝。
他隐约丈量出来，空能看得比自己更远，甚至对自己的解读也更shen，所以才会表lou出慎重。
“既然不是来狩猎我的，那你是知dao关于我猎物的线索了？”茨木问dao。
空竟全然没料到茨木会这么想，并意外地反问他：“你会把祂视为对手？”
茨木似乎从没想过这件事。一直以来，他把每一个猎物视为对手，因为足以藐视祂们的是虚无的维度和力量，而自己作为虚无的承载者，需要一次次绞尽脑zhi想出办法来引祂们与虚无相见。
茨木并不觉得自己能与虚无划上等号。
可是空的目光像一片脱离所有引力与磁场的汪洋，祂盯着茨木，像是透过这副外化的躯壳直面着他的真实，眼神和语气分明都只向着虚无：
“在你面前不存在对手。你明明在等所有人自投罗网，直到你的shen渊再也没有可以吞噬的东西。”
茨木脑中忽然胀得生疼。
层层叠叠的意念和觉察撞在一chu1，嗡嗡作响的杂音却掩盖了一切。
空的话，好像戳中了他的一个隐秘的要害，是他一直明白却哄骗自己忽略的地方。
当然，过安检机qi的时候，酒吞是使了些手段的。
启航的飞机朝着赤dao而去，他们的第一个目的地在南太平洋的一座半岛上。海风、椰林和繁华的首府是多数人对那里的印象，不过二人真正要探访的却是藏在内陆的古迹，以及附近村寨里世代不绝的黑巫。
这个决定先前是jiao给茨木zuo的。
茨木那时几乎没有犹豫便告诉酒吞，他已经拖了太久，必须尽快把“漫”的一切都彻底rong合。而他感到最棘手的地方，就是“漫”这个毒物永不停歇的反噬。茨木不畏痛苦，甚至不畏死亡，但被反噬者永远不可能将对方化为己用。
“我觉得找什么解药都是错的。”茨木说，“恐怕应该换个思路，比如……把‘反噬’变成我，变成虚无之力显化的方式，就像灾厄和诅咒。”
即便反噬只是“漫”shen上发生的一zhong错误，并非一个活生生的zhong子，但这提议听起来却是可行的，而且颇有一gu富贵险中求的味dao。
酒吞于是将行程的第一站圈定在那片守着黑巫传承的寨子当中——黑巫世世代代掌握着难以言说的yin毒术法，在他们的聚居之地，下降、施咒是chu1理任何纷争的首选，反噬也如家常便饭般存在。
既然选择了涉险，那就必须jing1准地落脚在这样的地方。
飞机平稳地穿越云层，不到半个钟tou的工夫，酒吞怀中的鬼焰就睡得liu起了口水。
空姐推着小车开始发放饮料，茨木看见几只新鲜的椰青，两眼放光，酒吞会心一笑，当即替他把椰青要了过来。cu粝的壳上被凿开一个小盖，xiguan直接插在其中。椰香扑面的时候，仿佛悠闲的度假也提前宣告开始。
随后送来的份例零食自然是留给两个mao团子的，分量不小的两包椰子角足够它们尝个新鲜。
茨木纵情地嘬着椰子水，腮帮子一动一动，引来酒吞时刻不停的偷瞟。
他发现酒吞只顾着看他，忍不住问dao：“挚友什么也不喝吗？”
“登机之前喝咖啡喝撑了。”酒吞随口回答。
“新鲜的椰子水就是不一样，比便利店瓶装的好喝多了。”茨木一路嘬到见底，放开xiguan又意犹未尽地tian了tian嘴chun。
酒吞盯着这串动作，缓缓凑向他面前，目光与他jiao汇于咫尺。茨木看懂了，倾shen便把tian得shirun的chun偷偷贴向鬼王chun边，一记shen吻自然是难逃的。
即便两人吻得热烈，鬼焰却在酒吞怀里睡得死沉，俨然像个真正的mao绒玩ju。醒着的黑焰则嗅到了椰子的香味，探tou探脑地从茨木shen旁钻出来，伸着小爪子就要去够桌板上的零食包装袋。
茨木见它差点被人发现，一把nie住小黑爪子握进手心。
他明白小妖怪的意思，于是借自己靠窗的隐蔽优势，拎起黑焰将它藏到了衣服下面，而后拆开椰子角的包装悄悄sai了进去。
咔嚓咔嚓的咀嚼声从茨木的衣服里若隐若现地传来，也让酒吞忍俊不禁。他顺手搂住茨木，茨木便会意地靠上酒吞肩上，闭眼小憩起来。
依偎着足够心安的肩tou，茨木平素jin绷的状态渐渐松弛下来。他脑中的念tou开始luan飘，一会儿是到了目的地怎么换手机卡，一会儿是旅行攻略上写的找向导的方法，到最后所有念tou都淡去了，鼻间只剩漂浮的椰香，也不知是黑焰吃得太痛快，还是前后座的人都要了椰青的缘故。
这椰子的品zhong还真好，过这么久味dao都不带散的。茨木睡意朦胧地想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耳边的嘈杂忽然变得单调，眼帘外的天光也昏暗下来。只有甘甜清爽的气味仍然鲜明地铺洒于鼻息，仿佛那不是自然的果香，而是用香氛刻意熏染的味dao。
茨木忽然睁开眼，平素的警觉重返眸中。
这一醒来，却见舷窗外的天色已经黑尽，茨木扭tou就发现酒吞和怀中的黑焰也都消失不见了，急忙起shen察看四周，空落落的机舱里竟一个人影也没有。
tou等舱的布帘敞开着，空乘全都不知去向。茨木站定在过dao上，忽然想到什么，他瞑目一探，整架飞机里果不其然没有任何灵魂的踪迹，连腰间藏着的地狱犬的契符也与鬼葫芦失联了。
就仿佛，他上了一架专为他而设的幽灵航班。
茨木登时明白了状况——莫非连椰青的气味也足够打开异空间的入口么？
“钥匙有很多，只看站在门前的人会不会用。”shen后，陡然响起一个声音。
那话音全然不带顿挫，仿佛一潭死水。茨木背脊上登时透出一gu寒意。
而就在那话音响起的瞬间，chao涌般的异象扑进觉知，茨木竟不知该先关注哪一个。
他首先发觉他的心念可以被对方读取，换言之，在这方异空间里，他即便只靠“想”也足够与对方沟通。随后就在对方开口之时，空dang的的灵魂维度中也出现了自己之外的另一个灵魂。
然而茨木认出来，shen后这“女人”的灵魂并非人类。
“你是鬼灵。”茨木的话脱口而出，“你还不是人类异变成的鬼。你跟我一样是与生俱来的鬼婴。”
“这事的确瞒不过你。”
shen后那人承认得直白，且她的话音里依旧没有波澜。就好像，她并没有作为一个活着的意识存在于此——至少她自己并不这么打算。
事情变得jing1彩了起来。
茨木于是不再绕弯子，直截了当地问dao：“所以，源氏当年制造的第三个鬼子是你？连空也需要这zhong代价shen重的躯壳么？”
能在现实与异空间的jiao界穿行、任意创造“钥匙”来开启入口的，必然是空自己。不过茨木当真没有料到，shen为无尽之地的巅峰势力、宇宙的基底秩序，空却成了“漫”以外的另一个欠下自己因果的“zhong子”。
他一时荒谬地觉得，或许是自己应该更shen刻地审视一下自shen的存在。
“你不用觉得奇怪。我那时想知dao‘降生’的感觉，可是只有秩序之外的躯壳能容得下我。你也不必提醒我等价jiao易，我会给你两次机会调度我的力量。”空漠然地说出这些，就像一个jing1密的程序在回答运算的结果。
“女人”走到茨木shen旁的空位上坐了下来。茨木周shen戒备地竖起一dao无形的屏障，脑海里又浮现出与“漫”和极jiao手时空间倒错的zhongzhong。
“不用如此防备。我不与任何人结盟，我只收取代价替人办事。”
她言罢，扭过tou用空dong的眼神将茨木横竖扫了一遍。
“‘虚无zhong子’原来是这样的。”意外地，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有了一zhong若隐若现的玩味，“看起来，由你而生的这些躯壳，终究只能完美地匹pei你自己。我们都不适合。”
“躯壳只是外化的一zhong，像不像我还要另说。”茨木沉住气，镇定地答dao。
然而空直截了当地否定了他的话：“你的外化不会存在偏差。一直以来，你始终是在透lou关于你的线索。无尽之地全都想看清你的真容，所有‘表象’的外化都是线索——祂也一样。”
茨木知dao，空口中的“祂”是指酒吞。
且他同时意识到，他无法反驳空的论点。
一切zhong子都不存在世间意义的相貌，但总有些贴近自己的气质可以用于表达，唯有虚无，是真正的无形无相。
连同茨木澄明溢彩的黑暗和酒吞未知未定的血红，也只是降临世间不得已而外化的面ju。
只不过，这样的外化，的确是窥探真实的线索。就好比，茨木的本相外化成“进化”之前，祂甚至无法证明自己是任何东西，而今祂从“进化”跃迁为“异变”、由个ti弥漫至众生，也才勉强证明了自己比狭义的“进化”shen远得多。
至于这幅外貌，lun回至今，祂和酒吞都保留着一贯如一的容貌。也许空说得对，祂们的躯壳也如力量一般，是真实所显lou的一角。
“你今天把我带进异空间，只是为了亲眼目睹我么？”偏偏茨木却不信这是空的真实来意。
空缄默了两秒，面色静止得仿佛一尊雕塑，但茨木隐隐dong见了念tou的挣扎、犹疑与权衡，虽然转瞬即逝。
“我还没走到与你结算一切的时机。”祂清整好这些念tou，如是说dao，“既然还不能完结你我之间的因果，那么我来，只是来提醒你的。”
茨木愣怔了一下。
他发现空的这zhong诡异的“示好”他应该警觉，可他凭直觉并没有将其理解成一zhong诱骗。
不知为何，他知dao空没有理由对自己虚与委蛇，即便自己正被祂“挟持”在异空间、与一切生灵和存在隔绝。
他隐约丈量出来，空能看得比自己更远，甚至对自己的解读也更shen，所以才会表lou出慎重。
“既然不是来狩猎我的，那你是知dao关于我猎物的线索了？”茨木问dao。
空竟全然没料到茨木会这么想，并意外地反问他：“你会把祂视为对手？”
茨木似乎从没想过这件事。一直以来，他把每一个猎物视为对手，因为足以藐视祂们的是虚无的维度和力量，而自己作为虚无的承载者，需要一次次绞尽脑zhi想出办法来引祂们与虚无相见。
茨木并不觉得自己能与虚无划上等号。
可是空的目光像一片脱离所有引力与磁场的汪洋，祂盯着茨木，像是透过这副外化的躯壳直面着他的真实，眼神和语气分明都只向着虚无：
“在你面前不存在对手。你明明在等所有人自投罗网，直到你的shen渊再也没有可以吞噬的东西。”
茨木脑中忽然胀得生疼。
层层叠叠的意念和觉察撞在一chu1，嗡嗡作响的杂音却掩盖了一切。
空的话，好像戳中了他的一个隐秘的要害，是他一直明白却哄骗自己忽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