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时意外的是，“茨木”竟然朝后退了一步。
“我可没有答应你任何事。”他说。那双金色的瞳子垂视着男人的手，像在厌弃什么肮脏的东西。
时在瞬间被这眼神激怒了。
男人大步走上前，一反方才的伪善和这副人类躯壳的xing格，猛地揪住了茨木的衣领：
“你真以为我要得到你的允准才会下手？你一心求死的时候我可以不给你了断，现在也还是一样——我要你死，你也没法活着！”
“茨木”没有反抗，漠然的冷光从瞳仁里穿出来，剐着男人的脸：“你我都是无尽之地的至高存在，何况，我吞噬的‘虚无zhong子’早就吃下了灵魂。灵魂是你的制衡，你有多少胜算能拿下我，时？”
灵魂是与时共生的“zhong子”。
灵魂的自由意识虽然死于偏执和行差踏错，可一旦有更冷静的意识cao2纵了灵魂维度，对时间来说必为劲敌。
时当然可以听懂这句威慑。然而，祂竟不屑地dao出自己的看法：
“cao2纵灵魂，你没有这个本事，空。‘虚无zhong子’或许可以，可惜祂的意识已经被你摧毁，禁忌之力也被你封住了，不是么？”
闻言“茨木”面上的神色丰富地变幻起来——先是恍然大悟，随后懊恼油然而生，并加shen成为悔恨。
“……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一字一字打着颤，他切齿地说出自己终于领悟到的真相，“你bi1我吞噬虚无，原来gen本不是冲着我，而是要拿我来封住祂！我从来就没被你放在眼里，灵魂也一样……从tou到尾，你的忌惮果然只有虚无！”
“你终于明白了？！空，你应该更了解你自己才对！你可是无尽之地最好用的容qi，不会装满也没有极限。如果由你吞噬虚无，gen本就不用rong合，把祂永远地封存起来就是你存在的唯一使命！”被时附shen的男人说着说着便疯狂地大笑起来，“你哪里会需要自由意识，你生来可是一个完美的qi皿啊！”
他笑得停不下来，只为这段见解堪称lun回、无尽、乃至混沌之中卓绝无二的智慧。
终于，时宣xie掉了狂躁的自我欣赏，慢慢回归冷静。
祂郑重其事地告诉空：“吞噬你之后，我会用你的维度永远封印第十四人，这样时间之始就不会在这个时空重演，我的宇宙可以永存下去。”
祂果然自始至终记得时间之始的一切，并从无一刻耿耿于怀。
“记得么？时间之始gen本没有‘自由意识’这zhong愚蠢的东西。你现在的意识，就和所有‘zhong子’一样，都只是寄生于时间之腹的一dao幻影。这样卑微的意识，本来就不pei掌控至高的维度。”时终于用禁语在空耳边dao出了祂的杀手锏，也一并将shen藏的秘密说了出来，“你们不是都想知dao谁开启了这场杀戮么？除了我还能是谁！时吃下‘噬’，于是这些寄生于时间的卑微意识注定要被溶解于时间之腹——所谓诸维，都是为了构筑时间才会存在！”
随着禁忌的字眼在男人hou中颤响，虚空开始扭曲。万象停滞，由实存的万物构筑的景象竟如一张画纸般撕裂开来。
裂隙的中央正是茨木的shenti。
他苍凉地仰靠在冰冷的桥栏上，一dao金色的光束破开他的xiong膛飞升到半空之中。
意识弥留之际，“茨木”强撑着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时间的自由意识终于打算统治混沌了么？”
“混沌无识！混沌之内，也只有我pei得上对抗虚无，我的统治实至名归！”时坦然承认了自己全bu的野心。
男人的shen形彻底化作一dao狭chang的、无谓存无的黑影。
yin翳的面孔之上，倏然裂开一dao血盆大口，伴随尖锐的啸叫，“茨木”xiong前那束隐约泛着彩yun的金色光芒被囫囵sai进了黑影的hou咙。
“茨木”的躯壳迅速地灰败下去，生机的liu逝之下，他变得黯淡无光。
他忽然用尽最后的力气狠狠掰开男人的手，顺势朝后一仰。
那副shenti失去重心，翻越桥栏hua落下去……
男人像在刹那被抽去了魂，一个哆嗦跌在地上。他猛然想起片刻前发生的事，竟看都不敢去看桥下，连gun带爬地站起来回shen就跑。
还没跑出三两步，男人的视野就突兀地断片了。
等他醒来，时间已经重置到了3月1日上午9点。
而他脑中多了一个被ying生生植入的模糊的“使命”：时间不多了，务必把知识传递出去，以此拯救人类。
酒吞熄灭了眼前的画面，凝视着脚下那摊血污的烂rou，若有所思。
“时间旅者”临死前，并没有得到中止末日的承诺。
他毫不意外地靠他的执念再次走进了循环，酒吞周围的世界也一同重置在了3月1日上午9点04分。
从床上睁开眼，酒吞盯着天花板，梳理了一下事情的脉络。
他起shen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来一只口罩和一个结实的包装袋，屏住呼xi迅速地包好了床tou的纸雕灯。
随后，他去书房取来了茨木的手机和他剪好的纸人，找出了两人成对的水晶，并腾空背包把所有东西sai进里面。黑焰和鬼焰是最后钻进包里的，厨房里的面包、培gen和煎dan也自然而然地留给了它们。
酒吞把焦苦的咖啡一饮而尽，扭tou叫上鬼葫芦，一人一狗径直出了大门。
这一次，酒吞打车直奔机场，并在路上订好了归程的机票。
中午十一点，男人准时抵达了记忆中的屋子，可他这回无论如何也敲不开那扇房门。男人颓废地坐在门边，一直枯等到夕yang西下，可离奇的是，他急yu阻止的那场灾难gen本就没有降临。
循环的真正“主角”早就坐上了飞机，从云层越过了一个又一个时区。
他在途经的每个空域跨越午夜零点，如同穿过循环的起始和尽tou的jiao界。
人间的高僧说，当心中无执，就不会把任何东西托付给时间，因而感知不到时间的漫chang与重量，眨眼与万劫也就不再有区别。酒吞从“虚无zhong子”的视角看见了一个更绝对也更清晰的模型——时间、起始和尽tou，本来就是一ti，混沌从不曾将它们分割开来。
万物存在的形式是无数重叠的画面。当画面被以线xing的顺序感知，就成为了时间，而当画面囫囵汇聚、一眼足以看尽全bu，那就回归了混沌。
说到底，每个维度都只是解构混沌的一zhong视角，时间亦不例外。在维度被感知、被认同的时候就为实有，而不被感知的时候便是虚妄，时间亦然。
钢铁的猛禽缓缓降落在跑dao上，从hua行中慢慢停稳下来。机舱里的广播响起，酒吞背起包，心如明镜地走下舷梯。
所有仪qi的时间都指向3月1日上午9点04分，即便机舱外的天色是午夜的漆黑。
同一航班的乘客无人发现诡异之chu1，他们低着tou，行色匆匆，像liu水线上的机qi，像水中杂luan的孑孓，像无规则运动的分子。
酒吞一概不再shen究。
他叫了一辆出租车，对司机说出了那个许久不曾说过的地址。
一路上，司机一言不发地把着方向盘，车窗外的树木、围栏和街景仍是记忆中的样子，变幻而重复。夜风凛冽，那lun再也没有压向地面的月亮自天边散发出微光，扮演着荒芜的世界里最后的幽默。
车在偏僻的街dao上缓缓停下来，那栋久违的两层小楼出现在酒吞的视野里。
院门的锁不出意料是打开的。
酒吞穿过院子，走进玄关，沿着楼梯一路向上。他知dao，时间停驻之时，所有问题的谜底都将揭晓。
可当他打开房门，房间里却是空dang的。床单铺得齐整，电视上落着一层薄灰，所有陈设都还是他和茨木出发前的样子。
浴室、走廊直到对门的房间，里里外外不见半个脚印也没有任何蛰伏的气息，一切皆如院中那般荒落。
酒吞默不作声地放下背包，冲鬼葫芦zuo了个手势，让它像从前那样把黑焰和鬼焰带到对门去。
它们的背影消失之后，酒吞反锁上了房门，并在熟悉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他抱起那把孤单地靠在墙gen的吉他，调了调音，信手拨弄起来。琴弦liu淌出一段温柔的和弦，像初春绿蕨上的lou水gun落的声音。
刚住进来那天，酒吞就是用这段旋律给了回家的茨木一个惊喜。那时的茨木还没不曾与初始权柄的所有者周旋，与他一样憧憬着这间屋中的二人生活和约定好的旅程。
所以离开时的茨木被辗转的旅途弄丢了么？
酒吞已经不再强求往昔的归来，但他依旧不会认同这句话。
他不可能弄丢茨木，不可能弄丢任何一个他。
如果茨木厌弃了lun回，那就一起回去逐鹿无尽，要是祂也厌弃了那场游戏，祂可以从时间之外醒来……最不济，归于混沌尽tou的虚无里，祂们总能重逢。
第十三人与第十四人，是十二初始维度召唤禁忌的产物，祂们其实从不曾真正降生——不论是在lun回、无尽还是混沌之中的任何地方，就算拥有如今这样的实形，祂们的pinang也是混沌的资产。
祂们无存无不存，非实亦非妄，从始至终，都只被对方的存在定义了自己，像光定义了暗、暗也定义了光，像冰山和海水，从相接之chu1界定出彼此的形状。
而从这场诡异的循环开始以来，酒吞没有一刻迷失过自己的“形状”。
他宁愿在异空间里日复一日地圈着茨木醉生梦死，也从没想过断去执念、舍弃一切、重归混沌。他玩过几天毁灭世界的把戏，但不guan哪天的毁灭都不能冲撞了他的早餐，毕竟，他放不下茨木随手拿的豆子磨成的怪味咖啡。
酒吞没有一刻不在真实地活着。从混沌的共生理论逆推，这证明茨木也没有一刻离开过。
“我可没有答应你任何事。”他说。那双金色的瞳子垂视着男人的手，像在厌弃什么肮脏的东西。
时在瞬间被这眼神激怒了。
男人大步走上前，一反方才的伪善和这副人类躯壳的xing格，猛地揪住了茨木的衣领：
“你真以为我要得到你的允准才会下手？你一心求死的时候我可以不给你了断，现在也还是一样——我要你死，你也没法活着！”
“茨木”没有反抗，漠然的冷光从瞳仁里穿出来，剐着男人的脸：“你我都是无尽之地的至高存在，何况，我吞噬的‘虚无zhong子’早就吃下了灵魂。灵魂是你的制衡，你有多少胜算能拿下我，时？”
灵魂是与时共生的“zhong子”。
灵魂的自由意识虽然死于偏执和行差踏错，可一旦有更冷静的意识cao2纵了灵魂维度，对时间来说必为劲敌。
时当然可以听懂这句威慑。然而，祂竟不屑地dao出自己的看法：
“cao2纵灵魂，你没有这个本事，空。‘虚无zhong子’或许可以，可惜祂的意识已经被你摧毁，禁忌之力也被你封住了，不是么？”
闻言“茨木”面上的神色丰富地变幻起来——先是恍然大悟，随后懊恼油然而生，并加shen成为悔恨。
“……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一字一字打着颤，他切齿地说出自己终于领悟到的真相，“你bi1我吞噬虚无，原来gen本不是冲着我，而是要拿我来封住祂！我从来就没被你放在眼里，灵魂也一样……从tou到尾，你的忌惮果然只有虚无！”
“你终于明白了？！空，你应该更了解你自己才对！你可是无尽之地最好用的容qi，不会装满也没有极限。如果由你吞噬虚无，gen本就不用rong合，把祂永远地封存起来就是你存在的唯一使命！”被时附shen的男人说着说着便疯狂地大笑起来，“你哪里会需要自由意识，你生来可是一个完美的qi皿啊！”
他笑得停不下来，只为这段见解堪称lun回、无尽、乃至混沌之中卓绝无二的智慧。
终于，时宣xie掉了狂躁的自我欣赏，慢慢回归冷静。
祂郑重其事地告诉空：“吞噬你之后，我会用你的维度永远封印第十四人，这样时间之始就不会在这个时空重演，我的宇宙可以永存下去。”
祂果然自始至终记得时间之始的一切，并从无一刻耿耿于怀。
“记得么？时间之始gen本没有‘自由意识’这zhong愚蠢的东西。你现在的意识，就和所有‘zhong子’一样，都只是寄生于时间之腹的一dao幻影。这样卑微的意识，本来就不pei掌控至高的维度。”时终于用禁语在空耳边dao出了祂的杀手锏，也一并将shen藏的秘密说了出来，“你们不是都想知dao谁开启了这场杀戮么？除了我还能是谁！时吃下‘噬’，于是这些寄生于时间的卑微意识注定要被溶解于时间之腹——所谓诸维，都是为了构筑时间才会存在！”
随着禁忌的字眼在男人hou中颤响，虚空开始扭曲。万象停滞，由实存的万物构筑的景象竟如一张画纸般撕裂开来。
裂隙的中央正是茨木的shenti。
他苍凉地仰靠在冰冷的桥栏上，一dao金色的光束破开他的xiong膛飞升到半空之中。
意识弥留之际，“茨木”强撑着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时间的自由意识终于打算统治混沌了么？”
“混沌无识！混沌之内，也只有我pei得上对抗虚无，我的统治实至名归！”时坦然承认了自己全bu的野心。
男人的shen形彻底化作一dao狭chang的、无谓存无的黑影。
yin翳的面孔之上，倏然裂开一dao血盆大口，伴随尖锐的啸叫，“茨木”xiong前那束隐约泛着彩yun的金色光芒被囫囵sai进了黑影的hou咙。
“茨木”的躯壳迅速地灰败下去，生机的liu逝之下，他变得黯淡无光。
他忽然用尽最后的力气狠狠掰开男人的手，顺势朝后一仰。
那副shenti失去重心，翻越桥栏hua落下去……
男人像在刹那被抽去了魂，一个哆嗦跌在地上。他猛然想起片刻前发生的事，竟看都不敢去看桥下，连gun带爬地站起来回shen就跑。
还没跑出三两步，男人的视野就突兀地断片了。
等他醒来，时间已经重置到了3月1日上午9点。
而他脑中多了一个被ying生生植入的模糊的“使命”：时间不多了，务必把知识传递出去，以此拯救人类。
酒吞熄灭了眼前的画面，凝视着脚下那摊血污的烂rou，若有所思。
“时间旅者”临死前，并没有得到中止末日的承诺。
他毫不意外地靠他的执念再次走进了循环，酒吞周围的世界也一同重置在了3月1日上午9点04分。
从床上睁开眼，酒吞盯着天花板，梳理了一下事情的脉络。
他起shen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来一只口罩和一个结实的包装袋，屏住呼xi迅速地包好了床tou的纸雕灯。
随后，他去书房取来了茨木的手机和他剪好的纸人，找出了两人成对的水晶，并腾空背包把所有东西sai进里面。黑焰和鬼焰是最后钻进包里的，厨房里的面包、培gen和煎dan也自然而然地留给了它们。
酒吞把焦苦的咖啡一饮而尽，扭tou叫上鬼葫芦，一人一狗径直出了大门。
这一次，酒吞打车直奔机场，并在路上订好了归程的机票。
中午十一点，男人准时抵达了记忆中的屋子，可他这回无论如何也敲不开那扇房门。男人颓废地坐在门边，一直枯等到夕yang西下，可离奇的是，他急yu阻止的那场灾难gen本就没有降临。
循环的真正“主角”早就坐上了飞机，从云层越过了一个又一个时区。
他在途经的每个空域跨越午夜零点，如同穿过循环的起始和尽tou的jiao界。
人间的高僧说，当心中无执，就不会把任何东西托付给时间，因而感知不到时间的漫chang与重量，眨眼与万劫也就不再有区别。酒吞从“虚无zhong子”的视角看见了一个更绝对也更清晰的模型——时间、起始和尽tou，本来就是一ti，混沌从不曾将它们分割开来。
万物存在的形式是无数重叠的画面。当画面被以线xing的顺序感知，就成为了时间，而当画面囫囵汇聚、一眼足以看尽全bu，那就回归了混沌。
说到底，每个维度都只是解构混沌的一zhong视角，时间亦不例外。在维度被感知、被认同的时候就为实有，而不被感知的时候便是虚妄，时间亦然。
钢铁的猛禽缓缓降落在跑dao上，从hua行中慢慢停稳下来。机舱里的广播响起，酒吞背起包，心如明镜地走下舷梯。
所有仪qi的时间都指向3月1日上午9点04分，即便机舱外的天色是午夜的漆黑。
同一航班的乘客无人发现诡异之chu1，他们低着tou，行色匆匆，像liu水线上的机qi，像水中杂luan的孑孓，像无规则运动的分子。
酒吞一概不再shen究。
他叫了一辆出租车，对司机说出了那个许久不曾说过的地址。
一路上，司机一言不发地把着方向盘，车窗外的树木、围栏和街景仍是记忆中的样子，变幻而重复。夜风凛冽，那lun再也没有压向地面的月亮自天边散发出微光，扮演着荒芜的世界里最后的幽默。
车在偏僻的街dao上缓缓停下来，那栋久违的两层小楼出现在酒吞的视野里。
院门的锁不出意料是打开的。
酒吞穿过院子，走进玄关，沿着楼梯一路向上。他知dao，时间停驻之时，所有问题的谜底都将揭晓。
可当他打开房门，房间里却是空dang的。床单铺得齐整，电视上落着一层薄灰，所有陈设都还是他和茨木出发前的样子。
浴室、走廊直到对门的房间，里里外外不见半个脚印也没有任何蛰伏的气息，一切皆如院中那般荒落。
酒吞默不作声地放下背包，冲鬼葫芦zuo了个手势，让它像从前那样把黑焰和鬼焰带到对门去。
它们的背影消失之后，酒吞反锁上了房门，并在熟悉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他抱起那把孤单地靠在墙gen的吉他，调了调音，信手拨弄起来。琴弦liu淌出一段温柔的和弦，像初春绿蕨上的lou水gun落的声音。
刚住进来那天，酒吞就是用这段旋律给了回家的茨木一个惊喜。那时的茨木还没不曾与初始权柄的所有者周旋，与他一样憧憬着这间屋中的二人生活和约定好的旅程。
所以离开时的茨木被辗转的旅途弄丢了么？
酒吞已经不再强求往昔的归来，但他依旧不会认同这句话。
他不可能弄丢茨木，不可能弄丢任何一个他。
如果茨木厌弃了lun回，那就一起回去逐鹿无尽，要是祂也厌弃了那场游戏，祂可以从时间之外醒来……最不济，归于混沌尽tou的虚无里，祂们总能重逢。
第十三人与第十四人，是十二初始维度召唤禁忌的产物，祂们其实从不曾真正降生——不论是在lun回、无尽还是混沌之中的任何地方，就算拥有如今这样的实形，祂们的pinang也是混沌的资产。
祂们无存无不存，非实亦非妄，从始至终，都只被对方的存在定义了自己，像光定义了暗、暗也定义了光，像冰山和海水，从相接之chu1界定出彼此的形状。
而从这场诡异的循环开始以来，酒吞没有一刻迷失过自己的“形状”。
他宁愿在异空间里日复一日地圈着茨木醉生梦死，也从没想过断去执念、舍弃一切、重归混沌。他玩过几天毁灭世界的把戏，但不guan哪天的毁灭都不能冲撞了他的早餐，毕竟，他放不下茨木随手拿的豆子磨成的怪味咖啡。
酒吞没有一刻不在真实地活着。从混沌的共生理论逆推，这证明茨木也没有一刻离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