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耳边就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动静,他转身,然后垂手,让那只小奶龙顺着他的手臂爬上来。
修长的指尖轻轻拂过鳞片,长鬓,小巧得爪子,微微翘起的尾巴,西门吹雪觉得有趣,索性就把它放在手心里把玩起来。
一人一龙一起进了浴池,西门吹雪手往下沉,让水没过小奶龙的头顶。
倒是识水性的,西门吹雪唇角微勾,指尖在幼龙额头轻碰。
他逗弄了一会儿就停了手,自顾自得开始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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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吹雪洗得漫不经心,氤氲得热气蒸的他有些微醺,然后,一只冰冷的小手忽然抚上了他的大腿内侧。
“咿唔?”还揪了一下。
下意识转身,然后拎起那个已经被水浸没的……小娃娃。
三四岁大小的幼童,此刻正眨着浅色的眼睛,直直看着他。
“咿唔?”
粉嫩嫩得小手,湿漉漉得双眼,雪白赤裸得幼小身体,正纠缠在他的手臂上,西门吹雪无比冷静得抽回了手,然后看着摔在浴池里的幼童许久。
他面无表情拿起一块干净的毛巾,认认真真得帮对方清洗了一遍,那幼童乖巧得很,从头到尾都是半点不出声得任由他摆弄。
西门吹雪还是第一次给人,不,给龙洗浴,洁白的毛巾滑过柔软冰凉得身体,玉质一般的肌肤,手感好得不可思议,幼童浅色双眼无比信赖得看着他,两节藕臂搭在他的手肘处,西门吹雪心也觉得柔软了很多,洁白的布巾很快擦拭过白嫩嫩的小肚子,再往下的地方,倒是和寻常幼童也没有区别,西门吹雪碰了两下,眼前的小幼童还是乖乖巧巧得坐着,一动不动得望着他。
唇角不自觉带出一丝笑意,西门吹雪捏住他的脚踝,看着那对雪白细嫩的脚丫,肉呼呼得小巧又可爱。
他捏了捏足背,然后拎起已经洗干净的小娃娃,起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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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干净之后,再往雪白的被褥里一塞,西门吹雪拍了拍手,直接出门去了后山。
小奶龙从被窝里钻出来,头上的那对角微微抖动,珍珠似得眼睛里掠过一丝迷茫。
一连数日,西门吹雪都没有回来,偏偏这房间里已经设下了禁制,它根本就出不去,小奶龙急得在屋里头乱撞,好几次被禁制反弹得摔在地上,疼得咿唔咿唔,喊了好几声,也没有人理会。
这种仿佛被抛弃的孤独,让它忍不住蜷缩起身体,委委屈屈得缩在被窝里,漂亮的眼睛里积蓄着泪水,要掉不掉的样子。
小奶龙一开始还会努力叫喊,但是到了后头,就只能一个人低头舔自己受伤的爪子,两只覆盖着漆黑鳞片的爪子上,满是鲜血淋漓,有几片指甲都被摔得翻了过来,看起来好不可怜。
直到第四天,西门吹雪捂着胸口,脚步踉跄得推开门,喘息了一会儿,才靠着门慢慢坐了下去。
小奶龙当即就从床上跃起,一路急急忙忙得冲了过来,爬到了西门吹雪胸口上,对着他拼命叫唤。
“恩?”
西门吹雪抬眼看它,唇角带血。
“你还在这里?”他的声音有些虚弱,又带着说不出的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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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咿唔咿唔?”
“你问我是怎么受伤的?”西门吹雪摇了摇头,“遇见了一个疯子,呕!”
男人脸色有点说不出的苍白:“只是轻伤,无妨,可惜让他逃跑了,你饿不饿?”
小奶龙吧唧吧唧嘴,然后伸出舌头舔了舔西门吹雪的喉结。
“我真的没事。”西门吹雪把小奶龙放到手上,才慢慢起身,回到床上,打坐。
冰冷得气息从他身上不断蔓延,甚至凝结成了一大块玄冰将男人整个人都裹了起来,小黑龙趴在玄冰上面,眼睛一眨不眨得看着西门吹雪。
翌日。
冰雪已经不见,西门吹雪除了眼睫上还挂着一丝冰霜,其他地方都已经恢复了正常,他睁开眼,看着缩在自己胸口的小奶龙,只觉得心情是从未有过的柔软,他把它小心翼翼得摆在手心里,看着它身上细细碎碎的各色伤痕,第一次觉得心疼。
小奶龙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正依靠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微微抬头,就可以看见西门吹雪低垂的浓密睫毛,和他纯黑色的双瞳,此刻,男人眼中的神情温柔得不可思议,正小心翼翼得托起他的一只爪子,往上面涂抹药膏。
火辣辣得有些疼,但是小奶龙仿佛已经忘记了这种疼痛,只是傻乎乎得看着西门吹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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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不经意得对视了片刻,西门吹雪勾起唇角,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