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雾谦逊地说:「师父说笑了,我来这只是为了参加最後一场考验。」
「刚才那就是最後一场测试,」暮霭没好气地说,她仍在r0Un1E着有些红肿的手腕,「感到自豪吧,你可是二十年来唯一一个可以胜过自己师父的人。」
血雾问道:「二十年前赢过自己师父的人是哪位师兄?如果有机会真想向他讨教一两招。」
「又来了,」暮霭苦笑着说,「你总是不肯放弃任何一丝变强的机会是吗?不用想了,她没法教会你更多了。因为那个人就是我。」
「我想也是,毕竟有这种天赋的人不会太多。」
看着血雾,暮霭若有所思地说:「你骗过我的那一招,是影分身吧?」
「是的。」
「做的好,」暮霭欣然称赞道,「虽然无法做到完全出现一个分身,但是在黑暗中只对自己的左x进行复制,这种临场反应与应变能力很是难得。你出师了。」
血雾没有像其他人欢呼雀跃,也没有怅然若失。他只是很平静地站在那。暮霭知道为何他会有这种反应。因为这一切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通过考验,甚至击败自己。对於很多弟子来说,出师就是他们的目标。完成目标之後,他们会因为目标达成而感到喜悦,却也会因为目标完成而感到空虚与迷茫。但是血雾完全不同。出师对他来说根本不算是一个目标,y要说的话,充其量只是一个过程。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复仇。
「果然,你还是忘不了村子里发生的事吗?」暮霭叹了口气,她说,「就算我让你放弃,也不可能吧。」
血雾低下头,说:「师父的养育之恩,教导之情弟子铭记于心。但是让我放弃复仇,绝不可能。」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生活还要继续不是吗?为什麽不向前吗?」
「不,过去的事情不会过去,」血雾指着自己的大脑,说,「它会一直存在於这里。日日夜夜提醒着你,它还没有消散。在你将过去从脑海中抹除之前,未来永远也不可能开始。」
暮霭沉默了,她知道血雾说的是对的。有那麽一瞬间,她对自己感到了一GU厌恶。她是站在什麽立场才会劝说一个家破人亡的孤儿放弃复仇呢?
「倒是你,师父,」血雾紧盯着暮霭的眼睛,说道,「你三番五次劝说我复仇,难道是知道些什麽?」
是了,这才是她劝说血雾放弃的原因。她害怕自己这位心Ai的弟子葬送X命。她很清楚,如果要追查下去,自己这位弟子将要遭遇何等阻力,将要面对何等的压力。她闭上眼睛,细细沉思者,片刻之後,她睁开眼睛,问道:「血雾啊,我问你,你是否不惜一切代价都要复仇?」
「是。」血雾斩钉截铁地说。
「哪怕你要面对的敌人势力、战力都远强於你?」
「哪怕他是天下第一高手,或者是端坐于王座之上的将军,我也会手刃仇敌。」
「哪怕你在这个过程中要失去很多,失去自己的信仰、情感、友人、Ai人,甚至,生命?」
「在所不惜。」
暮霭下定了决心:「好吧。我会给你写一封介绍信。你就到日轮城里去吧。我没办法告诉你当年的真相,也没办法告诉你谁是屠戮你村子的凶手。我能给给予你的,只有敲开真相大门的钥匙。至於能做到什麽程度,就看你自己了。」
她走到桌子旁,奋笔疾书着。写完後,将纸张封存在信封中。她捏着信封,走到血雾面前:「按照程式,我还是应该问你一句,你出师了,可以选择留下来或是下山。那麽,你的选择是?」
在她的内心深处,还是希望血雾留下来。那样,他会度过平稳而幸福的一生。血雾毫不犹豫,接过了她手中的信笺,说:「我会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