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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秋文恺以秋雨受伤为由,理所当然地把他接回了自己家。

两人经常一个窝在沙发上,一个趴在桌子上,偶尔也会互相调换下位置。

他们又恢复兄友弟恭,秋雨继续扮演乖巧听话的弟弟,绝不雷池半步。不得不说,为了能骗过秋文恺,甚至是骗过自己,陈山帮了大忙。

其实秋雨之前gen本没有注意到陈山对自己的感情,“多亏了”秋文恺和阿杰两人的点拨,才有所察觉。

他没有选择藏着掖着,而是直接和陈山摊牌了。

“你喜欢我吗?不是朋友的那zhong喜欢。”

“被你发现了,哈哈哈哈。”

面对单刀直入的秋雨,陈山好一阵惊讶,他还以为这小孩儿终于开窍了,但接下来的内容让人瞬间心碎,他默默地删掉输入框里的“要不在一起试试”。

“抱歉,之前我没有意识到,真得很谢谢你的喜欢,但是我们不可能在一起。你值得更好的人。”秋雨知dao陈山是个好人,他不想让这个大哥哥承受和自己一样的痛苦,不如直接把话说绝。

沉默了半晌,对方的一条消息宛如惊涛拍浪在他心里卷起洪波。

“是因为秋文恺吗?”

他什么时候发现的?哥哥也知dao吗?

秋雨盯着屏幕迟迟没有回复。

“不是秋文恺说的,是我自己看出来的,没有其他人知dao。”除了陈晴,之前他专门问了他姐怎么认识的秋雨,这姐弟俩的直觉完全一致。

秋雨其实可以撒谎圆过去,但陈山总是给他一zhong温nuan的安全感,他不想欺骗。

“不要告诉我哥。”

“放心,我不会说的。”

又是良久沉默,在这期间,两人都在脑子里迅速消化信息。

不是哥和他的说的,万幸……那哥肯定没察觉,还是安全的。

原来这小孩儿真得喜欢秋文恺,看样子他哥还没意识到。

“我知dao你不喜欢我,但是小雨,你肯定明白,喜欢一个人是无法控制的,我想对你好,别拒绝我行吗?”

“可是这样,对你不公平。”他太明白那zhong爱难自抑的ti验。

“你讨厌我吗?”

“一点都不讨厌,你真得很好。”

“那就没事了,没什么不公平的,你只要不拒绝我,就是我最大的安wei。”

“可是,这会伤害你。”秋雨真得不想伤害他。

“你把我想得太弱了,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就把我当作知心大哥哥,有任何不开心的随时来找我。”和秋文恺认识这么久,尤其是同屋四年,陈山确认秋文恺百分百是直男。按他换女朋友的速度,迟到有一天这小孩儿会心灰意冷,这个时候就是他趁虚而入的最佳时机,所以他并不是什么善男。

秋雨本来以为自己和陈山会变得很尴尬,但没想到说开以后,俩人的相chu1反而更加rong洽,他开始真正了解这个风趣幽默的大哥哥。陈山再也没有提喜欢他的事情,真得像知心朋友一样替他疏解yin郁。

知dao秋雨现在住在秋文恺那,陈山好几次揶揄他,不怕引火烧shen啊。

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陈山进一步提高聊天的频率。

其实秋文恺并不是每天都回家。

第一次将近12点还未归,秋雨和他发消息,久久没人回复,担心出什么意外,他打过去电话。

接电话的是孟惠然,听语气好像并不知dao秋雨住在秋文恺家里,只当是弟弟对哥哥的关心。她告诉秋雨他哥正在洗澡,还贴心地嘱咐秋雨早点休息。

成年男女,shen夜洗澡,还能是干什么。

那一晚,秋雨一夜无眠。

他坐在秋文恺惯常靠着的沙发上,看着黑夜变成白昼,月亮换成太yang。

第二天陈山和他打电话的时候,秋雨沉默的像一座雕像,寥寥的语句里还夹杂着哭腔,要不是shen在外地选咖啡豆走不开shen,他真得想把小孩儿jinjin抱在怀里。按dao理说秋文恺越是这样,他应该越开心才对,但他不忍心看秋雨这么伤心,甚至想拎着罪魁祸首揍一顿。

不过这样心碎的时光没持续多久,期末考试来临。

离开前一晚,秋雨看着玄关幽暗的灯光黯然神伤。

“哥,我明天早上就回学校,ma上要期末考试了。”他犹豫良久,按下消息。

不知过了多久,开门声突然惊醒他。

秋文恺不在的时候,他总是躺在沙发上睡着,其实是一直在这儿等待。

从沙发爬起来,顺便看了眼时间,指针刚好过十二点。

门打开,孟惠然堪堪地搀着一个高大的shen躯,刺鼻的酒味儿扑面而来。

显然,她对秋雨的出现很诧异,既然弟弟在家,何必担心猫没人喂呢?

今晚他们有个酒局,对方几个人太能喝了,几番下来把酒量不差的秋文恺guan得站不稳脚。本来孟惠然都开车到自家门口,秋文恺嘟囔着要回自己家,家里有只猫等着他喂食。她怎么也拗不过,只好把他送回来。

秋雨连忙接过秋文恺,问还伫在门口的人:“要进来坐坐吗?”

孟惠然往屋内扫了几眼,丝毫没有猫的痕迹,“算了,下次吧。”

她歪着tou打量着这兄弟俩:“话说,你哥从来没邀请过我来他家,吓得我还以为金屋藏jiao呢。”

秋雨倚着墙尴尬地回复:“没,我哥家里从来没有其他女生。”

看他一脸认真又局促的样子,孟惠然掩嘴笑dao:“和你开玩笑呢,快进去收拾吧,你哥这不省人事的样子够你折腾了。”

秋雨扶着秋文恺艰难地上到二楼,他没怎么来过秋文恺的房间。床的正对面挂着一个ju型画框,但奇怪的是里面什么都没有画,第一次看到的时候他还问过秋文恺为什么是张白纸,得到的回复是一直没想好画什么,先挂上去。

他一向这么随意。

睡着的秋文恺褪去所有的棱角,整个人蜷缩在一起,双手jinjin地抱着自己的胳膊,像一个缺乏安全感的孩子。和秋雨一喝醉总喜欢抓着别人不同,他在无意识的状态,选择“画地为牢”。

秋雨看着这样的秋文恺突然很心疼,他记得之前张阿姨说过,秋文恺小时候睡觉总zuo噩梦,肯定是原来一个人被锁在屋子里受到惊吓。

他伸出手轻轻地拍秋文恺的脊背,像哄孩子一样哼出柔ruan的声调。没想到还真得guan用,床上的人逐渐舒展开四肢,在睡梦中松弛下来。

秋雨欣wei地弯起嘴角。

哥,如果你愿意,我想用余生来守护你。

他的视线胶着在秋文恺的chun上,鼻息在刹那间rong为一ti,两张chun严丝合feng的贴在一起。

柔ruan的chu2感刺激着大脑,这个大胆的举动让他的心脏快要tiao出xiong膛,有那么瞬间,他觉得就算此刻死,也无憾了。

第二天醒来,秋文恺感觉口干she2燥,tou痛yu裂,怎么到家都忘得一干二净,他只记得看到秋雨发消息要回学校。

推开对面卧室,收拾的干干净净,秋雨走了吗?

他立即跑下楼,客厅里也空无一人。

他坐在沙发上,往不远chu1的桌子看,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习惯一抬起tou,就会有个shen影落在视线里。

所以还是没有赶上。

就在这时,玄关chu1响起开门声。

“你没走?”

秋雨愣了片刻,怎么感觉他的声音里有一zhong以为自己被抛弃的落寞感。

“没,刚去拿早餐外卖了,小哥没找到路,我过去拿。”

吃饭的时候,秋文恺竟然还在纠结,“我以为你一声不吭地走了。”

秋雨有些无奈,“就算走,也不是一声不吭,昨天我和你发过消息了。”

“我知dao,所以昨晚我不就赶回来了。”

怎么他还一脸委屈的样子,这一周才沾家了几次?

“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一声不吭地走,除非咱兄弟俩决裂,否则天塌了也要让我知dao你在哪。”

秋文恺曾经以为,这一天永远不会到来,没想到短短几年后,他们真得决裂了,而眼前这个小孩儿从他的世界消失。

回到阔别已久的宿舍,秋雨很不适应,问题不是出在他shen上,而是屋里这两个不人不鬼的生物上。

刚一进门,秋雨正好撞见二次元从电脑屏幕前转过tou,吓了他一大tiao,只见二次元ding着两个ju型黑眼圈,蓬tou垢面,胡子拉碴,满脸憔悴,桌子上也luan糟糟的摆着书,笔记和各zhong不知名杂物。

他幽幽望向秋雨:“你回来了。”

秋雨对着眼前苍老了不止十岁的人怯怯地点tou。

“明天考基础物理,复习怎么样了。”二次元的话听起来也幽幽的。

“还,还行吧。”秋雨对物理还算感兴趣,所以学起来不费劲。

“上高中的时候我就贼烦物理,怎么咱们搞数学的,还学物理。还有这物理,不是基础物理吗??为什么翻开书字不认识,更看不懂???”二次元说着,已开始暴走,连拍桌子,把钟楼怪人桌上的苹果震掉在地上,骨碌到秋雨脚下。

他捡起苹果放到钟楼怪人的桌上,这一看不要jin,又把他吓一tiao。物理教授的照片被摆在正中央,旁边放着苹果橘子和钟楼怪人最爱的AD钙。若非照片是彩色的,就会让人误以为这位笑起来慈祥的老爷爷驾鹤西去。

二次元瞥了眼,对这zhong无用之功充满鄙视:“那位在zuo题和作弊之间选择zuo法。”

“话别这么说,牛顿研究到最后不也去皈依上帝了。”钟楼怪人拉开帘子,悠闲镇定,和焦躁的二次元形成鲜明对比。

考完最后一门时,二次元不顾人chao汹涌,仰天大笑,整得一旁的秋雨和钟楼怪人很是尴尬,短暂又漫chang的期末周就在这样的ji飞狗tiao中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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